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望著眼前的六個姐妹圍坐在桌邊，各有各的姿態。
王雪凝清持端坐著，背脊挺直，但耳尖上那點若有若無的粉色，暴露了她剛被寧靜打趣過的事實。
林靜舒坐在秦京茹身邊，她的身高讓她的坐姿比別人高出一截，從肩到腰到腿的線條被暖黃的燈光均勻地包裹著，每一處轉折都像雕塑家的作品。
秦京茹正側身和林靜舒耳語著什麼笑話，一雙眼彎成月牙，睫毛撲閃撲閃的，活潑得像只蹲在窗台上的黃鸝鳥。
沈嘉欣坐在桌子另一端的燈影里，只露出半張側臉，那半張臉的輪廓已經足夠讓人明白，為什麼很多人都會說"沈嘉欣的樣貌是眾女中最好看的"——她的五官精緻得不像凡間之物，眉眼濃烈而不俗艷，鼻樑高挺，嘴唇豐潤飽滿，即便只是安靜地坐著也讓整間堂屋的光線，都往她那裡偏了幾分。
梁婧菁緊挨著沈嘉欣，手裡端著杯茶，作為科研工作者，她身上有股沉靜內秀的氣質，在熱鬧的姐妹們中間像株幽蘭，不爭不搶卻自有一片天地。
秦淮茹站在堂屋門口看了這場面，忍不住笑了，"這麼多年，你們能按時下班回來就不錯了，現在還把飯菜都整好了，嘖、嘖、真難得。"
本就不會廚藝，也最懶下廚房，寧靜絲毫不介意秦淮茹的調侃，嘴角那抹笑意反而更深了些，像是被人搔到了癢處既不躲也不閃，反而迎上去，"淮茹這是誇我們呢？還是笑話我們呢？"
王雪凝已經紅了臉，她這種清冷慣了的人，偏偏在被姐妹們打趣的時候，最容易露出破綻，耳尖的粉色蔓延到了臉頰，像清晨的櫻花瓣上落的第一縷霞光，又薄又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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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靜舒別過頭去假裝看窗外，但燈光恰好把她脖頸的線條拉得纖長而優美，讓人忍不住想沿著那線條往下看。
秦京茹倒是沒有心虛，她為這個家付出也有十幾年了，這會大大方方的，咯咯笑著。
"我姐這是難得夸咱們，大家快記下來！"她笑起來時杏眼彎成了兩道月牙，鼻尖微微皺起，那股子活色生香的靈動，讓整個桌子都暖了幾分。
秦淮茹作為家中主母，早就習慣了這一屋子姐妹們的性子。她樂呵呵地笑了，吩咐自己堂妹秦京茹去打飯，隨後拉著馬嬌蘅在主位旁邊坐下。
馬嬌蘅在燈下低眉順眼地坐下，燈光把她纖細的眉眼照得清晰而溫柔，她坐在秦淮茹身邊微微側著身子，像朵剛開了一半的芍藥，還帶著晨露的潤意。
"先吃飯，吃完再說。"
飯桌上秦淮茹殷勤的給每個姐妹夾菜，她夾菜的次序和分量都恰到好處，既不讓任何人覺得冷落，也不讓任何人覺得被照顧得太過。她自己本身就是豐腴溫婉的身形，坐在桌邊時連腰身都透著股子暖意，像是廚房灶台上那口熬了整夜粥的砂鍋，從裡到外都是燙的、穩的、讓人安心的。
飯後，秦淮茹心裡惦記著言家那四個嬰兒，從櫥櫃裡拿了言清漸臨走留下的幾罐奶粉，就催著馮瑤送她和馬嬌蘅回寧爺爺那邊。馮瑤聽話的從角落裡站起身，她全程都在靜靜的吃飯，很少主動開口聊天，但送人的步子很快，加上那身英姿颯爽的氣韻，是兵刃上凝著月光的美。
