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相視大笑，相互恭維了一番。
笑罷，大衍神帝的目光。
自然而然落在了趙公明身側的若水依身上。
僅僅是看了一眼，姜太衍心頭便是一跳。
這位身穿黑裙的女子，就那麼安靜地站在那裡。
沒有散發出一絲一毫的法力波動。
但在姜太衍的感知中，她卻仿佛是一片能夠凍結時空的幽冥寒海。
那種源自靈魂深處的冰冷與古老，竟讓他都感到一絲本能的戰慄。
「這位是……」
姜太衍神色一正，語氣中帶上了幾分鄭重。
「哦，大衍兄，我來為你介紹。」
趙公明側過身，微笑著說道。
「這位是若水依，寒天大帝。」
「水依，這位便是滄源世界的大衍神帝，姜太衍。」
寒天大帝？
姜太衍心中劇震。
雖然他未曾聽聞過這個名號，但能被冠以「大帝」之名，且能讓他產生這般心悸感的存在。
絕對是混沌中古老且恐怖的無上禁忌。
「姜太衍，見過寒天大帝。」
大衍神帝不敢怠慢，當即雙手抱拳。
若水依只是微微頷首，算是回禮，清冷的眼眸中並沒有太多的情緒波動。
她只在乎趙公明。
對於其他人，她懶得理會。
姜太衍也不以為意，招呼著兩人在古樹下的石桌旁落座，並親自為兩人斟上了茶水。
茶過三巡。
趙公明放下了手中的粗瓷茶碗，目光看向姜太衍，切入了正題。
「大衍兄，觀你氣機圓融，但似乎又帶著一絲遲滯。」
「近來修行，可是遇到了什麼阻礙？」
聽到趙公明問起此事。
姜太衍端著茶碗的手微微一頓，隨即長長嘆氣。
「瞞不過公明老弟的法眼啊！」
他將茶碗放下，神色變得有些複雜。
「確實是觸碰到了瓶頸。當初為了保全滄源世界，我毅然將自身的皇道與滄源世界的天道合二為一。」
「不可否認，這種融合，讓我在短時間內實力飛速提升。
可現在……」
姜太衍苦笑一聲，伸出一根手指在石桌上輕輕點了點。
「孤木難支啊！」
「天道與皇道融合，雖然強大，但卻打破世界原本的平衡。」
「天道過強，導致滄源世界的發展漸漸畸形。」
「我如今就像是背負著整個世界的重量在逆水行舟，每前進一步都艱難萬分。」
「我甚至想過，將融合的皇道與天道再次拆分剝離開來。」
「但是，這太難了。」
「兩者早已水乳交融，不分彼此。」
聽完大衍神帝的講述。
趙公明眉頭微皺，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嗯，確實難。」
趙公明點頭表示認同。
「大衍老哥，強行拆分天道與皇道，此舉萬不可行。」
「我必須提醒你這其中的潛在風險。」
「兩者融合已久，強行剝離無異於抽筋拔骨。這不僅會導致你自身道基受損，神魂撕裂。」
「更嚴重的，是會引發滄源世界本源的劇烈動盪。」
「弄不好，整個滄源世界都會崩塌，億萬滄源生靈將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這絕非最佳實踐。」
聽到趙公明的剖析。
大衍神帝眼中精芒一閃而逝。
他猛地一拍大腿。
「公明老弟，你我真是不謀而合！」
姜太衍顯得有些激動。
他身子微微前傾，說道。
「強拆確實風險太大，所以，我這漫長歲月里，一直在推演第二個構思。」
「我想將洪荒的輪迴，引入滄源世界。」
語不驚人死不休。
大衍神帝此言一出，周圍的空氣都仿佛凝滯。
「引入輪迴？」
趙公明目光一凝。
「不錯！」
姜太衍眼底閃爍著，前所未有的野心與精芒。
聲音雖然壓低。
但卻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狂熱。
「滄源世界如今只有天道與皇道融合而成的天，卻缺少了承載萬物生靈往復的地。」
「若能將洪荒的輪迴引入，讓滄源世界的生靈生死有了歸宿，便能建立起真正的靈道。」
「借洪荒輪迴之偉力，補全滄源世界之殘缺。」
「讓滄源世界在某種程度上，實現天地靈三道齊聚的格局！」
滄源新天道，是舊天道與皇道的融合。
勉強算得上天道與靈道。
而一旦有了輪迴，洪荒的地道之力便會融入滄源世界。
換言之——
滄源世界，擁有了地道之力。
大衍神帝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雙手在石桌上緊緊握拳。
「只要這個構思能夠實現，滄源世界的本源，必將發生質的飛躍。那樣的話……」
他直視著趙公明一字一頓。
「我或許能借世界升華的無上偉力，打破桎梏，邁出那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