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衍天道果落入他人之手。
趙公明的雙眸之中,怒火衝天。
他與強良,浴血奮戰,摧枯拉朽般破開妖樹。
所為何事?
不就是為了這枚,足以奠定混元無極根基的無上道果。
可如今。
竟有人敢在他趙公明的眼皮子底下。
當著他的面,摘走這勝利的果實。
這無異於虎口拔牙,龍頷摘須。
「找死!」
一聲怒吼,震徹混沌。
趙公明甚至來不及收回全部的氣力。
腰身猛然一擰,筋骨齊鳴。
手中那剛剛斬碎巨樹的混沌斧。
攜著未散的毀滅餘威,划過一道死亡的弧線。
向著那隻抓住道果的枯槁手掌,橫斬而去。
這一斧,凝聚了無盡的殺意。
快!
快到了極致!
斧刃所過之處,虛空被撕裂開一道久久無法癒合的漆黑傷疤。
然而。
面對這足以瞬殺同階的一擊。
那灰袍人的身影,卻發生了一絲詭異的變化。
他的身體,竟在斧光臨近的剎那,變得虛幻。
仿佛是一縷不存在於此方時空的青煙。
混沌斧那無堅不摧的鋒芒,毫無阻礙地穿過了灰袍人的身體。
斬在了空處,僅僅帶起了一陣微不足道的漣漪。
落空了!
「不好!」
趙公明心中警鐘大作。
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斧頭並非斬空。
而是斬在了一個「虛假」的投影之上。
對方的真身,仿佛介於真實與虛幻之間,免疫了這次絕殺。
就在此時,後方一直沉默的姜立。
忽然臉色劇變,仿佛想起了什麼,失聲驚呼。
「是虛化大道!」
「我想起來了——」
「灰袍無息,身融虛空,他是幽影世界的無界。
傳聞他將虛化大道修煉到了極致,能夠短暫地將自身化作不存在的虛無。」
「快!快封鎖天地!絕不能讓他遁走!」
姜立的提醒,炸響在眾人耳邊。
但對於無界而言,這提醒已經太晚了。
在他避開趙公明必殺一斧的同時。
他那抓住衍天道果的手掌,早已翻轉。
將那枚跳動不休的道果收起。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絲毫拖沓。
隨後,沖向遠方。
一擊得手,遠遁億萬里!
這便是無界的行事準則。
然而,被人當面摘了桃子,趙公明豈能毫無表示?
「想走?問過貧道沒有!」
他怒喝一聲,左手捏訣,對著眉心猛然一點。
嗡!
一座古樸、厚重,散發著無盡歲月滄桑氣息的銀色寶塔。
自他眉心中飛出。
時辰塔!
「萬古時空,封天絕地!」
隨著趙公明一聲敕令,時辰塔爆發出璀璨的銀色神輝。
光芒所過之處,時間仿佛被凍結,空間如同被凝固。
一片廣袤無垠的混沌虛空。
在這銀色光輝的籠罩下,化作一座堅不可摧的時空囚籠。
封鎖,從四面八方。
以無可阻擋之勢,向著中央的灰袍人合攏而去。
然而。
無界,似乎早已預料到趙公明會有此後手。
就在時辰塔那絕對封鎖即將完成閉合的最後一瞬。
他的身體,竟再一次變得虛幻。
比之上次更加徹底。
竟在那封鎖完成前的萬分之一剎那。
從一道肉眼和神念都無法察覺的時空縫隙中,鑽了出去。
當!
時辰塔的封鎖徹底完成,整片時空化為鐵板一塊。
可囚籠之中,早已空無一人。
灰袍人無界,已然遁走。
趙公明手持混沌斧,靜靜地懸浮在原地。
他周身的怒火,不知何時已經平息。
一步踏出,身形瞬間出現在灰袍人最後消失的地方。
伸出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那裡,還殘留著一絲微弱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道韻。
他袖袍猛然一揮。
那鎮壓著一方時空的時辰塔,瞬間縮小。
化作一道銀色的毫光,消失不見。
當他再次轉過身時,他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那是一種被挑釁的極致憤怒。
「該死!」
趙公明低聲咒罵了一句。
聲音不大。
卻讓周圍所有聽到的人,都感到了一股發自靈魂的寒意。
「竟摘了我的桃子!」
「我記住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