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一千零二十章 調閱檔案申請

第一千零二十章 調閱檔案申請

2026-09-20 21:08:09 作者: 凋寒

  一大早,秦京茹進入言清漸辦公室,沒像往常那般放下文件就走,而是在桌前,把函件翻開,提醒言清漸。

  「主任,政治部一大早就發函來,要求調閱咱們特事辦六名幹部的完整檔案。指名要的是寧靜、王雪凝、林靜舒、沈嘉欣、衛楚郝、鄭豐年六個領導的檔案。」

  言清漸接過函件,函件措辭是標準的組織語言,三段話——第一段引「軍委關於幹部審查的指示精神」,第二段列六個同志的名字,第三段要求「五日內提供完整檔案」。落款是衛戍區政治部,蓋了公章。

  「政治部主任簽的?」

  「是他簽的,但這份函件的格式和措辭,跟前幾次辦公室廖主任發來的那幾份很像。」秦京茹在對面椅子上坐下來,「調閱檔案這種事,政治部完全可以自己直接來,為什麼要走司令部辦公室的路子?」

  言清漸在函件空白處畫了道豎線,把「完整檔案」圈了出來。

  「因為他們知道完整檔案調不走,但還是想共同施壓試一下。試成功了,以後就能隨便調。試不成功,也不虧什麼。」

  「那咱們應該怎麼回?」

  「先複印任職命令,六個人各一份,裝訂好。我會在這份函件上批句話,一起送回去。」

  言清漸讓秦京茹到林靜舒那裡,找出六個人的任職命令原件。

  這些文件平時存在特事辦檔案櫃裡,和完整檔案分開保管。任職命令上面寫著「任命XX為特事辦XX職務」,落款有中央軍委的蓋章,足以證明這六個人是合法在編、合法任職的。

  秦京茹把六份複印件裝訂成一個薄冊子,封面用鋼筆寫了「特事辦六名在編幹部身份證明(複印件)」。言清漸在冊子末尾簽了名,並在調閱函的空白處批了行字:

  「幹部完整檔案屬特事辦保密管理範疇,按規定由聶辦和總政聯合調閱,建議政治部通過總政渠道辦理調閱手續。」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他把函件和冊子一起遞給秦京茹:「送政治部收發室,讓他們簽收,留個底。」

  公事上秦京茹越來越拎得清了,接過文件,「主任,你覺得政治部那邊會怎麼回?」

  「不會回,他們會把函件歸檔,然後跟廖成業通個氣,這事就完了。」

  快到中午下班午餐時間,寧靜來送特事辦人員的季度考核表。看到桌上的函件副本,拿起來翻了翻。

  「政治部想做什麼?需要調咱們的檔案?」

  「應該是廖成業的手筆。」

  聽了言清漸猜測,寧靜把函件放回去,在對面坐下。她作為特事辦副主任,對檔案管理的規定自然是熟悉的。

  「他們要是真走總政渠道呢?萬一總政那邊有人願意簽字,調閱手續批下來,我們給不給?」

  「師姐,真批下來,咱們就給。但你知道總政那邊批這個手續有多難嗎?調閱特事辦保密檔案,需要總政副主任親自簽字,而且必須和聶辦會簽。聶辦這邊不點頭,總政副主任不會簽。聶辦那邊呢,沒有我和汪東興主任的書面說明,也不會點頭。繞一大圈回來,最後還是要先過我們這一關。」

  「懂了,所以政治部不會走這條路。太長了,費力不討好。」

  「他們發函,其實就是在試探,可能以為我們會給。畢竟『幹部審查』是個正當理由,但『正當理由』和『調閱權限』是兩回事。有審查幹部的理由,不等於就有調閱保密檔案的權限。權限在誰手裡,檔案就在誰手裡。」

  午餐過後不久,秦京茹從政治部回來,把簽收單放在言清漸桌上。

  「政治部收發室收了,簽了字。我出來時看見他們的收發員拿著函件往樓上跑,應該是去找他們主任了。」

  言清漸瞧了眼簽收單,上面寫著「已收,歸檔」,蓋了收發室的章。

  「行了,不管他們。」

  「清漸,你說政治部會不會覺得我們不配合?」

  「覺得我們配不配合,都是他們的事。制度規定了檔案調閱要走哪條路,我們就按哪條路走。他們不走那條路,是他們的問題,不是我們的問題。」

  覺得言清漸說得對,秦京茹沒多想,轉身離開,她這個機要秘書很忙的。

  機關樓三層,政治部主任辦公室。

  政治部主任劉友軍,五十出頭,老革命了,在衛戍區政治部幹了六年。看了言清漸批覆的函件和那本薄冊子,冊子上的六份任職命令和軍銜批准書複印件,每份都有中央軍委的紅色公章,清晰可辨。


  劉主任拿起電話,撥出內線,接通了司令部辦公室。

  「廖主任,我是政治部劉友軍。特事辦檔案調閱函,他們已經回復了。」

  電話那頭,廖成業的聲音傳來,「他們允許調檔案嗎?」

  「沒有,只提供了六個人的任職命令複印件,完整檔案沒有給。言副司令在函件上批了話,說完整檔案需要聶辦和總政聯合調閱,建議我們走總政渠道。」

  「劉主任,那你看這事……」

  「這事到此為止。」劉主任沒等廖成業把話說完就打斷了,語氣極為認真,「言副司令的回覆有依據,不是推諉。完整檔案的調閱權限確實在聶辦和總政,我們政治部走總政渠道,流程太長,而且批下來的可能性不大。與其白費力氣,不如把精力放在其他工作上。」




