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樣一片熱議之中,時間繼續流逝。
直到正月十五,元宵節過完,矚目已久的首屆三角洲行動世界冠軍賽,正式開打。
開幕式的八支戰隊,都是抽籤上場的。
但除了新成立的辰星戰隊之外,其餘七支都是三角洲和PUBG領域赫赫有名的老牌職業戰隊。
其中一支,更是由CF首位職業選手打造的白鯊戰隊,江湖地位無人能撼。
當所有人都以為這只是一場表演性質的熱身賽,老牌戰隊隨便打打就能把新來的小傢伙按在地上摩擦時。
結果卻令所有人跌破眼鏡——
辰星俱樂部,幾乎以碾壓之勢拿下了開幕式的第一名!
整場比賽,白鯊被壓得幾乎沒有還手之力,其餘六支老牌戰隊更是被逐個擊破,更有選手被逼的丟包保分。
那場面,有點不像是在打比賽,倒像是狼群衝進了羊圈。
一時間,各大論壇和直播間全都炸開了鍋。
【白鯊被打成這樣?我沒看錯吧?】
【這辰星電競什麼來頭啊?以前聽都沒聽說過。】
【牛逼,別的戰隊補強都是一個一個的補,他倒好,直接買一堆。】
【???EGG的哥們被打的丟包了?】
【……】
網速很快,有人給出了解答:
「這結果也不意外。辰星老闆花了半個億從各大俱樂部買選手買教練,要是輸了才不對勁呢。」
但還是有人不解:「冠軍獎金才多少錢?買人就花了半個億,這不純虧本生意麼?」
「兄弟你目光有點短淺啊。」有人立馬嘲諷道,
「冠軍獎金才幾個錢?但要是奪冠了,三角洲世界冠軍賽首個冠軍名號帶來的收益,可不止半個億了。光是商業代言和品牌曝光就夠回本了。」
有人點了點頭,但還是開口道:
「得了吧,就是公子哥拿點零花錢出來玩玩而已。能搞出點成績,家裡老頭子開心就行。」
議論紛紛,有人不信這個說法,但很快就被打臉了。
有人拍到辰星戰隊打完比賽後,全隊去了一個人均兩千起步的高端日料店慶功。
根據知情人士透露,回去後老闆當場發了獎金。
教練五萬,選手每人三萬,就連替補都有一萬。
這麼豪氣的手筆,簡直令人咂舌。
富二代出來搞事業讓老爺子開心的說法,就這麼被證實得差不多了。
一時間,其他俱樂部的粉絲紛紛開始默哀。
兩個名額本就緊張,現在又擠進來一支不差錢、不差人的新戰隊,這還怎麼玩?
就目前看來,辰星不僅活力無限,潛力也無限。
畢竟是花錢從其他戰隊買來的最強者,只需要稍微磨合,就有1+1大於二的能力。
……
很快,圍繞著整個討論,一個主題漸漸浮出水面——『得辰安者得名額』。
所有人越想越覺得有道理。
畢竟辰安的實力擺在那裡,一個人就能帶起整個隊伍的上限。
如今世冠賽名額爭奪戰已經白熱化,誰能拿下辰安,誰就能在卡位賽中占據絕對優勢。
於是,辰安直播的時候,禮物刷得更猛了,彈幕全是各大俱樂部粉絲的「勸降」:
【辰哥考慮一下我們AG吧,我讓一諾給你發籤名罩!】
【辰哥我求你了,幫狼隊一次吧,我不想看到狼隊輸。】
【必須去EGG,他們雖然沒錢,但俱樂部伙食老好了。】
【特喵伙食好都來了?那我Q9俱樂部還有兩個好看的前台呢,辰哥只要來,還給他安排女秘書!】
【……】
很快,林悠悠那邊也傳來消息。
說AG又提高額度了,直接出八百萬請辰安打最後至關重要的季後賽,然後再花一千萬擬對賭協議,只要能拿到名額,一千萬就是辰安的。
辰安聽完只是笑了笑,沒搭理。
對賭協議都來了,看不起誰呢?
不過辰安不知道的是,盯上他的人,遠不止這些。
……
京城某別墅區,一棟獨棟別墅被臨時改造成了電競基地。
別墅的外牆豎著一個亮光的LOGO,刺眼又扎心。
刺眼當然是logo的燈光。
扎心的則是……
這可是寸土寸金的京城,這一棟別墅少說也要一個小目標。
結果就這麼被當成一個打遊戲的地方。
讓那些紮根北京多年才租得起別墅的白領,看到這一幕心裡直接五味雜陳,努力的意義何在?
