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小希拉努斯被迫以神棍的方式營業
但是，龐培聽了祭司的占卜，雖然有必勝的信心，但是對於這個占卜結果，還是要」
驗算」的。
墨涅克拉特斯是波希多尼的女婿，小希拉努斯入師門以後最初並沒有師父，是他回到羅得島以後才有了這個安排。
可他的學問也很好，因此龐培很尊重他。
而且天文學這事兒，祭司的解讀比不過天文學家的一錘定音。
但墨涅克拉特斯覺得，這時候應該讓小希拉努斯發言，看到天蠍座的暗星時他不在場，後來基本上也是通過岳父和格米努斯知道了觀測記錄，他本身並不是師門內的，學業在大圖書館和遊學當中完成，因此結交的範圍很廣。
「統帥，讓希拉努斯來講吧，他之前也看到了那顆暗星。」
「有些意思，在征戰海盜的決戰之前，也是這孩子看到了一顆主大凶的暗星，此事我是知道的。」
龐培此時是對眾將說話，因此也沒有提到「賢侄」，而且那一次占星他也確實在場。
「如果這兩顆星是同一顆的話，大概如同薩圖恩一樣，也是行星，這樣就是更主凶兆。更何況維納斯的誕生，和烏拉諾斯的關係，我們都是知道的。如果這是一顆外薩圖恩」星，就可以取名為烏拉諾斯。」
從神話故事上表述，被驅逐到更遠地方的「凶星」，真的是行星的話，驗證可以屬實，占星術都要大改特改了。
至於神話故事，那是嚴絲合縫的，烏拉諾斯被兒子推翻，於是有了第二代泰坦神的統治；烏拉諾斯被閹割，海中又誕生了維納斯；以及第一代天神時期，世界的秩序是混亂的，這個時期「遺留」的維納斯和丘比特娘倆，雖然傳播的是愛和美，多少也是一直幹著混亂的活計。
但這一切，都要建立在計算結果上，需要驗證這一切內容的可靠性。
而且小希拉努斯此時，只能是按照他知道的來推測，並不能在希臘世界進行預測。
畢竟他現在的數學和觀測手段，還不夠來確認這一顆暗星，沒有辦法確證，也只能說明是大凶之兆了。
而祭司抓住了他提到的「烏拉諾斯」的屬性，做出了判斷。
但龐培卻不想聽祭司的，他看著站在小希拉努斯身旁的卡珊德拉。
「姑娘，你應該也學過一些占星術吧？」
「是的，大人。」
「那時觀測天蠍座的暗星，你也在場，我們隨後取得了勝利。如今這顆暗星在同樣的黃道面上，又應該怎樣解讀呢？」
「統帥閣下，我想應該是，在占星術大全當中有類似內容，雖說是根據星表來做的推測，但也會有相應的規律，可以日常見到的暗星，如果在土星之外，其運動勢必更加緩慢。太陽在白天可見，月相在夜晚可見，五星也能夠看到眾神的移動，若是這一顆暗星所在，從喜帕恰斯到今天。少主在筆記里，曾經懷疑過這顆黃道暗星」，就是喜帕恰斯昔日看到，後來又消失的暗星，其軌道在黃道上如此小的夾角，祭司的說法，反而能得到驗證。」
「有些道理，那細節呢？」
卡珊德拉這會兒也不能像是祭司內部交流的時候，用史詩體來描述自己的過往：「這顆星行於金牛座，行於黃道的正線上，那是諸神行走的軌跡，絕非凡俗的星辰，必然帶著阿波羅的諭示。隨軍祭司所言，可以知道烏拉諾斯作為天神時的過往，那些殘酷的暴君終將被推翻，舊神被新神取代，在東方自然會有新的秩序，只是能持續多久，這也要看眾神的意願，還有命運的安排。」
這一套話術下來，卡珊德拉雖然比小希拉努斯還小一歲，但是她看著像是十二三歲的女孩子，穿著的祭司長袍如果再套上亞麻盔甲，就是「迷你雅典娜」的造型。
她作為祭司，基本技能已經過關了。
龐培聽了她說的，倒也非常滿意。
「孩子，說的很好。這番解讀和隨軍祭司的釋兆也能對應，我們也通過暗星知道了眾神的意願，哪怕是早已經被推翻的天神，他也能夠帶來對應的徵兆。我們今天晚上都去好
好休息，除了執勤警戒的百夫長和哨兵，都去休息吧。」
