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江。
燭九陰。
來者,正是趙公明的分身之二。
空間祖巫分身,帝江!
時間祖巫分身,燭九陰!
他們在盤古宇宙內,閉關無盡歲月。
又時刻與趙公明,交流自身的大道感悟。
在混元大羅金仙這個境界。
他們已然走到了極致中的極致。
一隻腳,已然踏入半步大道之境。
只差一線,便可真正地超脫混元大羅,與大道同君。
此刻。
他們聯袂而至,降臨在這片荒蕪的星域。
其目的,不言而喻。
正是為了無界費盡心機,自以為得手的那枚衍天道果。
「你們……果然……是他派來的……」
被時空之力死死禁錮的無界。
望著眼前這兩尊散發著無盡威壓的魔神。
眼中最後一絲僥倖也徹底湮滅。
他笑了。
笑得比哭還難看,笑得無比淒涼。
一種被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巨大羞辱感,和即將身死道消的無盡恐懼,化為滔天的恨意。
這股恨意,竟讓他暫時掙脫了時間的枷鎖,讓他有了開口說話的餘地。
「可恨啊……可恨啊!」
他周身法力開始逆流,原本內斂的虛化道韻變得狂暴無比。
他竟是以點燃自身神魂為代價,換取了這最後宣洩的機會。
每一個字,都仿佛是泣血的悲鳴,迴蕩在這片死寂的星空。
「讓……讓我……在眾目睽睽之下摘桃子……再將我斬殺……」
他劇烈地咳嗽起來。
每咳一下,都有本源精華從他的七竅中溢出。
「咳咳……當真是……好算計……好算計啊!
讓我身死,還要……為你們背負所有的仇恨與覬覦……
你們!你好狠的心!」
他終於明白了趙公明全盤的計劃。
讓他「奪」走道果,是為了金蟬脫殼。
再派人將他秘密斬殺,奪回道果。
是為了神不知鬼不覺地將這逆天機緣收入囊中。
而他無界。
從始至終,都只是一個用完即棄的工具。
甚至死後,他的「死」,都會被安在那些覬覦衍天道果的「其他勢力」頭上。
成為一樁無頭懸案,進一步為趙公明撇清關係。
一環扣一環。
算計之深,簡直令人髮指!
無界眼中的悔恨與瘋狂,幾乎要溢出眼眶。
「咳咳……可我……」
他猛地抬起頭,那雙灰色的眸子死死地盯著帝江與燭九陰。
其中燃燒著玉石俱焚的決絕。
「我無界,縱然一死,也絕不會讓你們得逞!!」
話音未落,一股毀滅性的氣息,驟然從他體內爆發。
轟——!!!
無界體內的法力,在這一瞬間徹底失控暴走。
它們化作一股洶湧的洪流,逆沖而上。
狠狠地撞向他畢生道行之所在。
混元大羅道果!
他要自爆!
他要用自己身為混元大羅金仙的終極一爆,帶走他的一切。
他的神魂,他的真靈……
當然,也包括那枚已經被他強行收入體內,並試圖煉化的衍天道果。
他寧願讓這枚無上至寶與自己一同歸於寂滅,化為混沌塵埃。
也絕不讓趙公明,那個卑鄙的算計者如願以償。
「想在我們面前自爆?天真!」
面對這突如其來,燭九陰那張冷峻的臉上,卻露出一抹極度的不屑。
他只是淡淡地抬起了眼皮。
嗡——
一股無形無質,卻又至高無上的偉力。
以他為中心,瞬間席捲了整片天地。
時間之力!
在這股力量的籠罩下,整片天地的時間流速,被強行放慢了億萬倍。
那足以在剎那間完成的自爆過程,此刻變得如同蝸牛爬行。
無界臉上那瘋狂決絕的表情,凝固了。
他體內那狂暴奔涌的法力洪流,變成了緩慢蠕動的溪水。
他那即將崩裂的混元大羅道果,其上裂紋蔓延的速度,比冰川的移動還要緩慢。
所有的一切,都陷入了一場盛大而詭異的慢動作之中。
「就在那裡!」
帝江的目光,瞬間鎖定無界的腹部位置。
在那裡,隔著無界的肉身與層層空間壁壘。
他依舊能清晰地看到一抹幽暗深邃的墨綠色光芒,正在緩緩閃爍。
那便是衍天道果之所在!
只是,帝江微微皺眉。
他發現,這枚道果的顏色,似乎發生了一絲微妙的變化。
不知何時。
它竟從最初的血色,成了此刻的墨綠色。
也或者,墨綠色才是它的本色。
但這都不重要。
那股獨一無二,帝江絕不會感應錯。
就是它。
沒有絲毫猶豫!
瞬息之間,帝江的身影動了。
他甚至沒有做出任何攻擊的姿態,只是向前踏出了一步。
嗤啦!
空間,如同畫卷般被撕裂。
他的身影直接穿過了無界,被時間放慢的身體。
仿佛穿過了一道虛無的幻影,沒有引起一絲一毫的能量波動。
下一刻,他已然出現在萬丈之外的遠方。
而他的手中。
已然多了一枚磨盤大小的奇特道果。
也就在道果離體的一瞬間。
「咔嚓——」
仿佛是某種無形的枷鎖被解開。
燭九陰收回了時間之力,凝滯的時間,恢復了正常。
轟隆隆隆——!!!
失去了壓制的自爆。
在這一刻,以一種比之前狂暴十倍的姿態,悍然引爆。
無界錯愕與無盡不甘的眼眸,被毀滅的光芒所吞噬。
先是他的混元大羅道果,在一瞬間炸成了最純粹的混沌能量風暴。
緊接著,是他的神魂,他的真靈……
他的一切存在痕跡,都在這終極的毀滅中,被抹除得一乾二淨。
恐怖的爆炸,吞噬著周圍的一切。
最終,整顆荒蕪的星辰。
都在這可怕的自爆中,化為了齏粉,徹底消失在了混沌之中。
「到手了,我們該……」
燭九陰看著帝江手中,散發著墨綠光芒的衍天道果。
緩緩開口,準備撤離。
可就在此時,異變陡生。
那已經化為能量風暴的爆炸中心。
突兀地爆發出一股恐怖至極。
仿佛能吞噬諸天萬界的吸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