眾女收拾好飯桌，寧靜放下茶壺沒有上樓，而是轉身推開了書房的門。她站在書房門邊等其他姐妹依次走進去——王雪凝走在最前面，懷裡抱著一個文件袋，走路的姿態清冷如霜，但一搖一晃間的腰身已被燈光窺見了底。
林靜舒和秦京茹走在中間，一高一矮的對比讓兩個人的身形都更顯眼了，尤其是林靜舒那雙裹在褲子裡的長腿，每一步都無聲地拉長著空間的縱深，沈嘉欣和梁婧菁跟在最後面。
書房門在最後一個人進去後被輕輕關上，寧靜扭動開關，打開地板上的暗門，率先走下台階，走在最前面的她腰身微擺，動作渾然天成，像是風拂過水麵時那道自然而然的波紋，其餘人跟在身後依次下到地下室里。
那間二十一世紀精裝樣板房裡，沒有開主燈，只打開了沙發區的那排射燈，暖白色的光線均勻地落在茶几和沙發上。
秦京茹坐進布藝沙發里，雙腳蜷起來縮在身側，裙擺順著腿的弧線滑落，她又拉了拉林靜舒的袖子讓她挨著自己坐下。
林靜舒坐下時長腿自然地側向一邊，褲管順著膝蓋彎出圓潤的弧度。
王雪凝在寧靜右手邊坐下，動作自然卻帶著一絲極輕的拘謹。沈嘉欣坐在最里端，靠著沙發扶手，坐下時微微仰頭靠進靠背里，那截脖頸在射燈的光線下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從下頜一路延伸到領口的邊緣，泛著溫潤的柔光。
沒有在互相嬉戲，王雪凝把文件袋放在茶几中央，解開繞線抽出幾份材料。
"傅崇碧司令員，三月二十三日夜被緊急調往瀋陽。飛機當晚起飛，到達瀋陽後沒有按慣例報到，而是被帶到了一個獨立住處，目前狀態是'停止工作、接受監護'。"
她從文件袋底部找出已經拆開的電報。"東北線的情報消息，傅崇碧這次毫無徵兆的調動跟'楊、余、傅'事件有關。溫玉成是四野出身的中將，也是中央文革碰頭會成員。"
林靜舒接過電報快速掃過，四野？林總的人。就遞給身邊的秦京茹。秦京茹接過去的時候兩人肩膀碰了下，她順勢在林靜舒耳邊用說了句你那裡長豐滿了，林靜舒的耳尖紅了，伸手在她腿上輕輕拍了下——力道極輕，掌心落在大腿外側，停留了半瞬才收回來，像是不小心碰到的，又像是故意多留了那麼一點點時間。
寧靜把這些小動作收進眼底，嘴角那抹笑意加深了些許，但她沒有點破。低頭把茶杯用熱水沖了遍，又將洗過的茶葉依次放入杯底，緩緩注入熱水，等葉片在杯中慢慢展開，才端起其中一杯吹了吹熱氣。
"清漸不在的這段時間，特事辦以磐石計劃為主要工作，堅決不參與衛戍區任何紛爭。如果有人問起立場敏感的問題，一律回答'本單位不涉及運動，只負責國防工程'。衛戍區換誰當司令，跟我們沒有關係。"
寧靜抿了一口茶，目光抬起從每個姐妹臉上掃過，"如果局勢繼續變化，必要時我會去請示汪主任，從8341調幾名戰士來為特事辦大樓站崗。"
茶杯在茶几上依次排開，王雪凝放下茶杯時，指尖在杯沿上劃了半圈，聲音隔著那層水汽傳過來時比平時軟了幾分。
"寧靜，清漸在北越那邊有消息嗎？會不會有危險？"
寧靜瞅了她一眼，目光在王雪凝臉上停了幾秒——那幾秒里她清晰地看見了冰面下那道正在蔓延的細紋，王雪凝那雙清冷的眼睛此刻微微泛著濕意，像深秋的湖面上浮起的一層薄霧。
"雪凝，別操心這個。"寧靜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聲音篤定，"清漸是去北越負責要地警衛和技術指導的，不會直接參與前線戰鬥。他是高層親自點名的，汪主任讓他過去支援，是因為他的能力得到了認可。加上他本身不僅是衛戍區副司令，還是磐石計劃的總顧問，最多四五個月就回來了。"
