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就是兩日過去了。
陳軒在病房裡活動著手腕。
皮膚下的紅暈還沒有完全褪去。
看上去簡直像是剛淬鍊過的精鐵。
過量元氣丹遺留的燥熱仍在體內徘徊。
他感覺自己成為了一個高溫動物,時刻處於高燒狀態。
沒被燒死就已是體質特異了。
殺魚的工作,為他獲取階段生煞的使命已經完成,陳軒選擇辭工。
現在繼續去殺魚,一頭兩點恐怕都搞不到。
他摸出了充好電的手機,打開威信,在與大發潤張主管的聊天界面里還有這兩天發來的問詢。
陳軒順勢拍了一張醫院病房上的電子鐘發了過去。
然後才發起了語音通話的請求。
「喂,張哥。」
陳軒的聲音,倒是聽不出太多住院的虛弱感。
「我受了傷,這兩天都在醫院裡…」
「魚檔的活兒,怕是做不了了。」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響起張主管的嘆氣聲。
他顯然看到了那張照片。
「小陳啊,你這突然撂挑子,黃平差點哭給我看。」
「你人沒什麼大礙吧?」
「嗯,人還好。」陳軒沒有多言。
「那就好,那就好,人沒什麼大事已是不幸中的萬幸。」
「我這邊我會給你處理的。」
雙方扯了幾句就掛斷了電話。
陳軒沒提工資的事。
但在十幾分鐘後,他的銀行卡突然收到了一條入帳簡訊。
還有張主管發來的話。
「我按標準時薪給你結,財務那邊已經打到原卡上了。」
「你乾的時間不長,但乾的活是真漂亮,這錢是你應得的。」
陳軒挑了挑眉。
按合同,他這種短期突然離職,超市最多也就按最低工資標準結算。
他倒是多給了些人情。
這張主管,能處啊。
雖說本來他也不太在乎工資,能吃得起飯,能持續供應板子哥所需的生煞就足夠了。
不過這張主管還真是不錯。
他收起手機,推開了病房窗戶。
這所醫院位於中城區,外邊街道要熱鬧得多。
窗戶一開,喧囂聲頓時就涌了進來,混雜人聲的喧鬧。
他伸了個懶腰,順勢躺在了床上。
【體魄:44++++++】
【精神:8】
【命元:21+++++】
【剩餘自由屬性點:3】
【剩餘推演時間:六年零一個月】
【武道·古法:練皮(略有所成)】
【你消耗自由屬性點×2,兌換30個月推演時間。】
【消耗推演時間:三十六個月】
【你開始推演境界】
……
【第十五天】
【你日夜苦練,皮爛肉糜之苦,每次都浸泡在滾燙的藥桶中,鐵砂刮過脊背,皮膚在撕裂與再生間循環
積攢的元氣宛若鋼針滲入皮膚,疼痛令你日日輾轉難以靜下心來。】
【第一個月】
【你赤膊立於訓練場中,老宗持浸油的鋼鞭持續抽打你周身,鞭梢在體表炸出血花,在鞭撻中你明白到痛楚是淬鍊身體的必經之路。
皮膚滲出細密血珠,又在凝固力下凝成暗紅痂甲。】
【第三月】
【藥浴池沸騰如熔爐,你沉入池底閉氣兩刻鐘之久,修復著損傷的面頰和脖頸。】
【當窒息感撕裂肺葉時,身上綻開銅色光澤,當你鼓盪勁力時,銅色便會轉金,全身皮膜終成渾圓一體】
【你的練皮境界達到極限!】
【實際消耗三十二個月零十天】
【剩餘自由屬性點:1】
【剩餘推演時間:三個月零二十天】
……
陳軒緩緩起身。
口中噴出了一股悠長的氣息
【體魄44→51】
【精神:8】
【命元:21→25】
【武道·古法:練皮(登峰造極)】
元氣被瞬間消耗一空。
推演境界要消耗十倍的時間和對應的元氣。
否則他的身體每天都好似憋著一團火。
尤其是下腹部,簡直像是吞進了一顆小太陽。
現在就爽快多了。
他渾身皮膜堅韌,肌體防禦力提升了不少。
再加上如今的【體魄】和【命元】加持,從二三十層樓上往下跳應該是摔不死了。
體魄這玩意的增幅存在邊際效應。
其實力量的提升瓶頸還算少,像是奔跑速度,增益幅度都是指數降低的。
陳軒懶得研究這些,嚴格來說他才剛出新手村。
你50點有邊際效應,我陳某人可以理解。
等他懟出500點來,哪怕是硬推都能把各項數據給推上去。
體內關於元氣暴漲的後遺症全都消失無蹤。
陳軒打算原地出院,正好幫老宗省點錢。
醫療費可都是他在出。
……
一個多小時後。
宗啟同默然無聲地領著陳軒回到城西。
直到進入二人專屬的訓練室後,他才驀然把眼睛瞪得溜圓。
「兩天,就特麼兩天時間。」
老宗指著陳軒的手腕,那裡皮膚泛著一層古銅帶金的光澤。
「你告訴我,你在醫院裡待了兩天,皮子就硬成這樣?」
「我當年在鐵砂里滾了一年都沒有這成色。」
「而且你原來的皮膚就已經硬到平常的輸液針無法扎入,必須要動用給基因武者輸液的特種機器才能完成注射…現在練皮成功,只怕堅韌程度要遠勝一般練皮啊。」
陳軒咧嘴一笑。
「我說過你們都不知道我的極限在哪裡。」
說完他扯開了身上的衣服
宗啟同臉上的肥肉微微一抽,下意識地後退一步。
他看得分明,陳軒的練皮已經到達極限。
當初他死纏硬磨,也才勉強推到了銀皮的程度。
而陳軒責任是練皮中狀態最為頂級的「金皮」。
哪怕同為練皮境界,金皮打銅皮那就是爸爸打兒子。
對往後的淬體、易筋和強骨都有極大的好處。
「操!操!操!」
老宗連爆三句粗口。
臉上再不見半點平日裡憊懶的神色。
他像頭被徹底點燃的蠻獸,繞著皮膚泛著淡金光澤的陳軒瘋狂踱步,嘴裡語無倫次。
「瘋了吧…」
宗啟同怔了許久,突然放肆大笑了起來。
他張狂地撕開自己那件寬鬆的練功服前襟。
露出同樣遍布磨礪痕跡的胸膛。
「我絕症纏身,無法寸進半步,外邊能醫好我的病,但代價是放棄武道,我不願意!」
「既然已選擇等死,索性我就陪你瘋到底。」
「我要看看你的極限到底在哪!」
「淬體法,我今天就傳給你…」
「還有原版的觀想圖,吐納法,我也帶你去看。」
他再也不管顧什麼循序漸進,什麼逐步引導。
而一步踏到陳軒面前,滿臉都是一種又喜又驚又意外的狂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