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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祖寬的處境也不好

2026-01-25 19:22:49 作者: 大夢長空

  祖大壽看著祖寬送上來的信件,不禁笑道:「可解薊遼前線困境,口氣倒是不小,你信任他?」

  祖寬拱手相對:「稟老爺知道,周鈺臨出自代州孫家,憑紮實軍功獲封千戶官,此次中原之戰,以千人擋萬人,折損不過數十人,其麾下兵士俱身披雙甲,全軍有馬,頸膊防護齊全,僅此便足以說明新河軍不缺錢糧,

  我與他人相交,雖言語尊敬,但眼神和語氣細微處仍然看不起標下,但他不同,他不敬我,但也不輕我,如此才能超群,心胸廣博的少年將軍,必不會無的放矢,

  想來應是有事相求,但只要能讓兒郎們吃飽穿暖,安然過冬,少些叛逃,維持兵鋒,標下為他辦事也無妨。」

  「就因為這個?」

  祖大壽脫口而出,復又覺得言語輕飄了,踟躕片刻道:「若以此為由,我便不能應你,祖寬,你忘記我對你說的了。」

  祖寬搖頭相對:「老爺,以前在您面前,我總自稱小人,現在已經能坦然的自稱標下,我早已想明白,奴就是奴,石勒英雄稱帝,卻無法長久,衛青位極人臣,卻謹小慎微,標下成不了衛青,更做不了石勒,

  現在的日子已是頂好的了,若能再有一個瞧得上自己,能夠以自己為友的人,更是極好。」

  祖大壽靜靜聽著祖寬這番話,心中感慨良多,事實上,他有時也在想,為什麼祖寬不是真正的祖家族人,為什麼自己想嫁個旁支女給他,卻被族中拒絕,這樣的人物,難道不知道祖家傾力拉攏嗎?

  「如此... ...便應你,不過,萬事須得以前鋒軍為要,餘下再作私人交情,予以方便。」

  祖寬躬身:「標下明白。」

  祖寬走了。

  祖大壽看著祖寬離去的背影,沉默良久,忽的幽幽一嘆,回到後院堂中,祖家子弟皆在此處學文習武。

  東協副總兵,援剿副總兵祖大樂也在此處,教授家族孩童習武,看到祖大壽回來,開口問道:

  「祖寬有何事?」

  祖大壽並未回答,而是問道:「你也見過周衍,覺得此人如何?」

  祖大樂沒有遲疑,當即回道:「文武兼備,干誠英才。」

  祖大壽笑了起來:「第一次聽你如此誇讚一個人。」

  

  「實話實說而已。」

  祖大樂道:「不過他跟我沒什麼交情,跟祖寬都是談得來。」

  「嗯... ...」

  祖大壽低低的嗯了聲,把周衍給祖寬的信遞給祖大樂。

  祖大樂看後,說道:「想來是周衍有求於祖寬,這些年祖寬在關內燒殺搶掠太甚,若不是關寧軍兵鋒強盛,朝廷還有所需,他早就被彈劾處死了,

  周衍是個聰明人,他不會跟祖寬深交。」

  祖大壽看了這個堂弟一眼,言語冷了幾分:「祖寬在關內燒殺搶掠,也是為了養關寧軍,沒有他,軍隊至少叛逃一半,我不想在聽到有人說出這番言詞。」

  祖大樂見堂兄生氣,立刻點頭應道:「記下了,兄長勿惱。」

  祖大壽瞥了他一眼,隨即幽幽道:「深交又能怎樣,祖寬為人,就算有事,也不會拖累好友。」

  堂兄弟二人言語之中,似乎已經決定了祖寬的結局命運,但於他們而言,這是從祖寬第一次入關支援時,就已經註定了,所有人包括祖寬都心知肚明,只是不宣於口而已。

  祖寬回到家中,先點齊親兵,等信兵吃飽了飯,接了賞賜,一同騎上快馬,帶著自己標下親兵直奔萬全右衛城,去見周衍。

  周衍的計劃開始動了,孫傳庭的謀劃也開始動了。

  孫世瑞向吏部請了出任學正的文書,至於去哪裡做學正,全憑孫世瑞自己做主,這是孫傳庭經過深思熟慮之後,能想到唯一可以利用的漏洞,年後,孫世瑞就可以在去山西之後,再上書吏部,決定州縣的學正,就算朝中有人反應過來了,也來不及組織了。

  而這個「有人」,再說的直白些,就是楊嗣昌。

  那麼楊嗣昌呢?

  他在接到崇禎的召他回京問策的旨意後,整個人都麻了,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夾縫中的機會,出了京城那個虎狼聚集之地,山西經營的剛有些起色,皇帝怎麼又要問策。

  關鍵是,給出了解決辦法,皇帝也不聽,非得找朝臣商議。


  這些尸位素餐的蛆蟲,什麼好事到了他們那裡,都會變成壞事,然後左右皇帝的想法,一切利益都會倒向他們。

  「王忠。」

  「標下在。」

  楊嗣昌愣了一下,看著緊繃恭敬地王忠,笑道:「不必如此拘謹逢迎。」

  王忠道:「面對恩主,不敢放鬆。」

  楊嗣昌咂摸一下嘴唇:「不放鬆就不放鬆吧,陛下來旨意了,召我回去問策,馬上新年,我再回來就是年後了,這最後一批鹽引,須得你親自交給張家口靳家,這關係到士兵的糧餉軍械火器,萬不可馬虎。」

  王忠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哪敢怠慢,神色認真道:「大人放心,認得新年不過,標下也會親自把鹽引交給靳家人。」

  「嗯,讓士兵們安穩過年,天大的事,過完年開春之後再計。」

  楊嗣昌說完,便讓他先回去了,他還有些事公文要處理,一直到後半夜,才堪堪把手中積攢的公務處理完,吩咐下人準備車馬,天亮就出發去京城。

  後天就是大年三十,去年這一年裡,該活的死了,該死的活著,新的一年又是一個輪迴,北方老百姓被建奴和農民軍蹂躪的很慘,南方的老百姓被賦稅壓得很慘,在建奴托克索莊園裡的老百姓倒是活力滿滿,因為沒有活力的,都被吃了。

  總之,大家都在努力的活著。

  皇宮過年是從臘月二十四開始的,宮女和宦官們都換上了葫蘆景補子和蟒衣,整個皇宮都開始準備過年要用的物什,蒸點心,做肉食,備酒宴。

  乾清宮前每天都要燃放花炮,安設鰲山燈,放煙火,崇禎皇帝每天都要來走一圈,然後離開,代表皇帝與民同樂,之後,就是京城百官家眷們為子女相看少年少女的時候了。

  今年皇宮內有些余錢,準備的倒也豐富一些。

  崇禎皇帝在乾清宮前走了一圈兒後,要回自己的暖房處理朝政,路過廊下的時候,腳下一滑,險些摔倒,幸虧王承恩眼疾手快,給扶住了。

  但這卻讓崇禎驚嚇過度,生了個不大不小的病。

  其實,這是有原因的,他每天睡眠不足,精神疲憊,內耗心血,這麼猛地一晃,人直接就頹了,但對他而言,反倒是好事,

  因為能藉此休息幾天,只要不耽誤正月初一,正旦節就好。

  臘月二十九,楊嗣昌進京了,與此同時,祖寬到了萬全右衛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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