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便是三日後。
這幾天裡陳軒徹底鞏固了淬體境界。
入夜後便會盤膝冥想贔屓負碑的意念。
在這個前提下,他的【精神】從16穩步增長到了18點。
至於【體魄】和【命元】倒是沒有什麼變化。
末位的加號也都還在。
今夜無星無月。
南郊一處廢棄掉的污水處理廠外圍。
夜風卷著鐵鏽和一股淡淡的血氣拂過眾人身前。
前方便是一處早已停排多年的排污管道入口。
它在黑暗中更顯幽深。
鍾離眜穿著一身休閒服立於入口的陰影處。
他的氣息溫潤平和,看起來跟普通人無異,平靜的就好似能跟夜色融為一體。
而他身旁的宗啟同則像是一尊煞氣騰騰的鐵塔。
那張胖臉上只有濃得化不開的戾氣。
這老宗骨子裡也是個好戰分子。
陳軒自己則站在稍微靠後的位置。
他身著一身黑色勁裝,眼神非常的平靜。
體內奔涌的力量正與殺戮的渴望交織在一起。
他腰間懸掛著一柄特製的短刀,同樣是鍾離眜送給他的禮物。
造型類似殺魚刀,但是要更長也更重。
刀背加厚,刀刃加上了弧度,變得更合適劈砍入肉。
老宗則背著兩把八斬刀,腰間甚至還別著一把點44口徑的左輪手槍作為輔助。
至於鍾離眜,什麼武器都沒有帶。
武者搏殺,自然是帶兵器的一方占優。
拳腳是套路的基礎,兵器則是肢體的延伸。
對他來說,這柄刀此刻更像一件趁手的兇器。
「從這裡進去,就能抵達那骯髒鼠穴。」
「沿途便會看到分岔路口。」
鍾離眜的嗓音始終平淡。
「鼠師專精人體邪化畸變改造,他以鼠為基,手段陰詭。」
「其巢穴依託舊的排污管網,被他們用邪化後的生物技術改造成了血肉飛升的溫床。」
「傷、殺、驚三門通道,倒也有幾分外界邪門陣法的雛形了。」
鍾離眜目光落在陳軒身上。
「驚門幻瘴乃精神之毒,會放大心魔恐懼。」
「你持贔屓負碑真意守心,此路可為你進一步磨礪神魂穩固真意。」
「若你能順利闖過,為師今後便為你引薦神士們的修士,說不定可以助你踏上身魂雙修之路。」
陳軒點了點頭。
他其實更期待的是這處巢穴里數不清的邪化鼠怪。
乃至更強大的畸變體。
那都是滋養面板的生煞資糧。
這鼠巢在他眼中的價值不亞於一座金山。
鍾離眜微微頷首,取出了幾個雞蛋大小的懸浮光源。
這些光源默認跟隨在三人身後。
他們剛踏入管道內,走了沒多久,前方就涌動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惡臭和腐爛氣息,撲面而來。
氣味濃烈到令人幾乎窒息。
腳下的觸感也不再是冰冷的混凝土,而是變為了一層稠厚的暗紅菌毯。
腳感黏膩濕滑,每步落下都會產生滑膩的「噗嘰」聲。
前方陸續有了新的光源。
那是來自石壁上所鑲嵌的生物囊泡,淡綠的幽光勉強照亮了地獄般的前路。
管道的內壁完全被畸變增生的血肉組織和粗大的神經束腔管所覆蓋。
不少內壁的表面還流淌著暗綠色的膿液。
這讓嗅到的惡臭中多了一絲甜腥。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這些血肉牆壁上,還可以看到嵌合著一些尚未被完全消化的殘骸。
其中有鼠類的骨骼皮毛,也有屬於人類的肢體。
以至於陳軒還看到了半張處於半溶解狀態下的痛苦面孔。
這些倒霉蛋不知道是被血肉飛升邪教從哪裡擄來的。
所留下的殘骸應該是被徹底榨乾了實驗價值後淪為的血肉養料。
前方漸漸出現了分岔。
三根主管道橫亘在前邊。
從管道的後續走勢來看,這三根主管往後一段距離便會分道揚鑣
位於中間的是死門,左邊的是傷門,而右邊則是驚門。
對於鍾離眜來說,這些管道形同虛設。
雖然陳軒很好奇他該如何做到及時增援,但還是按捺住了好奇心。
畢竟硬要說起來的話,他一個人就足以將整段管道給干碎。
三人對視了一眼後各自走進了對應不同門徑的管道內。
陳軒微微沉肩,朝著前方踱步而行。
行進了大約百多米後,就有非人的痛呻與絕望的啜泣傳來。
這些動靜仿佛來自血肉牆壁中。
每一個孔隙都化為了聲音傳出的源頭。
從而在狹窄的管道內形成了一陣詭異的迴響。
不斷衝擊著耳膜,讓他的心神也一陣蕩漾,出現了些微的恍惚感。
「吱吱吱…」
只聽一陣尖銳的鼠叫緊隨其後傳來。
數道灰影帶著腥風,從管道上方垂下的血肉簾幕中撲殺而下。
它們體型遠超普通老鼠,已經接近半人高了。
而且四肢全都處於異化狀態。
它們的利爪在淡綠色的螢光下泛著冷芒。
那赤紅的鼠眼中滿是嗜血的瘋狂。
其中最大的那頭正是血肉飛升邪教製造出的邪鼠剝皮者。
陳軒的眼神毫無波動。
腰間寒芒一閃,殺魚刀化作一道銀線。
以剖腹式精準地切開撲來的邪鼠相對柔軟的胸腹。
只見刀尖順勢向上一挑,內臟就混著污血飆射。
隨後又是一記沖拳將另一頭凌空撲來的邪鼠轟飛了出去。
他的身形異常靈活,樁功帶來的下盤穩固和連環步的靈動在此時完美結合在一起。
他避開飛濺的血肉和利爪,即便在濕滑的菌毯上也依舊穩如磐石。
【殺生邪鼠剝皮者】
【命階差距影響,可汲取的生煞減少】
【生煞+1538.71】
【殺生邪鼠異鼠】
【生煞+242.05】
……
即便算上減損,整體的生煞收益依然可觀。
而以他當前的屬性和武道基礎,滅殺那些剝皮者不比原來踩死一頭小老鼠困難多少。
而在原處的岔路口。
鍾離眜又緩緩從死門中踱步退出。
然後老神在在的於外邊坐下。
前邊的管道里滿是生物感應器,他若是硬生生的殺穿死門只怕鼠師會立刻逃跑。
所以從一開始他就沒打算從死門進去。
如果要玩莽夫戰術的話,那他的精準情報豈不是就白打聽了。
他就坐在這裡,安心的觀察傷門和驚門內的動靜。
等待最適合他出手的時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