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就是他!那個吃裡扒外的狗東西!」
「牛奎」咬牙切齒地說道。
聽完「牛奎」的哭訴與回答,天星聖皇的臉上看不出喜怒。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牛奎」,深邃的目光仿佛要將他的靈魂看穿。
突然,他話鋒一轉。
聲音陡然轉冷,帶著一股直透骨髓的寒意。
「可為什麼……黑笠的魂燈,也熄滅了?!」
此言一出,大殿內一陣沉寂。
「牛奎」臉上的悲憤表情瞬間凝固。
一瞬間的錯愕後,似乎恍然大悟。
隨即是更加強烈的憤怒與鄙夷。
「殺人滅口!肯定是殺人滅口!」
「牛奎」仿佛找到了宣洩口,猛地從地上跳了起來。
唾沫橫飛地怒罵道。
「聖皇大人您想啊!
黑笠那玩意算個什麼東西?
區區混元大羅二三重天的修為,也配跟五位皇者談合作?
他也配?!」
「啊呸!」
「牛奎」狠狠地朝著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依我看,他就是被人家當槍使了。
事成之後,人家還能留著他?
肯定是順手就把他給宰了,這種蠢貨,換做是俺老牛,都不會跟他合作。
簡直拉低了檔次,俺老牛都沒那麼蠢!」
這番粗鄙卻又邏輯自洽的解釋,讓殿外的影王和媚王都陷入了思索。
確實,一個螻蟻,在五位皇者面前,有什麼資格談條件?
用完即棄,才是最正常的結果。
天星聖皇眉頭微皺,似乎在權衡著「牛奎」話語中的真假。
碎星海此次損失慘重,近半精銳折損在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世界。
這是他建立碎星海以來從未有過的奇恥大辱。
而牛奎。
作為唯一的生還者,本身就充滿了疑點。
但他的說辭。
尤其是對黑笠下場的推斷。
又合情合理,符合常理。
良久,天星聖皇緊鎖的眉頭緩緩舒展開來。
他擺了擺手,語氣恢復了平靜。
「好了,老牛,此事本皇已知曉。
你遠征辛苦,又受了驚嚇,先下去休息吧。」
「聖皇大人……」
「牛奎」還想說什麼,但接觸到天星聖皇那不容置疑的眼神。
只能把話又咽了回去,一臉委屈。
「是……那老牛就先告退了。」
他一步三回頭,滿臉「您一定要為我做主」的表情,磨磨蹭蹭地退出了大殿。
待到「牛奎」的身影徹底消失,大殿內的氣氛才為之一松。
一直隱在陰影中的影王躬身領命。
「是,聖皇大人。」
他頓了頓,還是忍不住開口。
「聖皇大人,您……不信老牛的話?」
「信?」
天星聖皇冷哼一聲,聲音中帶著一絲徹骨的寒意。
「他一人獨活,便是最大的疑點!
折損我碎星海近半精銳,兩位王者。
沒當場殺了他,都算是便宜他了!」
「若不是他這混元大羅八重天的實力,在這用人之際還有點用處……哼!」
一聲冷哼,讓影王遍體生寒,不敢再多言。
「屬下明白!」
影王的身影悄無聲息地融入虛空,消失不見。
戰王見沒有自己的吩咐,也瓮聲瓮氣地朝王座行了一禮。
轉身大步離去。
大殿之內,只剩下了天星聖皇與媚王二人。
媚王蓮步輕移,悄然來到聖皇身後。
纖纖玉手緩緩探出,輕輕搭在他的肩膀上,按摩著。
聲音嬌媚入骨。
「聖皇大人何必為了那頭蠢牛生氣呢,不值得的……
氣壞了身子,媚兒可是會心疼的。」
天星聖皇緊繃的身體微微放鬆,反手一把將媚王攬入懷中。
低頭看著那妖媚動人的臉龐,眼中的冰冷漸漸消散。
……
另一邊,「牛奎」,也就是趙公明。
在無數碎星海修士敬畏的目光中,大搖大擺地回到了自己的領地。
天星大陸廣袤無垠。
每一位王者都擁有一座屬於自己的山峰作為洞府。
牛奎的山峰,便被命名為「神牛峰」。
回到那巨大而粗獷的洞府之內。
「牛奎」仿佛耗盡了所有力氣,直接將自己龐大的身軀往一張由寒玉鋪就的石床上一扔。
「轟隆」一聲巨響,整個洞府都為之震顫。
下一秒,震天的呼嚕聲便響徹了整個神牛峰。
「呼……嚕……呼……嚕……」
他仿佛真的受了極大的創傷與驚嚇,心力交瘁。
沾床就睡,睡得無比香甜。
而在洞府上方的虛空夾層之中,影王的身影悄然浮現。
他看著下方呼呼大睡的「牛奎」。
眼中閃過濃濃的不屑與鄙夷。
「蠢牛,還是這般貪睡!
真是浪費了這一身頂級的血脈……」
他觀察了片刻。
確認「牛奎」沒有任何異動,只是單純的睡覺之後。
覺得索然無味,身影再次隱去。
只留下一縷微不可察的神念,繼續監視著這裡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