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意外。
第一天的開幕賽打完，各大俱樂部更加著急了。
老對手一個個強得可怕就算了，連一支新戰隊也猛地一塌糊塗，第一天上場就來了一波力壓群雄。
那種感覺就像你原本在操場上跑得好好的，忽然發現旁邊多了一輛法拉利，引擎還在轟隆隆地響。
於是當晚辰安開播的時候，各大俱樂部原本只發私信的邀約，今天直接變成了一排排飄在公屏上的彈幕。
【AG超玩會】：辰安，800萬季後賽+1000萬對賭，名額到手全部兌現，隨時可簽！
【情久俱樂部】：辰哥，我們出900萬，不需要對賭，你來打一場就行！
【白鯊電競】：1000萬，打一場卡位賽，贏了再加200萬獎金！
【EGG電競】：辰哥，我們俱樂部雖然錢少，但誠意足！800萬+三年直播合同分成，來嘛！
【estar俱樂部】：1000萬+兩個好看的前台秘書！辰哥你來不來！（這條是整活）
【狼隊電競】：辰安，我們老闆說了，你來帶隊打世冠，直接給你5%的乾股，永久有效！
【……】
直播間的粉絲全都炸了。
【我草，這錢也太好賺了吧？】
【打一局遊戲一千萬？我打一輩子工都賺不到。】
【你覺得好賺你上啊，有這水平你也能賺。】
【辰哥要不試一試吧，一場比賽幾百萬，你不想要可以拿來給粉絲髮福利！】
【Q9那個前台秘書我認識，確實好看，辰安你認真考慮一下！】
【AG的粉絲表示哭暈在廁所，我們出價最低。】
【樓上別急，AG有對賭協議，實際到手可能更多。】
【……】
辰安看著一條條飄過的彈幕，不動聲色地吞了一口口水。
說實話，他丫的，這真的跟撿錢沒區別。
一千萬打一局遊戲，放在一年前他想都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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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他還在初創公司當技術員，每個月幾千塊的工資，房貸都快還不起了。
可現在呢？
就為了一個世冠賽的名額，這群俱樂部已經卷到了這種地步。
當然，辰安作為一個主播，自然是不能完全理解更深層次的商業競爭。
他只知道，拿到名額之後如果奪不了冠，那一樣沒面子。
俱樂部花這麼多錢請他去打一場卡位賽，最終目的還是為了那張通往世界賽的門票。
如果門票到手了，正賽打成一坨，那前面的錢不還是白花了？
不過，不管怎麼說，辰安心底那條「隨遇而安」的底線，還是在這一刻微微鬆動了。
他看著彈幕里一條接一條的報價，沉默了幾秒，最終開口：
「我，考慮考慮。」
雖然只是簡簡單單的五個字，但直播間瞬間炸了。
【臥槽，辰哥鬆口了！】
【你終於想通了啊！！！】
【去AG吧，一諾在等你，一諾女朋友也賊好看！】
【去Q9吧，前台秘書才帶勁，OL裝懂麼？】
【去EGG吧，伙食好才是硬道理，食堂阿姨也風韻猶存！】
【樓上的幾個，真的有點離譜了。】
【……】
粉絲們開始瘋狂出主意，從宿舍環境到食堂伙食，從訓練設備到有沒有漂亮女領隊，甚至有人開始認真對比各大俱樂部的「妹子含量」。
整個直播間變成了一場大型選秀現場。
而各大俱樂部那邊，當辰安說出那句「考慮考慮」的時候，他們的反應更是激烈。
如果說之前他們是舔狗，舔了女神兩三個月，每天都會給女神花錢買禮物。
那現在，女神終於鬆口了，說「可以給你一次追求我的機會，但還是要看最終表現。」
於是，所有俱樂部都卯足了勁，開始瘋狂表現自己。
禮物刷得滿屏特效。
嘉年華已經淪為「沒牌面」的小禮物，取而代之的是宇宙之心、鑽石嘉年華、黃金飛艇、十年會員……
花花綠綠的特效把屏幕炸得什麼字都看不清。
有個別用OPPO A3手機的初中生，甚至手機燙得直接變成『磁吸炸彈投出。』
當然，除了禮物之外，林悠悠那邊也收到了無數的消息。
她坐在辦公室里，手機震得跟按摩棒似的。
有俱樂部直接發來合同，五百萬一局比賽，然後辰安屆時如果想打正賽的話，直接提到八百萬一局。
但這其實都不算什麼。
更狠的是，有俱樂部連股份轉讓書都準備好了，想和辰安永久綁定在一起。
亦或者有想投資棠舟的，甚至可以簽對賭協議，兩年內超越東東電競，否則千萬起步的投資一分都不拿回。
林悠悠看著這些隨意一份都沒人能忍住誘惑的合同，不禁吞了口口水。
但她還是忍不住吐槽了一句：「這些俱樂部都是魔人……」
人還沒去，就把股份轉讓書整理好了。
林悠悠看了一下對方俱樂部的規模，百分之十的乾股，那起碼價值上千萬，每年分紅都有上百萬。
「誒，辰哥還是太權威了，羨慕。」
但其實說到底，還是三角洲這盤棋足夠大，而且還在蒸蒸日上。
要換做別的遊戲，怕是不會有這麼瘋狂的場面。
下播之後，辰安一個人坐在房間裡回著私信。
手機屏幕的光打在他臉上，一條條消息滑過去，全是各大俱樂部負責人的留言，有禮貌得體的，有急不可耐的，甚至有直接喊「辰爹」的。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唐詩瑤走了過來。
她輕輕地從後面抱住了他，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聲音溫軟：「真的想好了？」
辰安捏了捏她的手，開口就是嘉豪本質：
「沒辦法，你男人已經打敗國服日服無敵手了，你知道那種無敵的寂寞麼？」
唐詩瑤聞言嫌棄地抽回手，翻了個白眼：「少貧，說說，到底什麼想法？」
和辰安在一起也有小半年了，唐詩瑤差不多了解他了。
一個隨遇而安的人，不可能會突發奇想去打職業。
除非有什麼東西觸動了他。
辰安起身，沉默了一會兒，最終開口道：
「好吧，其實很簡單，我只是想體驗一下當職業選手的感覺。」
從日本網吧現場的歡呼，到武將杯決賽的萬人吶喊……那種氛圍，他這段時間會經常懷戀，甚至感覺有點著迷。
看辰安一本正經的樣子，唐詩瑤也點了點頭，語氣認真：
「不管你什麼決定我都支持你。打不贏也沒關係，回棠舟我養你。」
辰安心裡泛起一點小小的感動，但聽到「打不贏」這三個字，他眉頭一挑：
「打不贏？這叫什麼話？」
他伸出手，準備狠狠懲罰一下唐詩瑤。
但對方靈巧地躲開了，眨著眼睛問：「所以你準備去哪個俱樂部？」
辰安張了張嘴，想說還在觀望。
但就在這個時候，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
陌生號碼，IP:北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