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抓捕釋放以後又追上了敵人
抓到了阿爾托塞斯這事兒,龐培現在要加比尼烏斯把他押送到大帳內來,他這一身鐵罐頭鎧甲就得給卸下去。
至於老兵菲盧斯和百夫長加勒里烏斯,兩人都獲得了應有的獎賞。
菲盧斯的功績還缺一些,這個老兵也是頭一次立下這樣的大功,得到了獎金,可以作為小隊長繼續在軍團服役,而加勒里烏斯現在就提升為了第二矛百夫長。
阿爾托塞斯這回可好,現在他被推進大帳,很奇怪的是,龐培沒讓他親吻鷹旗來宣布投降,因為他的臣民還沒有屈服。
「阿爾托塞斯,你這一次戰敗,到底服不服啊?」
龐培坐在那裡,說出這句話,阿爾托塞斯和帳篷里的羅馬軍官,都是懵逼的。
甚至幾個百夫長也沒搞明白,一般羅馬的統帥都是把鷹旗帶出來,要麼就是讓阿爾托塞斯這樣身份的國王或者大酋長跪下,這個操作就有些看不懂了。
阿爾托塞斯反應了一陣以後,他才張口:「不服!」
小希拉努斯也在,他聽了這個,就知道這一次可以按照劇本跑了。
但主角是龐培,他坐在那裡,不緊不慢的說:「阿爾托塞斯,你為何不服?」
「你不按照高加索山這邊招撫的規矩來,這一次又使用詐術,直接偷襲我邊境的營
壘,自然是不服!」
「既然如此;斯考魯斯;可放他回去!」
「統帥,好不容易抓住了伊比利亞的國王,怎麼能這麼放回去?」
「放回去,也是展現羅馬的仁慈和信義,不是如他說的這般,過去他聽到米特拉達梯單方面講的話太多了,難免會有些誤判。」
龐培這話,倒是點在了關鍵位置上。
而且從現在的戰略上講,讓伊比利亞這樣的山地王國心服口服,以後也能避免出現禍患。
「統帥,可是這樣...
」
「以前又不是沒有放走過重要的敵方將軍,也不差一個國王。」
龐培這麼說了,哪怕會有些元老院層面的風險,倒也無所謂。
就是最想用阿爾托塞斯的腦袋給自己攢功勞的將領們,也要服從龐培的意見。
「這次回去,阿爾托塞斯,你可要勤學戰法,不要這般因詭計」被我摩下將士生擒。」
阿爾托塞斯騎著馬,但沒了他那身盔甲,就這樣離開了。
難免會有軍團長、護民官和百夫長們有疑問,但龐培的態度卻很淡定。
「加比尼烏斯,抓一個阿爾托塞斯,要不是他鎧甲如此厚重,大概也被立功的兩人殺了,割下首級報功。然而要伊比利亞徹底的臣服,還需要阿爾托塞斯這樣的國王,阿爾巴尼亞的奧羅塞斯也是一個道理。他們和反覆無常的米特拉達梯久了,難免對於羅馬會怎樣對待他們,有錯誤的認識。」
「統帥,但此後還會大動干戈。」
「若是抓了阿爾托塞斯三次,他還不投降,我自然會安排他作為凱旋式上的吉祥物,到時候在羅馬處死他。可是現在要伊比利亞心服,還要通過征戰進一步的削弱伊比利亞的力量,聽說他們這裡是全民皆兵的,更要予以削弱。更何況......你們這些百夫長老傢伙里,沒討到老婆的,伊比利亞山裡的女人,那些年輕的性格潑辣的很,沒準能對你們的脾氣。」
龐培這樣重視家庭的,突然開玩笑的時候帶點顏色,也難免讓大家一起跟著笑起來。
阿爾托塞斯這邊回去,他也是臉皮頗厚,被俘的事情實際上沒幾個人看到,他倒是表示自己是被追殺,卸了鎧甲跑回來的。
屬實的比孟獲還不要臉,孟獲還說自己是打翻看守跑的,沒有避諱戰敗被俘的事情,還算要了一半臉。
