鑄京觀之舉，可行。
趙公明記下。
但事後，還需細細商議。
聖光皇繼續說著。
「其三，便是勢！」
「此戰是洪荒世界的立威之戰。」
「必須要打出悍不畏死的血性，打出讓所有敵人都為之膽寒的瘋狂。」
「讓混沌萬界都明白，洪荒……不好惹。」
「想染指這方世界，就要做好隕滅的準備。」
他這一番話說得是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涼亭內，殺伐之氣與聖光之力交織。
形成一種奇特而矛盾的景象。
連一旁始終安靜如冰雕的若水依，清冷的眸子中也泛起了一絲微不可察的波瀾。
趙公明放下茶杯，輕輕鼓掌。
「前輩所言，與晚輩不謀而合。」
他站起身，走到涼亭邊緣。
眺望著下方生機勃勃的聖光界，聲音變悠遠。
「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
「這一戰，不僅要打，還要打出氣勢，打出未來！」
聖光皇也隨之起身，來到他的身側，沉聲道。
「天尊放心，我這就去聯絡麟尊、鳳祖他們。」
「天尊的號令，我等……萬死不辭！」
趙公明點了點頭，轉過身。
鄭重對著聖光皇一揖到底。
「多謝諸位前輩。」
這一拜，無關天尊與皇者，只為守護共同的家園。
……
很快，趙公明離開聖光界。
他沒有去造詣其他無極域皇者，徑直離開羅浮部洲，按照記憶，自東海向著南海而去。
說是海，已經不準確了。
浩瀚的部洲，都已如恆河之沙。
更遑論承載無數部洲的四海呢？
趙公明不斷撕裂空間，極速穿行。
不知過了多久。
他與若水依的眼前，終於出現七座呈七星格局的部洲，其上有特殊的氣韻緩緩流轉。
「嚮往……自由？」
若水依捻起一縷氣韻，看向趙公明。
趙公明點點頭。
「嗯，滄源世界的皇道便是自由。翼人族，很奇特的一個種族，嚮往飛翔，嚮往無限的自由。」
趙公明語氣頗為感慨。
「昔年，大衍神帝以此為道，鑄就大衍神朝。而後他又與滄源世界的天道合二為一。」
「某種意義上，翼人族已獲得相對的自由。」
「可大衍神帝……」
「呵……不多說了！」
趙公明搖頭，看向若水依。
「早，與我一起去見見大衍老哥。」
他鎖定七座部洲核心之處，帶著若水依極速墜落。穿越重重雲海，直落向一座皇城。
雲海內，有無數翼人族自由翱翔。
在天際劃出最美的弧線……
他們似乎看到了什麼，可很快又遺忘。
皇城內，並沒有想像中那般金碧輝煌、守衛森嚴。
相反。
這裡更像是一座繁華而自由的巨大城邦。
沒有高聳入雲的冰冷城牆，也沒有披堅執銳的肅殺甲士。
寬闊的街道上。
來來往往的翼人族，臉上都洋溢著輕鬆愜意的笑容。
他們有的在街道上漫步，有的則在低空舒展著羽翼。
甚至有孩童在皇城的建築間追逐嬉戲，肆意揮灑著屬於他們的天性。
自由，是這座城池。
乃至整個滄源七洲最核心的靈魂。
趙公明與若水依收斂了氣息。
猶如兩個普通的凡人。
順著皇城的主幹道，一路來到了城池中央的一座樸素庭院前。
庭院的門敞開著，一株巨大的古樹下。
正坐著一名身穿灰色布衣的中年男子。
男子面容溫和，沒有皇者那種高高在上，俯瞰眾生的威嚴。
反而透著一種返璞歸真、虛懷若谷的氣度。
此時，他正拿著一卷古舊的竹簡，翻閱著。
不時端起石桌上的粗瓷茶碗抿上一口，宛如世俗中一位教書育人的儒雅先生。
似乎是察覺到了腳步聲。
布衣男子放下手中的竹簡，抬起頭。
當看清來人時，他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驚喜。
隨即長身而起，迎了上來。
「公明老弟，什麼風把你這尊大神給吹來了？」
大衍神帝，姜太衍。
即便如今身處洪荒，不再是曾經那個主宰一方源初世界的至高神帝。
但他身上的那股氣度，卻越發深邃圓滿。
趙公明笑著上前兩步，仔細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布衣男子，由衷地讚嘆道。
「大衍兄的氣象，真是越發深不可測了。」
「這返璞歸真的境界，恐怕距離那一步也只差一層窗戶紙了吧？」
「哈哈，老弟你可別折煞我了。」
大衍神帝姜太衍苦笑著搖了搖頭，目光在趙公明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閃過一抹驚嘆。
「要說深不可測，還得是你啊!」
「想當年初見，我還能看透你幾分虛實。」
「如今再見……公明道友的境界，姜某也是完全看不透了啊！」
「猶如面對無垠混沌，深不見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