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至寶怎麼會死？不過是其核心的混沌不滅靈光消耗殆盡罷了。」
就在趙公明手持腐朽戒尺，心中充滿疑惑之際。
一個熟悉而沉穩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他腦海深處響起。
這聲音跨越時空的阻隔，直接作用於他的真靈之上。
「斷空前輩！」
趙公明心神一凜，瞬間辨認出了聲音的主人。
正是那位神秘莫測的斷空大帝！
「進你的內世界一聊。」
斷空大帝的聲音簡潔而有力。
「進你的內世界一聊。」
「好！」
趙公明沒有絲毫猶豫。
他對斷空大帝有著近乎本能的信任。
這位前輩雖然來歷神秘，但至今為止對他並無惡意。
反而多次指點，恩同再造。
他心念一動，直接在身前開啟了一道灰濛濛的混沌門戶。
一步踏出，身形便消失在了這片即將歸於虛無的墓碑空間之中。
……
盤古宇宙，藍星，崑崙山巔。
雲海翻騰，仙氣繚繞。
趙公明的身影出現在巍峨的山巔之上。
他抬眼望去。
只見不遠處。
一道偉岸的身影正背負雙手，靜靜地佇立在懸崖邊緣。
俯瞰著下方壯麗的山河與翻滾的雲海。
正是斷空大帝。
此刻的他，不再是那虛弱時的虛幻之影。
而是仿佛與這整片崑崙山脈，乃至整個藍星都融為一體。
僅僅是站在那裡，便自成一片天地，自成一方大道。
那股淵渟岳峙、深不可測的氣息。
讓趙公明感覺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人。
而是一座橫亘在修行之路上，高不可攀，巍峨無盡的神山。
這股感覺是如此的強烈。
以至於趙公明的心中，竟不由自主地生出了一股。
想要挑戰。
想要征服。
想要將這座高山徹底翻越過去的衝動。
這並非不敬。
而是一名求道者面對更高境界時，最本能的渴望與戰意。
就在趙公明這股念頭剛剛生出的剎那。
那道身影仿佛已經洞悉了他的一切心緒。
「呵呵，想翻越我？氣量倒是不小。」
斷空大帝笑著緩緩轉過身來，他深邃的目光中帶著一絲玩味的讚許。
上下打量著趙公明，隨即咧嘴一笑。
語氣中帶著不加掩飾的霸道與自信。
「不過，想超越本大帝，你還早兩萬個元會呢！」
如此狂傲的話語。
從他口中說出，卻顯得那般理所當然，不容置疑。
「前輩坦蕩。」
趙公明聞言，非但沒有感到被輕視。
反而心中那股翻越的衝動愈發堅定。
他收斂心神，對著斷空大帝恭恭敬敬地拱了拱手。
「晚輩受教了。」
隨即，他將話題轉回了正軌，再次拱手請教。
「不知方才前輩在外界所言，究竟是何意？」
說著，他攤開手掌，那柄腐朽不堪的白玉戒尺出現在他手中。
斷空大帝的目光落在那柄戒尺上，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似是追憶，似是感慨。
他沒有立刻回答，反而拋出了一個問題。
「你可知混沌靈寶與混沌至寶的根本區別？」
「混沌靈寶與混沌至寶？」
趙公明聞言一怔。
思索了片刻後，坦然地搖了搖頭。
躬身問詢。
「晚輩愚鈍，還請前輩指教。」
「嗯。」
斷空大帝滿意地點了點頭。
對於趙公明這種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的坦率態度很是欣賞。
他踱步到趙公明身前，緩緩開口。
不大的聲音，如大道倫音。
在趙公明的心湖中掀起陣陣漣漪。
「所謂混沌靈寶，其本質，乃是承載了特定大道符文的靈物。
比如，在一件先天至寶的胚子內，想辦法鐫刻滿三千道完整的空間大道符文。
待它歷經漫長歲月的孕育，自行誕生出一道混沌不滅靈光。
那麼，它便是一件真正的空間類混沌靈寶。」
「當然，這個過程太過漫長。
若是提前，將一道現成的混沌不滅靈光打入其中，便可以極大地縮短這個孕育的過程。
同樣的道理，將一道混沌不滅靈光打入先天至寶，也可以反過來催化其中生成相應的大道符文。
二者相輔相成，缺一不可。」
「所以，混沌靈寶的核心有兩個。
其一，是作為根基的混沌不滅靈光。
其二，便是其承載的大道符文，數量不得少於三千道。
這便是混沌靈寶的存在之根本。」
趙公明若有所思地點著頭，將這些知識牢牢記在心中。
他感覺自己仿佛推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對法寶的認知提升到了一個全新的層次。
「那混沌至寶呢？」他立刻追問道。
斷空大帝讚許地看了他一眼。
隨即對著趙公明手中的戒尺遙遙一招。
那柄腐朽的戒尺便脫手而出，輕飄飄地落到了他的手中。
他輕輕摩挲著戒尺上那滿是瑕疵的尺身，眼神深邃。
「混沌至寶，則要承載一道全部的大道符文。
不管這一道的大道符文是十萬八千，還是十二萬九千六百。
亦或者更多。
但必須全部承載，方能稱為混沌至寶。」
「就像它。」
斷空大帝舉起手中的戒尺，向趙公明展示。
「此物，名為『浩然天罡尺』，乃是那位儒道天主的本命至寶。
雖看起來千瘡百孔，幾近腐朽。
可其上承載的完整儒道真意與大道符文，卻是絲毫未少。」
「只不過是因為混沌不滅靈光徹底枯竭，虧空太甚。
這才導致了它的大部分大道符文陷入深度沉寂，無法顯化威能。
看起來與凡物無異。」
趙公明再次點了點頭，心中已然明了。
可他還是追問。
「可前輩，您說混沌至寶不會『死』，又該如何論說？
既然不滅靈光已然枯竭，豈非與死物無異？」
斷空大帝聞言，淡然一笑。
他指尖逼出一縷精純至極的法力，輕輕渡入戒尺之中。
嗡！
剎那間。
那柄腐朽的戒尺，竟綻放出一縷微弱卻無比純正的金色光芒。
一股浩然正氣油然而生。
雖然轉瞬即逝，卻真實不虛。
他隨手將戒尺丟還給趙公明，這才緩緩道來。
「這就要提到另外一個層面，也是最為關鍵的一點。」
「大道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