小希拉努斯看著卡珊德拉回到她的木屋「神廟」當中休息，卻還留在龐培身邊。
「賢侄，西塞羅說的對，天文學家看的要比祭司準的多，要是卡珊德拉這孩子，懂一些天文學的，她說的就要比一般的祭司準確。只是賢侄你應該也看破了一些「天機」？」
「統帥閣下，說是天機」，不如說是天文學的魅力，能夠用這些辦法解釋預兆，倒是更為合理。但一個祭司或者學者，他要懂政治和軍事，才能夠讓預兆的解釋更準確，不僅僅是天象那麼簡單。如今我們的軍隊占據優勢，擊敗對手也只是時間問題。占兆不過是作為勝利的點綴，能夠鼓舞士氣。」
「是這樣，你要是回到羅馬去，要不要凱撒幫你進入祭司團？」
小希拉努斯還真有這個資格，他有個遠親姑姑就是現任的維斯塔貞女，尤尼烏斯氏族的貴族青年，也都有祭司團的入選條件。
讓凱撒抬他一手，也虧龐培能想出來。
小希拉努斯也知道，自己不能和龐培一直綁定，按照家族傳統，他也得選個跳船路徑，或者在未來巨頭之間作為橋樑。
這個問題也在於，龐培的出身也低了一些，他實在是沒什麼途徑送小希拉努斯進入祭司團，對於生意場他也沒啥幫助，那是克拉蘇的業務範圍。
學術上，就需要和西塞羅掛鉤了。
他這裡的位置，還是很方便的。
但他拒絕了龐培的想法，雖然這是好意。
「我倒是更希望在祭司團以外，這樣的身份能自由一些，我能夠走更遠的路。」
「這也隨你自己的意願，我只是一點建議。」
龐培也知道，小希拉努斯他不願意做祭司，那在進入從政路線之前，就只能當哲學家了。
畢竟祭司團有時候，可以作為榮譽職務補發的，或者以後有個政治鬥爭的失敗者，被踢去祭司團里當大祭司，之前也不是沒有過先例，以後大概也會出現。
「統帥閣下，您的未來也要小心別人干擾您的決策，距離元老院更遠，對於統帥發揮是有利的，他們如果要掣肘，您面臨的危機，可能要比我姨夫路庫魯斯遇到的更嚴重。」
小希拉努斯因為龐培對自己實在是恩重如山，這個時候他就放出了含混不清的預言來。
因為有的事情，就是不能明說的。
龐培只是笑了笑，並沒有多言語。
煽動士兵捅刀子的事情。
如今普爾喀雖然不會再鬧起事情來，但元老院可能的掣肘還在。
比如說，小希拉努斯之前的重複標記，捕捉伊比利亞國王阿爾托塞斯的計謀，就可能會被元老院內部誣陷為和外敵勾結，擴大戰爭，巧取豪奪，等等罪名。
這種事情，在羅馬發生了不止一回。
但現在的局面，米特拉達梯如果因為元老院的掣肘，再度死灰復燃，這就是咎由自取。
當然，龐培此時遠在高加索的山裡，不知道米特拉達梯在攸克興海北岸招兵買馬的方案，反而通過赫爾松涅斯的商人傳到了攸克興海西岸的城市卡拉提斯，隨後又傳到了拜占庭，最後到達了元老院的耳中。
米特拉達梯正在動用他的金庫，壓榨從屬的希臘城邦，召集斯基泰人的部落，準備組織一支龐大的軍隊，從伊斯忒耳河，也就是今天的多瑙河進入羅馬的控制區。
這個計劃，已經嚇到元老院了，雖然米特拉達梯在原地沒動，可是除了少數統帥以外，大部分元老院的貴族都是蘇拉的大清洗以後坐進這裡的，不少人實際上缺乏軍事經驗，他們也不知道這個計劃的可行性。
小希拉努斯給龐培留了一個字條，是今天的「運勢」，就提到過這種可能。
不過他又補充了一句在後面，龐培看了難免會大笑。
上面寫的是：「元老院裡總有人擔心天會塌下來，維蘇威火山會爆發，海嘯卷過台伯河，地震撼動羅馬城，可是這一切都是天意！一旦發生，人們除非提前躲避，否則無法干預，甚至可能躲也躲不掉！」
後面沒細說，這話是暗搓搓的表示元老院的無能。
龐培也清楚，現在這批元老院的特選父親，能征慣戰不比自己，隨機應變不及凱撒，財富積累不比克拉蘇，能言善辯不及西塞羅，堅守原則不及小加圖，樂善好施不及路庫魯斯，但是他們就是坐在那裡，能夠決定羅馬很多的事情。
