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公明沒猜錯。
諸天墓葬中的每一塊墓碑內。
都封存著一位隕落「天主」的殘存意志與大道烙印。
當有生靈闖入其中,這片獨特的空間便會自行運轉規則。
將「天主」殘存意志,壓制與闖入者完全相同的境界。
這是一場絕對公平的同階之戰。
考驗的不是修為的深淺。
而是闖入者在同等境界下,對道的理解、對神通的運用。
以及最純粹的戰鬥本能。
除非。
闖入者的修為,已經遠遠超越了墓碑原主生前的巔峰修為。
可話又說回來。
若闖入者當真有那等通天徹地的修為,早已超脫於混沌海的諸多束縛之外,又怎會輕易被這墓碑空間所捲入呢?
這諸天墓葬,既是埋骨之地,也是為後繼者準備的無上試煉場。
唯有同境的真正天驕,方有資格繼承這些隕落「天」的遺志與傳承。
這個發現讓趙公明的心態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先前的凝重與忌憚,源於對未知強者的敬畏。
而此刻。
當他確認對方與自己處於同一境界時,那份壓力瞬間轉化為無窮的戰意!
同階一戰,他趙公明何曾懼過誰?
「原來如此……」
趙公明低聲自語,握著混沌巨斧的手更緊了幾分。
眼神銳利如刀,直視著千丈之外的中年人。
「同境一戰,前輩,你之道,雖詭譎,卻非無敵!」
遠處,被一斧逼退的中年人緩緩站直了身體。
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略顯虛幻的胸膛。
那裡被斧力震盪,光芒都黯淡了幾分。
他非但沒有絲毫怒意,臉上反而露出了一抹發自內心的讚許笑容。
「年輕人,你很不錯。」
他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趙公明。
那眼神仿佛穿透了時空,看到了某個遙遠時代的希望。
「能勘破此間玄機,並且以純粹的『力』來對抗吾之『理』。
你的道心與悟性,皆是上上之選。」
中年人笑了笑,並未因力量上的暫時落敗而氣餒。
他再次緩緩抬起了手中的白玉戒尺,整個人的氣勢陡然一變。
如果說之前的他,是一位執掌教化,審判罪責的嚴師。
那麼此刻的他,便如同一位秉持中庸之道,尋求天地和諧的聖人。
一股中正平和,無懈可擊的氣息,自他體內瀰漫開來。
瞬間修復被趙公明斧力撕裂的規則天地。
他手持戒尺,立於天地中央。
仿佛化身為了這方世界的絕對基準與核心。
「君子曰:守正中和!」
隨著他莊重的聲音響起,周遭的天地間,金光大作。
無窮無盡的金色符文自虛空中湧現。
它們遵循著某種玄奧至極的軌跡運轉,迅速交織、疊加。
化為一層又一層厚實無比的光罩,將中年人的身形牢牢護在其中。
這些光罩並非簡單的能量護盾。
每一層都蘊含著「中正」「平和」「堅守」的至理。
層層相扣,環環相生。
構成了一套近乎完美的絕對防禦體系。
在布下防禦的同時。
中年人手中的戒尺已然高高抬起,遙遙指向趙公明。
這一次。
他並未再言語審判,而是將「理」與「力」結合。
「吾曰:天地一指,去!」
「嗡——!」
一道恢宏大氣,凝聚到極致的金色指印,自白玉戒尺的頂端迸發。
這一指,不帶絲毫殺伐之氣。
卻蘊含著鎮壓天地,掃平一切不諧之音的無上威能。
它仿佛是這片天地本身凝聚而成的一擊。
代表著最「中正」的攻伐。
堂堂正正,無可躲避。
面對這守御一體、攻防兼備的至強一擊。
趙公明戰意勃發,長笑一聲。
「來得好!」
他清楚,這片空間的天地法則皆被對方的「道理」所扭曲。
想要調動外界的法則來對抗,無異於痴人說夢。
但這,並不代表他無法動用體內的。
他,大可以自身之力攻之!
「五行輪轉,庚金為破!」
趙公明低喝一聲,體內的混沌法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起來。
在他內世界的核心,五行大道本源之輪轟然轉動。
混沌生陰陽,化五行!
水行之力流轉,催生出磅礴的木行生機。
木行之力勃發,點燃了熊熊的火行烈焰。
火行之力熾盛,煅燒萬物,沉澱出厚重的土行神韻。
最終,所有的力量都匯入核心。
土行之力厚積薄發,催生出了一股鋒銳無匹,無堅不摧的至強力量。
庚金之力!
這是一個完美的五行相生循環。
將他體內混沌法力的轉化效率提升到了極致!
剎那之間。
那原本灰濛濛,充滿原始與狂暴氣息的混沌法力。
在湧入巨斧的瞬間。
盡數化為最為純粹,最為鋒銳的燦金色庚金之力。
「嗡嗡嗡!」
混沌巨斧的形態並未改變,但其散發出的氣息卻截然不同。
斧刃之上,金光流轉,鋒芒畢露。
仿佛輕輕一划,就能將混沌都切開一道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