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九八零章 孩子三觀要正

第九八零章 孩子三觀要正

2026-08-30 08:37:19 作者: 凋寒

  清曉各部門負責人按座位順序依次匯報,地產部介紹了太安樓的驗收進度,以及後續運營具體安排,投資部匯報了恒生指數成分股的持倉情況和後續調倉計劃,法務部確認了近期所有收購交易的產權手續完整性,市場部提交了下季度的推廣方案,人力資源部匯報核心崗位的招聘進展和薪酬水平調整建議。

  每一個匯報結束後,婁曉娥都會精闢的詢問一兩個簡短的關鍵性問題。對地產部,她問的是"太安樓的物業管理外包合同簽了幾年";對投資部,她問的是"恆指成分股的持倉比例是否設置了止盈線";對法務部,她問的是"舊樓改造項目里的產權糾紛風險如何規避";對市場部,她問的是"推廣預算的投放渠道是否有數據支撐";對人力資源部,她問的是"核心崗位的薪酬水平與同行業相比處於哪個區間"。

  每個問題都在點上,沒有多餘,也沒有遺漏。各個負責人匯報回答時,她的目光都會落在對方臉上,睫毛在午後的光線里投下一小片陰影,那雙眼睛會微微眯起來,顯得專注和重視。

  各部門匯報持續了將近兩個小時。

  婁曉娥在各部門匯報全部結束後,抽出早已準備好的方案,示意總裁助理將印刷好的多份版本,發放到各個負責人手中。材料在長桌上依次傳遞過去,發出細碎的嘩啦聲,像是在這個會議室里落了場安靜的雨。

  "清曉實業接下來的發展方針分三個方向。"

  婁曉娥雙手交疊放在桌面上,聲音清晰,像是用小錘在敲質地極好的玉石,"第一,地產板塊以長期持有收租為核心策略,不再追求短期開發利潤。第二,股票投資只做恒生指數成分股,不涉及其他高風險品種。第三,現金流全年保持正循環,不做高槓桿借貸。"

  聲音還沒徹底落下,她就翻開方案的第二頁。

  "具體實施步驟——地產部把太安樓的運營模式,複製到後續收購的物業中,投資部每季度做一次持倉復盤,財務部按季度滾動編制現金流預測,其他部門按年度計劃執行,有調整的話提前一個月報備。"

  沒有人提問、質疑,長桌兩側的職業經理們,都在低頭翻閱自己面前那份方案,紙頁翻動的聲音此起彼伏,隨後漸漸歸於安靜。

  整個會議氛圍是相對輕鬆的,高效的,會議結束。各部門負責人陸續起身離席,長桌上的文件夾被逐一合上,椅子被推回桌下,鞋跟踩過地板的聲音在會議廳里響起。

  

  婁曉娥她們三姐妹,是最後離開會議廳的。等各個負責人都離開後,劉嵐從後面湊過來,下巴擱在婁曉娥的肩膀上,呼吸拂過她的耳畔,帶著股若有若無的茉莉花香。

  "曉娥姐,今天會開得順,晚上回去賞我們一口好吃的?"

  婁曉娥側過頭,劉嵐的下巴還在她肩頭,兩人的臉頰幾乎貼在一塊。婁曉娥能感覺到劉嵐鼻尖呼出的溫熱氣息,那氣息拂過她的耳廓和耳垂,癢得她縮了下脖子。

  "好啊,"她的聲音裡帶著促狹的笑意,"待會兒接完孩子回家,我讓廚房趙姐給你燉一鍋苦瓜湯,降降火。"

  "沒良心的姐姐。"劉嵐笑著從她肩上抬起來,轉身往門外走,經過李莉身邊時伸手在李莉腰側掐了一把——力道不輕不重,剛好夠讓對方一顫。

  李莉"哎"了聲,伸手拍掉劉嵐的手,嗔怪地瞪了她一眼:"嵐嵐你再掐我,今晚你的葡萄酒我全倒了。"

  "你倒吧,那是曉娥的,我又不喝酒。"

  姐妹三人互相鬥嘴、打鬧著走出會議廳,走廊盡頭的窗戶外,午後的陽光已經變成了偏西的金色,把她們三個人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並排投在地板上,像是三棵挨得很近的樹,枝葉在空中交疊在一起。

  臨近傍晚,三輛深灰色的高檔轎車在保鏢車隊的護送下,停在了九龍塘的一所國際貴族學校側門外。

  車門打開時,校門剛好也打開了。放學的孩子從門裡湧出來,整齊的校服,背著統一的書包,像剛剛出巢的雛鳥,嘰嘰喳喳的聲浪在校門口匯成歡樂的海洋。

  十三歲的思秦走在最前面,個頭比同齡人高出小半個頭,腳步比同齡人更穩,看到門口自家的轎車沒有加快速度,保持原有的步伐勻速走過來。


  跨出校門先左右看了下路況,確認兩側沒有車輛駛近,才邁步走向轎車。思華跟在他身後,書包帶子鬆開了一邊,邊走邊把帶子重新拉緊,動作不慌不忙,像是已經習慣了帶子鬆了再繫上。後面陸續跟著思清、思漸、思茹和思源,排成一條鬆散的單列縱隊,像訓練有素的幼雁,邁著各自的小短腿井然有序地行進。

  婁曉娥待在車旁等他們走近,此時的她換了件淺藍色的薄外套,和下午開會時的裝束不同,這件外套更柔軟溫婉,領口的線條也更柔和。

  她的目光先從思秦的校服扣子掃到他的鞋帶,在他走到面前時停住。

  "思秦,校服扣子扣到最上面那顆,是老師沒提醒還是你自己忘了檢查?"

