庚金之力。
無論是在洪荒世界,還是在這無垠的混沌海。
庚金大道都公認是主掌殺伐、最為鋒銳的力量之一。
在同境界內。
純粹修煉庚金之道的修士。
向來都是最擅長攻伐、,最令敵人頭疼的一批存在。
此刻。
對方採取固守反擊的策略。
以「守正中和」之道布下層層防禦。
趙公明便針鋒相對。
以最極致的鋒銳直破其核心。
這無疑是最佳的破局之法!
看到趙公明手中巨斧的變化,感受到那股足以刺破神魂的鋒銳氣息。
遠方的中年人眼底深處,終於泛起了一絲難以掩飾的欣賞之色。
似乎是為考驗趙公明這一擊的成色。
他推出的那道「天地一指」,威能竟再度強橫了數分。
指印變得更加凝實,其中蘊含的鎮壓之力也愈發恐怖。
終於。
在兩人之間的中心點,斧與指,轟然相遇。
「鏘」的一聲,宛若混沌神鐵交擊的巨響,震徹天地。
那道恢宏大氣的金色指印,在接觸到庚金斧刃的瞬間。
僅僅僵持了不到萬分之一剎那。
便被那極致的鋒銳之力,從中間勢如破竹地一分為二。
「破!」
趙公明一聲暴喝,身隨斧進。
整個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沿著被劈開的指印軌跡。
悍然撞向了中年人布下的層層金色光罩。
咔嚓!
咔嚓!
咔嚓——!
一連串如同琉璃破碎的清脆響聲,接連不斷地響起。
在庚金巨斧絕對的鋒銳面前。
那看似堅不可摧,蘊含著「中正平和」至理的防禦光罩。
竟如同紙糊的一般,被一層接一層地輕鬆劈開!
趙公明的身影沒有絲毫停滯。
他手持巨斧,接連劈開了數千重防禦。
最終在那中年人難以置信的目光中。
攜著一往無前的無敵之勢,直接洞穿了他最後一層護體神光。
鋒利的斧刃沒入了他的胸膛,從其後背穿透而出。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靜止了。
趙公明落定,保持著揮斧的姿勢。
中年人則低著頭,怔怔地看著穿透自己身體的巨斧。
預想中鮮血噴濺的場面並未出現。
中年人的胸膛傷口處,沒有一絲一毫的血跡。
反而有淡淡的金色光輝揮灑而出,如同星塵般飄散在空中。
他的身體,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透明。
勝負已分。
趙公明緩緩收回巨斧,神色複雜地看著對方。
中年人緩緩地轉過身,面對著趙公明。
他那正在消散的臉上。
沒有絲毫的怨恨與不甘,反而儘是欣慰與解脫。
「年輕人,吾……甚為欣喜。」
他的聲音不再像之前那般威嚴,而是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溫和。
「能在靈寶被封,法則被禁的情況下,依舊能憑藉自身之道傷到吾。
你的資質與戰力,哪怕放在吾那個輝煌的時代,也足以躋身最頂尖的絕代天驕之列。」
他看著趙公明,眼中的期許已然溢出。
這一刻的他,仿佛看到了某種希望的延續。
諸天泣血的悲劇,似乎能在在這個時代被終結。
或許這是他的錯覺。
但至少在這一刻。
中年人看到,他所考驗的後輩,有遠遠超越自己的潛質。
若其他道友盡皆如是。
他,死得其所!
「吾等的世界,還有希望!」
「年輕人,記住吾的話。」
中年人的聲音開始變得縹緲。
身體化為漫天光雨,消散的速度越來越快。
「外物終有窮盡,法則亦可更改。
唯有修持自身,方得永恆始終。」
「承吾遺志,誅盡邪寇!」
「承吾遺志,誅盡邪寇!!」
「誅盡邪寇!!!」
中年人的聲音。
從最初的囑託,到最後化為響徹整個天地的咆哮。
那是無盡的悲憤與不甘。
屬於他的時代過去了。
他的身體,他的神魂,乃至他的真靈。
都在過去崩殂。
有心殺敵,無力回天。
唯有將希望寄託於後生,寄託於後生平亂。
虛幻的身體,在恢宏的吶喊聲中,徹底化為了漫天的金色光雨。
如同下了一場燦爛的流星雨,緩緩消散在這片空間之中。
只留下那最後四個字,在天地間久久迴蕩。
趙公明靜靜地站立在原地,任由那些溫暖的光雨落在自己身上。
每一粒光雨融入他的體內,都化為一股精純的感悟。
滋養著他的神魂與大道。
這是這位隕落天主的絲縷傳承。
雖為殘缺,但依舊恢宏。
如波瀾壯闊的史詩。
但趙公明此刻的心神,卻完全被那最後一句遺言所占據。
「誅盡邪寇?」
他喃喃自語,眉頭緊鎖。
不知為何。
當中年人吼出這四個字時,他感到了一股發自靈魂深處的莫名心悸。
仿佛這四個字背後,隱藏著某種足以顛覆整個混沌海的恐怖大秘。
可是,何為邪寇?
他們究竟是誰?
是怎樣的一群存在?
難道是修煉邪魔之道的生靈嗎?
這背後,究竟隱藏著什麼?
不待趙公明深思,墓碑空間內也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剎那間,天地變得殘破。
中年人的戒尺不復光潔,如蟲蛀鼠咬,近乎腐朽。
趙公明一把將它抓住,神念探入其中。
片刻後,趙公明眉頭緊鎖。
「沒有混沌不滅靈光?這靈寶?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