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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大年除夕夜,瘋狂發電報

2026-01-25 19:23:35 作者: 大夢長空

  這幾艘大船是祖大壽用來走私的船,如今租借給了新河軍,用來運兵,之後用來運物資,祖寬的目光從大船上收回,看向王新,心下奇怪,周衍就讓這麼個百戶官去跟朝鮮做生意,還有戰事交予全權處置,周衍就不怕賠了嗎?

  如果自己能插手東江鎮一線戰事,所得錢貨或許能多些。

  心裡怎麼想的,祖寬就這麼問了出來,在百戶官面前,他沒必要藏著掖著,揣度心思,於是道:

  「王新,本官問你,若遇建奴與朝鮮交戰,你當如何處置?」

  王新看向祖寬,先是拱手揖禮,而後從容相對:

  「隨機應變。」

  祖寬沒想到等來的是這四個字,但也什麼問題,於是又問:

  「若建奴先以皇太極稱帝為重,擱置朝鮮戰事,你當如何處置?」

  王新仍然從容:「隨機應變。」

  祖寬一滯,臉色有些不好看,他懷疑這個王新在戲耍自己,接著再問:「若朝鮮軟弱,應了建奴請皇太極稱帝,並派使者朝賀,你當如何處置?」

  王新微微一笑:「隨機應變。」

  祖寬握著腰刀刀柄的左手倏的一緊,臉色不愉,但看在這條戰線三分之一戰爭財的份上,強忍了下來,鬆開握著刀柄的手,無奈嘆道:

  「抓緊時間上船吧。」

  王新微笑揖禮:「謝大人。」

  祖寬揮揮手,自顧自上了船,剛才一瞬間,他也想明白了,周衍就不是個正常的人,他帶出來的人跟他一樣不正常,似乎很合理。

  張獵鹿來到王新身旁,看了眼走上大船的祖寬,問道:「他說了什麼?」

  王新眯著眼,低聲道:「他問了我三個關於戰事的問題,明顯是要插手戰事,被我裝傻糊弄過去了,老張,你去另一條船,全軍火器準備,刀盾在手,若有不對,先下手為強,

  交情不可靠,錢貨動人心,遼東軍的強盜性情,我最是了解,出了新河口,你我便是一線軍事主官,須得審時度勢,果決狠厲,萬不可遲疑。」

  張獵鹿先是驚愕了一瞬,而後看了眼祖寬所在的大船,最後朝王新拱手,去了另一條船。

  王新招來自己標下兩名總旗,讓一人帶著弗朗機炮手和虎蹲炮手去船尾,一人帶五十人步火營隊級配置去倉房看管物資,其餘人他自己統領,控制全船。

  跟屠右廉一樣出身遼東軍的他,並不信任遼東將門,尤其是統領動如風、徐如林,侵略百姓如火,坐視友軍被困不動如山之關寧鐵騎的祖寬。

  很快,所有物資上了船,王新深吸一口氣,摸了摸懷中周衍送與他的單手火銃,扶了扶腰刀,踏步上船... ...

  ... ...

  新河口的三座簡易鰲山建起來了,年味瞬間提升了許多,新河口聚集了上萬人,其中多是從各個軍屯來此觀燈的軍戶,他絕大多數都麼見過鰲山,

  周衍也沒見過,如果不是張牙子曾經在官局做事,知道怎麼建鰲山,新河口可能就得過個安靜年了。

  周衍在校場、廣場、城中心設了三處酒果宴,其中多是點心,酒和肉食不多,他在城中心那處酒果宴,昨晚才趕回來的霍安在校場的酒果宴,孫世寧在廣場的酒果宴,三人分別支持一處。

  

  夜幕降臨,鰲山燈亮了起來,買了花燈的軍戶們也點亮了花燈。

  會唱幾句的軍戶自然不會放過這個賺錢的好機會,簡單搭了個台子,就這麼唱了起來,家裡稍微富裕的軍戶,把家裡的糧食做成簡易吃食走街叫賣,

  當然,

  新河口最愛的蹴鞠肯定少不了廣場和城中心都開了圍子,燈火映照,年輕軍漢們披掛上陣,橫衝直撞「廝殺」起來。

  「好!」

  「趙老三,你他娘的別照著褲襠提啊,他那玩意兒還有用吶!」

  「麻七!快跑!快跑!草!真他媽廢物!給我起來干他!」

  「林子!把他撂倒!干他腦袋!給他干暈就贏了!」

  「柳福!你帶著頭盔怕個鳥,別護著頭,干他腰子!」

  周圍人看著周衍跟這嗷嗷叫,一時間分不清他到底幫哪邊,他好像不是在加油助威,而是在挑事干架。

  一場過後,

  敗者全員痛呼哀嚎,勝者也沒好到哪裡去,一幫人上來給他們抬走,下一場兩隊走出來,有節奏的用拳頭砸著胸前棉甲,口中呼喝著,雙方慢慢靠近,躺在場中的球,顯得尤為可憐。

  球:不玩別整。

  周衍痛快了,回到宴席主位坐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身體向左傾斜,靠在椅背上,看著前方長桌上擺放的點心,這是第三波了,第一波和第二波都被來玩的軍戶們搶光了,第三波要留給還在路上的軍戶們分,所以,宴席周圍顯得冷清了些。