  思秦低頭瞧了眼自己的領口——最上面那顆扣子確實敞著。他趕緊伸手把它扣上了,動作乾脆利落,扣好後還用手掌在領口按了下,確認平整,才抬起頭來看向婁曉娥,目光坦然而端正。

  "曉娥姨娘,是我自己忘了,下次不會了。"

  婁曉娥點到為止,沒有再說第二句訓誡。蹲下身來,替思秦整了整肩膀上那道被書包帶壓出來的褶皺,手指在他肩頭拉平褶皺停留了一瞬,才收回來。

  劉嵐已經在幫思華系好書包帶子,順便伸手把思清歪了一邊的肩章整理好。她做這些動作時整個人是蹲在地上的,裙擺鋪開在膝側,露出一截修長勻稱的小腿線條。

  整好思華、思清,隨手掏出兩根棒棒糖遞給後邊的思漸和思源,剝開糖紙的動作輕巧而熟練,指尖在糖紙邊緣一捻就開了,遞到孩子們手裡時叮囑。

  "上車再吃,別邊走邊吃弄髒了校服。"

  李莉牽著最小的幾個孩子的手,領他們過馬路帶到車旁。她的腰彎得很低,一隻手牽著思茹,另一隻手護在思源背後,防止他在人流里被擠到。彎腰的弧度讓她的側影在夕陽里勾出一道柔和的曲線,像是被畫筆輕輕拉長的水痕,那幅畫面嵌在校門口人來人往的嘈雜背景里,透出難得的從容。

  思秦、思華、思清、思漸、思茹、思源,六個孩子在婁曉娥面前排成一條線,從高到低,像把仔細校準過的音階琴。婁曉娥的目光依次掃過每個孩子的臉,確認每個人的穿著是否都整齊、表情是否都自然,沒有誰看起來像是剛受過委屈。咱們不欺負人,但也不容許別人欺負自己。三觀必須端正,這是自己男人言清漸再三叮囑自己,在平時教育孩子時必須遵守的路線。

  思秦站在最前面,已經系好了扣子,安靜地等著。他是六個孩子裡最大的,責任感和規矩感都是最重的。

  去年放暑假,老師布置了手工作業,要求每個孩子用廢舊材料做件有意義的東西。班上有大半的孩子讓傭人幫忙做了,另一小半纏著家長買了成套材料包。思秦什麼也沒說,自己從家裡的廢紙箱裡,翻出硬紙板和舊報紙,用膠水粘了一整夜,做了只結構完整的帆船模型。第二天交上去,他的帆船是所有作品裡唯一一艘沒有使用現成材料的。

  老師拿著那隻帆船在班上展示,問他是怎麼做的,他回答得很簡單,"用撿來的廢紙,自己粘的。"這件事後來被老師告知了婁曉娥,她當時沒有誇他,但在那天晚上睡前替他把被子掖好,額外多掖了一角。

  "思秦,你是大哥,是家裡未來的掌舵者。記住要給弟弟妹妹做好表率榜樣,回家先把今天的作業做完。"婁曉娥低頭幫思秦整了下衣領,輕柔的撫摸他的頭,"我要看到你做完了,再去做別的事。"

  "好的,曉娥姨娘。"思秦脆聲應下,沒有像別的小孩討價還價多。他轉身彎腰鑽進了第一輛車后座,等坐好了先把自己的書包放在膝蓋上,隨後往裡面挪了幾個座位,把外側的位置留給後面上車的人。那個動作很自然,像是習慣了照顧別人,也習慣了不把照顧別人當成一種負擔。

  劉嵐也打開了第二輛車的車門,讓思華和思清上車。她側身站在車門邊上,一隻手扶著車門框防止它自己關上,彎腰湊到思華耳邊小聲說了句什麼——大概是今天放學早的獎勵。思華聽完,眼睛亮了亮,嘴角浮起淺淺的笑容,安靜地坐進車裡。

  李莉把最小的兩個孩子送進第三輛車,關好車門,轉身看向婁曉娥,示意可以回去了。夕陽的光線正好從她身後照過來,把她的輪廓鍍成了暖金色,那雙眼睛裡映著天邊正在變紅的雲朵,亮晶晶的,像是有人往她眼底撒了把碎金。

  六輛車依次駛離校門口,夕陽已經把九龍塘的街道染成了溫柔的橙紅色,車窗外的樹影一排排地向後退去。

  十六個孩子根據實際年齡,分布在不同的校區和別墅里,每天婁曉娥她們三姐妹都輪流著接,力爭給孩子們得到同等的愛。在她們眼裡,都是言家的一份子,根本沒有親疏之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