他回來以後,倒是也下達了命令,在龐培大軍還在築路修橋的時候,開始動員國內的臣民,能夠參加戰鬥的,都進入山林地區,準備和羅馬人交戰。
他算是知道一個情況,正面一開始打,這是打不贏的,但要是上一些手段,勝負還未可知。
於是羅馬軍在接下來的進軍途中,就遭到了山民的打擊。
這就像是色諾芬在《長征記》當中提到,他們在撤退的途中,路過山區曾經被當敵人襲擊。
現在也是這樣的局面,龐培在臨時的紮營點,下達了一道命令。
「封鎖山區,放火燒山,對出來投降的予以赦免,還在反抗的一律誅殺!除此以外,分會他們的村莊和營地,要讓這些反抗的人,知道他們頑抗的代價!」
羅馬人在征戰當中,還是比較狠的,已經來到了希臘世界以外,甚至對于波斯人來說都比較蠻荒的地區,自然也就不用那麼多顧忌。
一時間山林引起了大火,哭喊聲和叫罵聲一直不斷。
小希拉努斯在後面的馬車旁邊,他看到卡珊德拉探頭出來詢問:「少主,這樣未免太殘酷了。」
「統帥有命令的,投降的不殺,他們一直在頑抗。而且也就是對這一片地區進行這種懲罰,後面的敵人要是投降,也還是會寬恕他們的。」
「那少主你把倖存的老弱......」
「這個我做不到,這裡的山民不像是希臘世界和高盧的蠻族,哪怕是達契亞和色雷斯的蠻族,應該也會懂得希臘的道理,這裡距離發西斯和金羊毛之地不遠,卻是完全的蠻荒,我就是出手相救,也得看看他們能否被教化。」
小希拉努斯的態度也明確,卡珊德拉嘆了口氣,就縮回馬車裡不再發聲,而是對著雅典娜的神像祈禱。
龐培這樣的報復也很有效,一開始抵抗激烈的山民,在得知了放火燒山的慘狀,看到不分男女割下來的人頭以後,也就沒有那麼激烈的抵抗。
那些反抗的山民,倖存的這些婦女和兒童,也成了軍團的戰利品,龐培決定把他們都送到之前奪取的營壘,等待後續的處置。
龐培賣奴隸通常是先交給奴隸販子,然後再讓戰敗方贖回這些人,他要是不賣,大概就是戰後都給放回家去,或者分配給駐防的羅馬士兵和輔助軍,這可要比靠著奴隸發財的一些將領文明多了。
在最初的幾個部落和村莊慘遭屠戮以後,後續的這些地方,當地人的抵抗明顯就微弱了很多,甚至不足以阻擋羅馬軍隊追擊伊比利亞軍隊的腳步。
這樣,龐培也很快就在佩洛魯斯河追上了阿爾托塞斯的軍隊,甚至還能夠看到他的儀仗和出逃後宮廷的帳篷。
普爾喀率領輕騎兵本想突擊,不過這一次他看到了面前的情況以後,也難得的冷靜了一把,分析了局面以後,決定先給龐培報信。
這也是一個正確的舉動,龐培的大軍距離佩洛魯斯河並不遠,這一次趁著阿爾托塞斯的軍隊還沒有過河,他調動3個軍團尾隨追擊,加比尼烏斯的隊伍則是繞路去堵截伊比利亞人的背後,也監視阿爾巴尼亞國王奧羅塞斯的動向。
只用三個軍團,也是因為正面的戰場並不寬闊,龐培也不打算再放阿爾托塞斯過河,要是把他打敗,就是要趁現在。
龐培這一次的行動速度就很快,阿爾托塞斯剩下這些主力背水列陣,也是意識到了羅馬人追的實在是太近了,不會給他們留下渡河的時間,不在這裡打一仗是不行的。
而此時龐培帳下眾將的求戰欲望也很高,他們都希望能夠再次抓住阿爾托塞斯,對於上一次放了阿爾托塞斯跑了,其實將領們多半有些意見。
但是龐培此時又說:「如果沒有阿爾托塞斯,我們能夠把敵人的主力這一次抓住麼?