  他兩側坐著冰圖阿海和額哲,前方左右兩側各坐著四位百戶官,

  左邊:喬嶺山、步三喜、曲大南、溫飽。

  右邊:秋獵、江狗兒、韓書、馮小樹。

  孫世寧那邊都是書吏,霍安那邊則是總旗官和戰功多的士卒居多。

  且說周衍這邊,他去看了一場蹴鞠,呼喊的非常痛快,回來之後,喝杯酒解解渴,坐在那裡歇著,等再下一場蹴鞠開始,就又要去看了。

  額哲和冰圖阿海兩位很有野心的躺平王,也比較愜意,他們的族人也混在賀新年隊伍中,有的載歌載舞,有的賣羊肉、羊湯、奶乾等吃食,有的在準備盔甲裝備,等著下場跟新河軍來一場只論輸贏的蹴鞠比賽。

  而八位百戶官則是急得不行。

  眼看著王新和張獵鹿都獨領一部外出作戰了,他們連自己是前鋒,還是後軍都不知道,心裡跟著了火一樣,但又不敢在這個大年三十守歲的節骨眼上,給周衍找麻煩,

  所以,

  別人都在玩鬧,喝酒,吃點心,他們八個再用眼睛狂發電報,交流的異常激烈。

  周衍把一切都看在眼裡,他也不點破,更不著急,他在等跟步三喜和曲大南一樣的人,能夠站出來向周衍展示自己,推銷自己,說出自己想要的位置。

  這時,

  幾個蒙古姑娘抬著一隻烤全羊來了,熱烈、直白、充滿活力的蒙古姑娘,先是一同敬了周衍一杯酒,片了些烤羊肉碼在純金盤子裡,放在周衍面前的桌子上,

  而後不少人聚了過來,蒙古樂師奏響樂曲,那幾位蒙古姑娘開始慢慢起舞。

  冰圖阿海端起酒杯站起身,面向周衍,笑道:「大人,小王敬您一杯。」

  「好!」

  周衍笑著舉杯朝冰圖阿海示意了下,便一飲而盡,黃酒下肚沒什麼感覺,但這玩意兒後勁大,但周衍就沒想清醒著回到千總府,他是新河口主官,這個敬一杯,那個敬一杯,跟這個喝了,難道不跟那個喝?

  冰圖阿海剛坐下,額哲便舉杯起身,笑問道:「大人,我部舞蹈如何?」

  「好!都有賞!」

  周衍笑著倒滿酒杯,跟額哲示意了下,又喝一杯。

  之後,

  幾個兩部閒散親王來敬酒,額力罕被周衍重用,讓他們覺得自己應該也是有機會的,畢竟自家大汗都表明態度跟著周衍瘋一次了,他們也得跟隨。

  畢竟蒙古已經不是以前的蒙古了,戰力差距能磨平一切稜角。

  八位百戶官看著自家大人越喝越多,眼神已有迷離之態,便有些坐不住了,如果今天不出個結果,他們回去之後鐵定是睡不著的。

  喬嶺山知道自己身具與蒙古兩部溝通的重任,短時間內不能出風頭了,於是看向步三喜,讓他主動上去求前鋒。

  步三喜何許人也,朔州蔥姜蒜中的「蔥」,人生就是一個字,沖!

  他很踏實好學,為人也很聰明,但不機靈,做事有些一板一眼,看到喬嶺山對自己使眼色,二話沒說,當即起身,抄起酒杯走了出來,繞過蒙古姑娘跳舞的地方,來到周衍面前,舉杯,開口道:

  「大人,標下敬您一杯。」

  「嗯,三喜啊,來來來,先吃口肉再喝,我也吃口肉壓一壓。」

  周衍醉眼朦朧的端起金盤子,對著步三喜招手,讓他過來拿肉吃。

  步三喜知道有七雙眼睛盯著自己,除了喬嶺山之外,其餘六人都在咬牙切齒,不過,比起當日請為排頭兵的時候,陣仗可差遠了。

  他猛地單膝跪下。

  周衍一愣,不僅如此,所有人都愣住了,鼓樂停了,舞蹈停了,周圍的聲音也靜了下來。

  漢家武將單膝跪地請命,是非常嚴肅的一件事,這代表著他對自己所請之命,有著強烈的信心,以及志在必得的決心,願意以命相報。


  步三喜在單膝跪地之前,本是心有惶然的,畢竟自己在大年三十這天向大人請命,確實會擾了大人過年的興致,

  而自己所求很可能與大人所想犯沖,又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特別是所有百戶官的面,若是直接應了自己,大概率會打亂之前部署,若是不應,自己單膝跪地請命卻被拒絕,則會打擊所有將官心氣,著實讓大人難做。

  但在周圍安靜下來之後的當刻,他卻沒了那股惶然,心下平靜異常,只想道盡心中所想,然後請為前鋒將。

  「大人,標下步三喜,請為前鋒官,為大軍前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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