此時。
別墅頂層的一間豪華辦公室內,一個中年男子正在和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匯報工作。
中年男子穿著一件深灰色的教練夾克,頭髮有些花白,但舉止恭敬,是星辰戰隊的主教練。
而年輕人則隨意地靠在真皮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紅酒,翹著二郎腿,渾身上下透著一股不把任何事情放在眼裡的鬆弛感。
教練姓周,名正清,是國內FPS圈子裡出了名的老資歷。
他面前的年輕老闆叫沈越,辰星電競的創始人,京圈裡出了名的海歸富二代。
「外界只看到我們贏了開幕賽,但中間真正的艱辛只有我們自己知道。」
周正清推了推眼鏡,語氣謹慎,「這是當時的數據保鏢,說一句有運氣成分在內都不為過。」
「八支戰隊混戰,變數太多了。所以要想在突圍賽和季後賽繼續保持,不僅要加強訓練和磨合,還需要……補強。」
原本贏了比賽的沈越是挺開心的。
但聽周正請說完,他晃著紅酒杯的手頓時停了下來,眉頭一挑:
「補強?當時不是讓你把三角洲最強的職業全挖過來了麼?還去哪裡補?」
他放下酒杯,但語氣已經帶上了不耐煩:
「再者說了,這都開賽了,我上哪找人去?」
「誰家俱樂部還能放人?」
「說白了,現在能放出來的,也都是一些沒人要的廢物了。我是錢多,但又不傻,養廢物做什麼?」
眼前的老闆看著人畜無害,但脾氣是真的大。
那極具壓迫感的問罪,讓周正清額頭滲出細汗,連忙解釋:
「沈總,這次不是要挖俱樂部的人。是我一直很看好的一個非職業選手。」
沈越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靠回沙發里,語氣略微緩和:「誰?說說看。」
周正清鬆了一口氣:
「沈總這幾天應該聽說過一句話,得辰安者得名額。我要推薦的人,就是辰安。」
他害怕又被罵,於是緊接著補充道:
「這句話真不是誇大其詞。」
「我十年FPS教練生涯,從沒見過天賦和技術如此頂尖的高手。他不需要磨合,不需要適應體系,他本身就是體系。」
說著,周正清咬了咬牙:「只要他願意來,我有把握,一把不輸,直至奪冠。」
沈越沉默了片刻,擺擺手讓周正清先出去。
辦公室里安靜下來,只剩空調的嗡鳴。
一把不輸,這四個字在沈越腦海里不斷迴蕩。
他剛剛其實想說,辰安他不僅知道,還了解過。
至於為什麼會去了解一個打遊戲的主播,當然不是因為他玩三角洲。
相反,他對三角洲幾乎一竅不通。
之所以會去了解辰安,是因為回國的時候,老爺子給他介紹了一個相親對象。
那姑娘叫陸聽瀾,是陸家的大小姐。
長得好看不說,家裡還相當有實力。
他自家老爺子說了,只要能把陸聽瀾搞定,他們沈家就能在京城站穩腳跟。
不止商界,官場甚至軍方那邊都能有依靠,誰都動不了。
但剛接觸的時候,他發現陸聽瀾跟網上一個主播走的很近。
所以沈越去了解了一下。
那段時間,陸聽瀾跟辰安一起去了日本,後面又偷偷跑去了蘇州。
雖然有可能她也是為了自己投資公司的發展,但這麼勤快的見面,讓沈越還是感受到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背叛感。
所以過年去陸聽瀾家拜年的時候,他讓自己老爺子,旁敲側擊地把這事跟陸聽瀾爺爺提了一嘴。
然後,懂的都懂。
畢竟陸聽瀾家裡都是干正事的,不是從軍就是從政,再不濟也是上市公司的經理。
就她一個人天天搗鼓遊戲,不務正業。
前段時間還騙自己老爺子,說他朋友被網暴開盒了,老爺子疼孫女,問都沒問就發動關係了。
結果,對方也只是一個網上認識的人。
所以這次沈越特意讓自家老爺子把這事說嚴重一點,說陸聽瀾搞網戀。
不出意外,聽說是被禁足了,就連手機都被收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