  掛了電話,劉友軍把那本薄冊子收進文件櫃,在函件上做了批字:「已復。」隨後鎖進抽屜,不再處理。

  廖成業去了溫玉成的辦公室,帶了三份材料:政治部的調閱函、言清漸的批覆、還有一份特事辦人員編制情況表。編制情況表是從聶辦去年底的備案文件里抄來的,上面清楚地寫著特事辦六名在編幹部的名字和職務。

  溫玉成看過三份材料,把編制表放下,拿起調閱函又過了一遍。

  「成業,言清漸回復有問題嗎?」

  廖成業斟酌了下措辭,「回複本身沒有漏洞,完整檔案的調閱權限確實在聶辦和總政。」

  「那你過來找我,是想讓我做什麼?」

  「司令員,按我的想法,這件事可以換個方式。比如通過政治部的名義,向聶辦正式申請一次聯合調閱。如果聶辦批了,總後就不會卡著,到時完整檔案就能調出來。」

  溫玉成靠在椅背上,看向廖成業,一臉審視,辦公室里安靜了十幾秒。

  「成業,我問你個問題。」溫玉成的聲音不高,不知喜怒,「你覺得調閱特事辦的檔案,目的到底是什麼?」

  沒有摸清老領導的真實想法,廖成業沒敢接話。

  「如果是審查幹部,政治部按正常程序走,該審審,該查查,特事辦不會攔著。」溫玉成把函件放在桌上,「但要是想通過查檔案來摸特事辦的底,看他們的編制、看他們的運轉、看他們的秘密——這個路子本身就做得不對。」

  這是在否認自己嗎?廖成業的臉微微變了色。

  「我今天把話跟你說清楚。」

  溫玉成的語氣依然平穩,但每個字都敲得很實。

  「特事辦那邊,別碰他們的檔案。他們的編制是恩來同志和聶總共同決定的,人員是聶總審批的。檔案管理在特事辦自己手裡,是聶總定的規矩,有最高層的同意。誰去動這個規矩,本身就是跟這些領導過不去。第一次還可以說不清楚,但之後再繼續就是越線了,是在走死路。」

  這是對自己的敲打,溫玉成話很直白,也很嚴重,廖成業不自覺站得筆直。

  「是,司令員,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把這份函件歸檔,這事到此為止。」

  廖成業恭敬的鞠了個躬,拿起材料,轉身離開。

  溫玉成看向關上的門,陷入自我懷疑,自己之前的決定是否錯了?就因為言清漸夠年輕,看著好突破?可現在看……過了好一會兒才收回目光,翻開桌上的其他文件。

  晚些時候,言清漸在會議室召開短會。參加的有寧靜、王雪凝、沈嘉欣、林靜舒、衛楚郝、鄭豐年等核心人員。會議室的牆上掛著城區警衛部署圖,桌上擺著各組的周報。

  言清漸等人員都到齊了,開門見山。

  「政治部來函調閱六位同志的完整檔案,我已經回復了。回復的內容是——完整檔案按規定由聶辦和總政聯合調閱,政治部建議走總政渠道。」

  王雪凝、衛楚郝他們互相對了下視線,除寧靜事先知道外,其他五個都在忙自己手頭上的工作,都還未知情。

  「我今天在會上聊下這件事,不是要討論檔案該不該給。」言清漸雙手按在桌面上,看起來氣場強大的樣子,「制度規定了檔案的調閱權限在誰手裡,我們就按制度執行。政治部走不走那條路,是他們的事。我們只管把檔案管好,把權限守住。」

  對方想拿他們的檔案,准沒好事,衛楚郝還是有些擔心,「主任,那如果總政那邊真的批下來調閱手續呢?」


  「真批下來,咱們就給。檔案本來就是給人查的,只要手續合法、流程合規,我們配合。但有一點——調閱必須在特事辦指定的場所進行,不准帶走,不准拍照,不准複製。這是保密條例規定的,所有人必須執行。」

  作精份子鄭豐年,是調皮了點,探討不存在的可能,「那要是有人不打報告就來要檔案呢?」

  「誰?」言清漸目光凌厲射向他。

  「額,主任,我是說『如果』。」

  「沒有如果。」

  鄭豐年就是專門來抬槓的,一天不作會死那種,習慣了,言清漸的語氣放平。

  「檔案櫃在安全審查組的房間裡,平時鎖著,鑰匙在靜舒手裡。沒有正規手續,誰也拿不走。哨兵有槍,那不是擺設,誰硬闖,哨兵會處理。」

  這話說得重了些,寧靜她們都不滿的瞪了眼鄭豐年。

  「檔案在誰手裡,安全就在誰手裡。不是我們不信政治部,是制度規定了檔案不能亂動。制度是上級制定的,我們守著制度,就是守著特事辦的安全。」

  散會後,各人回了自已的辦公室收拾物品下班。寧靜最近除了磐石計劃出現場,其餘時間都在開會務虛,倒不用收拾啥,就懶得動,等言清漸一塊下班。

  「清漸,政治部那邊打了電話過來,說函件已歸檔,不再處理了。」

  言清漸正在收拾桌上的周報,頭也沒抬,「意料之中。」

  「廖成業那邊,聽秘書處說溫司令員和他談過了。應該是有了結論並歸了檔,不會再碰咱們檔案的事了。」

  寧靜癱在椅子上,形象有些不佳,肚臍眼都露出來了。

  「清漸,你說溫司令員為什麼會替我們擋這一下?」

  言清漸把周報碼整齊,目光就像雷達自動落在寧靜那片白皙上。

  「師姐,那不是替咱們擋。要是真讓廖成業把檔案調走了,傳到聶辦和總後耳朵里,會怎麼想?溫司令員在衛戍區怎麼幹,只要不越界,上邊不會管。但動了早已定下的規矩,就是另外一回事咯。」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