「裂隙里有什麼?」
陳軒夾著一筷子干炒牛河詢問道。
「沒人說得清,可能是扭曲的空間亂流,也可能是連接著其他恐怖維度的通道。」
「還有人說那是超遠古時代被封印的地獄入口。」
「除了那些瘋狂的小說家外,沒人敢篤定地擔保裂隙中究竟是什麼,但反正大概率不是什麼好東西。」
「不過也正是裂隙的出現,讓舊武煥發了新生。」
宗啟同在談及這個話題的時候,利用了氣血共鳴的技巧控制著聲音精準入耳。
這是一種花里胡哨中又帶著些神奇色彩的小技巧。
因此,宗啟同的聲音在他耳中仿佛開啟了全景聲模式。
「裂隙帶來了元氣,它使得舊武不再是空中樓閣,而是有了切實的磚瓦,同時也賦予了人體更多的可能性。」
「這對人體的基因而言也是一種造化。」
「至於裂隙,它神出鬼沒,可能會在各處出現,你只要記住裡面會爬出各種各樣的怪物就行。」
「而且可不會像老鼠這麼低級,從中出現的最次存在都能恐怖到你連想都不敢想的地步。」
宗啟同的話裡帶著警告。
陳軒覷著眼,心中另有思忖。
這番話在他的意料之中,雖然仍有許多疑惑,可至少明確了這個世界變得似是而非的主要原因,就是所謂的裂隙!
「那基因武道又是什麼?」
這個詞是他在宗啟同和柳奕歡交流時聽到的。
聞言,老宗皺起了眉頭。
「你小子,總是關注這些東西幹嘛?」
「基因武道你得不斷打藥,不斷進行基因優化手術。」
「它不需要修煉,而是以基因科技的方式強行擴容身體,這樣就能立竿見影地承載更多元氣。」
雖然對基因武道感到不痛快,但老宗還是一本正經地解釋了一番。
陳軒平淡地點了點頭。
「那基因武道豈不是很費錢?」
「何止是費錢,傾家蕩產的都不在少數,而且等稍有實力的時候,資本就會逼得你出租身上的器官。」
「甚至連優化後的大腦都能租賃,去做生物算力,或是精神流震盪。」
「基因武道…是新城和環島上面的主流。」
「他們不信我們舊武這套打熬筋骨、磨礪意志的笨功夫,更信科技,信基因優化液、信生物改造、信直接在基因層面強化出來的力量、速度、反應!」
「畢竟基因武道的見效快,門檻也很低。」
「一個注射了初級基因優化液的普通人,可能瞬間就能擁有媲美我們練皮武者的力量。」
這倒是讓陳軒有些動容。
沒錢你練什麼武?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落寞和難得的堅持。
「但是,阿軒,你要記住,捷逕往往都是有代價的。」
「基因改造的上限,受科技和資源限制,更可能留下未知的隱患,甚至會扭曲人的心智,變得依賴外物,從而失去自我。」
「而且,他們那種力量,就像空中樓閣,根基虛浮。」
「真到了生死搏殺的時候,意志和技巧的差距一下子就暴露出來了。」
「舊武,練的是自身,是把人體的潛能一點點挖掘出來,千錘百鍊磨出來的力量,這才是真正屬於自己的東西。」
陳軒聽得出基因武道就是「九龍拉棺」的科學嗑藥流。
非常的簡單粗暴,能省去N年的苦修。
而且似乎在外邊已經形成了某種內卷的風潮。
再加上花俏的資本和財團介入,這讓陳軒再次興奮了起來。
他有板子哥,完全不用走頭頂尖尖的流派。
舊武這種水磨功夫的傳統道路反而契合他的優勢。
畢竟他能直接讓板子哥加點。
隨後宗啟同又跟他介紹了一下舊武的嗑藥方式。
跟直接進行基因改造或是優化不同。
舊武的嗑藥就是以補代練。
不吃補藥不代表根基就紮實。
人類傳統概念里的武道一直都奉行窮文富武的原則。
自古藥武不分家,若是沒有藥物的滋養作為外力輔助,僅憑肉體苦修硬抗,別說是淬鍊體魄了,僅是暗傷都能摧殘掉一個人的根基。
而舊武所用的藥物全都是天生地長的草藥,包括那些蠻獸肉,也是浸染了元氣後而異化的存在。
本身就跟傳統的牲畜迥異。
主打的是一個「補」字。
而基因武道的元氣灌輸那就是填鴨。
跟插進食管的填鴨比起來,一口一口乾飯吃進去的營養消化起來肯定要更加均衡。
這個時候,夥計端上了白切雞。
那雞皮油亮金黃,肉質緊實,旁邊還配著薑蓉和蔥油碟。
宗啟同夾起一塊帶皮的雞腿肉,蘸滿薑蓉塞進嘴裡。
「嗯…不錯!」
他含糊不清地繼續說。
「為了自保,人類想盡辦法。」
「築起高牆,建起新城,搞出什麼能量護盾,把大部分裂隙隔離在外面,或者封印在某些險地中。」
「裂隙除了帶來元氣外,還帶來了名為邪能的東西。」
「它是一種萬能的畸變催化劑。」
「我們腳下這片地方,就是當年大戰之後殘留下來的一塊沒有被污染的土地。」
「但也是新城需要保護起來的地方。」
「他們用技術和武力畫了個圈,把人們困在這兒,這才有了所謂的文明保護區。」
陳軒聽得心頭微震。
他之前感覺到的割裂感和黑箱感,此刻都有了一個更切實的解釋。
老城就是一個個巨大的生態保育區。
而他們這些老城區里人類,不過是某種意義上的原始樣本。
同時這也說明了外界的基因技術已經濫用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那…血肉飛升邪教崇拜的就是裂隙里出來的怪物?」
陳軒夾了塊白切雞。
果然,邊吃邊聊才是最爽的。
「這幫邪教徒,認為裂隙里的怪物不是災難,而是來自更高級生命形態的啟示!」
「他們瘋狂地研究怎麼利用裂隙能量和怪物血肉來改造人類,追求所謂的永生和力量。
「這就是他們概念里的飛升蛻變。」
他用筷子重重戳了戳桌面。
「他們就是一群不可理喻的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