寧靜目光從王雪凝臉上移開，在屋裡環視了一圈，"姐妹們把心放肚子裡，耐心等他回來就是了。他出發的時候跟我保證過，他會注意安全。"
話音剛落，秦京茹第一個"嗤"地笑出了聲。她側身趴在林靜舒肩膀上，笑得肩膀直顫，杏眼裡水光瀲灩的。
"寧靜姐，你說得倒是挺正經的……當時清漸哥出發前幾個小時，你在臨時辦公室里……"
寧靜的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那種紅從耳垂底部慢慢暈染開來，像是有人往杯清水裡滴了一滴胭脂，正在一層層地洇開。她低頭去端茶杯想掩飾什麼，動作急切了些，茶水濺了幾滴在桌面上。
"我那是在聽他交代工作，好不好！"有些惱羞成怒的寧靜，聲音比平時高了半度。
"交代工作把門反鎖了？"沈嘉欣開口了，聲音慵懶而綿軟，像是塊絲綢從高處飄下來。她靠在沙發最里端，一條白皙得過分的美腿疊在另一條上，圓潤的腳尖輕輕晃著，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讓人挪不開眼，"交代工作的話，也不用把上衣扣子都扣錯了吧。"
"噗——"
這次連梁婧菁都沒忍住，她端著茶杯低頭假裝喝水，但肩頭的顫動暴露了一切。
林靜舒靠在沙發靠背上，手臂搭在秦京茹身後的沙發沿上，手指輕輕撥弄了下秦京茹後頸的碎發，那動作又輕又慢，像是隨手替她拂去一粒灰塵，指尖卻在那截白皙的脖頸上多停了半秒。秦京茹縮了縮脖子，回頭「惡狠狠」奶凶奶凶的瞪了眼林靜舒，但眼角眉梢全是笑意。
作為過來人，經事也不是一次兩次了，王雪凝的臉依舊紅透了，她雖然什麼都沒說，但那股子清冷徹底瓦解了，整個人靠在沙發里像塊被春水泡軟了的冰。
寧靜側頭瞥了她一眼，忽然伸手在她大腿外側拍了下——力道不重，但掌心貼上來的那一刻溫度足夠讓人胡思亂想，"雪凝，你也笑話我？據我所知，你也並沒少過我！"
王雪凝被拍得"啊"了聲，縮了縮腿，卻躲不開寧靜那隻手被收回來之前，指尖在她腿側輕輕划過的那一下。她臉紅得更厲害了，聲音都軟了下去，"我……我什麼都沒說……"
太污了，地下室里笑作一團，暖白色的射燈把六個女人笑得前仰後合的身影投在牆上。寧靜是最先緩過來的那個，她靠在沙發里，一隻手撐在扶手上托著腮，另一隻手搭在膝蓋上，整個人慵懶得像只被暖風吹透的貓。嘴角還掛著那抹招牌式的笑意，眉眼間帶著三分嗔七分柔，目光從每一個姐妹臉上依次掃過去，最後落在茶几中央還冒著熱氣的茶杯上。
"行了，笑夠了。"寧靜作為言清漸之下最高職位，清了清嗓子，聲音恢復了幾分正經，但那股子慵懶勁兒還在嗓音里盤繞著，"笑夠了就說正事——明天開始，咱們特事辦輪流值班，走廊里的燈天黑也全開著，大門鎖好，任何時候都要留人。清漸不在的這段時間，咱們誰都不能出岔子，為他守好這個家。"
最年輕的秦京茹靠進林靜舒懷裡，裙擺順著她蜷起的腿滑落了大半截，白皙嬌嫩的小腿清晰可見。幾個姐妹互相靠著，笑聲漸漸被暖氣吸走，只剩下茶杯里裊裊的熱氣還在上升，在暖白色的射燈光柱里彎彎曲曲地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