他上一次在居魯士河是有備而來,準備以逸待勞打擊我們,這一次卻是被我們追擊在這裡,就是他們有反抗的勇氣,也註定會在羅馬的兵鋒之下粉身碎骨。」
龐培的意思倒也很明確了,這一次不講究那麼多,就是直接打過去。
至於還能不能抓住阿爾托塞斯,這就要看天意。
戰場上可是刀劍無眼的,也不是誰都有孟獲的運氣,總是能被抓住。
阿爾托塞斯若是不服,龐培的耐心雖然有,但有限。
為此龐培也打算好了,就是列陣迎戰。
他三個軍團和輔助兵,再加上騎兵,此時也有兩萬多人,面對的伊比利亞人尚有三萬軍隊,兵力方面還是劣勢。
但中間沒有河流阻隔,龐培還是頗有信心的。
而阿爾托塞斯這邊,他背水列陣,停止逃跑以後,也終於決定要和羅馬軍在這裡大戰o
倒不是因為別的,之前在居魯士河,雙方鬥心眼的成分太多了,現在到了這裡,是真刀真槍的碰撞。
甚至於阿爾托塞斯之前也耳聞了米特拉達梯在呂科斯河被羅馬人夜戰奇襲的事情,他到這裡的時候,月光可不足以讓羅馬軍一路突襲過來。
龐培事實上,也沒打算總是夜襲,要擊敗對手,就要堂堂正正贏下來。
更何況自己追的緊,就沒有給阿爾托塞斯過河的機會。
兩軍的戰鬥對峙期間,羅馬軍團這邊的士兵們,也開始紛紛給眾神祭祀,祈禱明天的戰鬥能夠取得勝利。
第3軍團的士兵當中,信仰馬爾斯的很多,其次是信仰赫拉克勒斯的,有些人是大希臘這邊有希臘血統的羅馬士兵,有些人乾脆就是獲得了羅馬公民權的希臘人,羅馬的士兵來源也多種多樣。
就是龐培本人,此時也在夜間問卜吉凶,但是這一次他要的是占星術的觀測。
他帶來的祭司星相術解讀能力雖然不錯,可是要他去觀測還是差了點。
這種時候就需要小希拉努斯和墨涅克拉特斯了,小希拉努斯和師父一起開始組裝觀測設備,對於天空的星象進行觀測。
小希拉努斯根據此時已經進入初夏,對於金牛座和雙子座周圍進行了重點觀測,而且很快就找到了行星各自的位置:
木星在雙子座,土星在雙魚座,火星在獅子座,水星也在雙子座,只是觀測很短暫。
「神的使者赫丘利已經代表天父去傳遞消息,我們對天父朱庇特的祭祀一定會得到回應。」
「等等,祭司,我在觀測金星的時候,看到了一顆暗星,又是在黃道面上,這個夾角很小,過去這裡有標記過什麼暗星麼?」
「我沒見過岳父大人或者格米努斯在這裡標註暗星,但是孩子,你之前標註的暗星已經不在天蠍座了。而且這顆星是如此昏暗,真是搞不清楚情況..
」
「當時還是我和格米努斯師伯看到了那顆星,如果還是這樣一顆昏暗的暗星......或許在薩圖恩之外,還有這樣一顆外薩圖恩」,這顆星若是行星,恐怕也是一顆主殺伐的大凶之星。」
土星已經是大凶之兆,小希拉努斯只能用農業時代的星相學來解釋,當然他也不知道在羅得島的波希多尼師尊、格米努斯師伯和墨涅克拉特斯的兒子伊阿宋師兄能不能在觀測的時候看到。
按照隨軍祭司的官方解釋,此時天父朱庇特在他所摯愛的雙子身邊,這是對羅馬來說的大吉之兆,天父本就是大吉之星。
馬爾斯也在獅子座,這對於主凶的戰神來說,對羅馬的戰士們有利,對敵人則是不利的。
水星的事情,祭司已經解釋過了,但接下來祭司的解讀,就針對了大吉的金星和大凶的土星。
雙魚座是薩圖恩守護的宮位,主時間、忍耐與宿命。薩圖恩是時間之神,也是農耕與終結之神,他的星軌永遠緩慢,卻永遠帶著不容違逆的力量。他停留在雙魚座,是諸神給羅馬軍團的警示:這場東征不會在旦夕之間結束,高加索的山地不會輕易臣服,我們將要面對的,是一場漫長的、考驗耐心的征戰。
而金星所在的金牛座,維納斯的星軌明亮而順遂,是難得的吉兆。
這對於維納斯的子孫來說,自然是吉兆。
「至於希拉努斯少爺您認為的暗弱之星,也出現在金牛座,如今我們進入了與西班牙一些地方同名的伊比利亞,還有尚未受到戰神怒火最終懲罰的米特拉達梯,他的殘部就在陶里卡,都是與牛相關......」
「您的意思,這是主敵人的大凶之兆麼?」
「正是如此!」
考慮一下維納斯的誕生,回到希臘人的神系當中,克洛諾斯閹了第一代天神烏拉諾斯,墜落入海的物件沉沒後不久,阿弗洛狄忒就從海面的泡沫中誕生了。
天王星的現代名字,現在只有小希拉努斯自己知道,這未免解讀的太宿命了一點!
但大勝,也是必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