不過他無意改變，因為他要的只是榮耀。
但時代變了的事情，小希拉努斯告訴了他，也提到了此時羅馬的問題，但龐培本人沒有在意。
而小希拉努斯回到自己的帳篷去，要路過卡珊德拉的小木屋，他現在看到卡珊德拉正在等著他。
「少主，我想現在的星象，也和我們的命運相關。」
「卡珊德拉，你不要說這個玩笑，我們終究會在一起，可是也要在我結婚以後，那個時候我會和科爾涅莉亞說好話，讓她接納你，那時你們在家裡玩的也很開心。」
「少主，既然您這麼說了，和我一起在雅典娜的神龕前祈禱吧。」
小希拉努斯注意到，她哪怕是在初夏，穿著單薄清涼的衣裙，還赤腳站在門口，這是準備在神龕前面做祈禱的穿著。
雅典娜的女祭司，由於她們侍奉的女神是三處女神之一，相對還是比較保守的。
但三位女神當中，雅典娜也是最通情達理的，因為她的祭司當中，只有祭司長要終身守貞，而且可以選擇退役，不像是阿爾忒彌斯的神廟和維斯塔貞女廟這類，經常會有一組女祭司守貞，而且到期前不能解除誓言，甚至一些阿爾忒彌斯神廟的誓言是終身的。
貞女廟的貞女們，如果6歲進入貞女廟，她到了36歲期滿退役的時候，還有幾年時間結婚生子，擁有自己的家庭。
卡珊德拉的身份，是世襲女祭司，因此她必須結婚，至少需要有個男人，像是她作為女門客，如果少主的母親塞維亞夫人安排她成為侍妾這種情況。
更何況，他們兩個的感情基礎是真正存在的，從卡珊德拉在船上的表白，還有小希拉努斯後來的回應，兩人這種牽絆，實際上可能還真的有厄洛斯這個搗蛋鬼的金箭聯繫著。
兩人跪在雅典娜的神龕前祈禱，卡珊德拉還唱著女神的頌歌，這算是在神廟的時候，塞勒涅祭司長和忒阿諾祭司都教過她不少，現在她能夠主持一些簡單的祭祀儀式，但還沒有完全出師。
將來大概小希拉努斯到各地的雅典娜神廟去，還能幫她補充侍奉女神的這些知識，完善神學的體系。
等到祈禱過後，卡珊德拉又抱住了小希拉努斯。
「少主，你知道我還看到了什麼星象麼？」
她確實越來越主動了，雖然有時候以前那個膽小的小姑娘還是同時存在的，會被嚇到，但在感情層面會主動而大膽。
「你會看到了什麼？那不過是天體的運行，而且過去的北極星，也不見得是如今的北極星。」
小希拉努斯說的，都是天體運行的真正規律，而且埃及神廟以前針對天龍座a有個觀察的窗口，和希臘世界在千年以後，還有之後兩千年的天相，都是有些區別的。
但卡珊德拉，說的是他們兩人的命運，甚至在預言小希拉努斯的未來。
「眾神站在羅馬這一邊，更站在少主您這一邊。」
「朱庇特為您鋪開前路，馬爾斯提醒您護好自身，薩圖恩告訴您堅守本心，維納斯許諾您與我終有歸處，墨丘利警示您辨明真偽。」
「等等，這是什麼意思？」
小希拉努斯很少聽到卡珊德拉口中主動提到羅馬神祗，她說話的時候，從來都是用希臘的神祗。
「少主，您要知道。而那顆獨屬於您的無名暗星，您認為那是烏拉諾斯，會永遠懸在黃道之上，沉默地、堅定地，陪著您，走向眾神為您鋪就的前路。您的前路，不光是在龐
培大人身邊，也有您自己的路，您的功業總會像是眾神升上天空的星辰一般。」
接下來，就是這丫頭主動來接吻。
這也太突然了點！但小希拉努斯也很高興，因為這是卡珊德拉的心意，小希拉努斯也沒有抗拒，兩個孩子第一次親嘴，竟然是在這裡..
像是天空的星辰，小希拉努斯想到的就是：
歷經艱辛，直抵星辰。
披荊斬棘，奔赴星辰。
甦醒吧，馬爾斯，復仇者馬爾斯。
羅馬與凱旋將軍！
眾志成城，同心協力！
永遠忠誠！
我們是卡皮托利母狼的子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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