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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傻公子的直白

2026-03-10 00:55:30 作者: 大夢長空

  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老師就是「生存」。

  生存之道,簡單至極,

  想盡一切辦法活下去。

  活下去很簡單,但想要在活下去的基礎上得到更多,就要涉及另一位老師,

  欲望。

  以無所不用其極的手段去滿足心內的欲望。

  周衍是這樣,皇太極是這樣,金自點是這樣,崇禎皇帝、朝中群臣、李自成、張獻忠、地方軍鎮、州府主官等等,所有人都是一類人。

  而他們唯一不同,只有長相和年紀。

  生存是滿足欲望,欲望是為了更好的生存,這世上哪有什麼對與錯,視角不同罷了。

  金自點為了生存和欲望,送給周衍十車金銀,二十位美麗少女,

  周衍為了生存和欲望,還未到舞象之年變成了集軍事、政治、經濟於一身的大陰謀家,

  皇太極為了生存和欲望,搶所有能搶的東西,占一切有利的地,殺一切擋路的人,

  滿朝文武為了生存和欲望,消滅一切他們認為能夠構成威脅的人和事,無論是非曲直,

  在這個時代,所有人都在比賽,

  比什麼?

  比誰更畜牲,僅此而已。

  周衍調動火器的信、家書、將士們的家書、萬圖安的二百兩黃金,金自點送的十車金銀和二十位美少女,派人全部送回了大同。

  同時,

  周衍下令,朝鮮軍停止燒鴨綠江冰層,撤離龍川,於龜城屯兵,期間朝鮮國王李倧派使者來送禮,想在江東郡與周衍見面商談戰事,但被周衍拒絕了。

  周衍只回了一句話:「國主交令以策戰事,勿以言戰而亂國政。」

  面對周衍這般「騎在他頭上拉屎,又向他要紙」的行為,李倧欣然接受,這才是上朝大將軍該有的姿態,黃龍之流不足與周大將軍並論,

  然後,他帶著後宮佳麗,滿朝文武,兩萬二千皇城衛軍去了南漢山城避禍。

  八天時間過去,

  從大同府發出的火器已經過了山海關,走錦州,讓祖寬安排登船,送來皮島。

  盛京城皇宮中,

  皇太極也接到了豪格的信,而此時的他也已經在做去鎮江的準備,原本定下十二月中旬進掠朝鮮境內的戰爭計劃,因為沈世魁突然收縮防線而被迫延長到了現在,

  如今豪格這封信給了他確切答案,

  沈世魁突然收縮防線,歸攏軍民,並不是有什麼軍事戰略謀劃,而是他準備離開,給周衍讓位。

  

  現在,

  周衍來到了皮島,接管了皮島軍民和朝鮮軍隊,事情反倒清晰了起來。

  雖然他們對周衍的了解只有戰爭方面,但當前所要對峙之事,就是戰爭,至於其他,可以壓後再說。

  而面對皇太極這般態度,和碩成親王岳托垂了垂眉眼,而後猛地站起身,因為動作幅度太大太快的緣故,坐著的繡墩被他撞倒在地,動靜不小。

  梅勒章京阿爾津是個有眼色的,趕緊彎腰扶起繡墩,然後站了回去,目不斜視,全當沒這回事。

  所有議事大臣都看向岳托,皇太極也看向岳托,神色不悅,言語生硬道:

  「成親王有奏?」

  岳託身姿筆直,對上皇太極那道銳利眼神,心下一動,不覺矮了三分,微微躬身行禮,而後開口道:

  「啟稟皇上,周衍此人文韜武略,已得證實,其武,納慕泰、勞薩均被他斬於戰陣之上,坐新河口,收服察哈爾部,克義州與廣寧,孔有德被其於數百步外射殺,其文,不到兩年時間,他從一介家奴僕役,轉變為一鎮總兵,更是總督遼東軍務,可見其文政精絕,

  如此人物,不可不防,不可大意,不可輕視。」

  岳托一連三個不可,徹底將皇太極激怒,事實上,皇太極從未輕視過任何一個敵人,但現在,他必須表現出十足的自信,因為年初登基之後那戰失利,於他受命於天,登基稱帝的政治象徵有損,

  後來又發生了孔有德被殺,那些旗主王爺們竟敢明目張胆的搶奪【天佑兵】以壯自身,就是他皇帝地位不穩,受命於天的正確性有虧,那些旗主王爺不懾於皇帝的有力表現。


  他必須用戰爭重新樹立皇帝權威,然後,借大勝之際對內部權力架構重新調整,完成進一步集權。

  所以,

  即便面上蔑視周衍,但心裡卻是無比重視,甚至已經在想除戰爭之外的其他方法去對待周衍,這次進掠朝鮮全境,逼迫朝鮮締結盟約,開互市,奉歲幣之戰,必須大勝,

  否則,

  他用一個封婦人誥命的印璽謊稱玉璽而祭天登基的「皇帝」,就成了一場鬧劇,臣民心中對他從大汗到皇帝的轉變,根本沒有任何民族榮耀感,

  因為,在大汗時,他們總打勝仗,總能劫掠財貨米布,但成了皇帝之後,丟城失地,劫掠受阻,戰爭大敗,全國凍餓,

  前後相比,是不是你皇太極就不該登基稱帝,你根本就沒有做皇帝的命,我們的苦難都是你帶來的。

  無論說法是否可笑,是否荒誕,

  但事實就擺在眼前,政治選擇的結果是赤裸裸的,不由得你不相信。

  基於種種考慮之下,皇太極才拿出這種態度,而議政大臣們基本都了解皇太極的心思,也積極配合皇太極演戲,一切都以維護皇太極的政治地位,穩固滿清國本為第一優先權。

  皇太極心裡清楚,議政大臣們心裡明白,但來參加軍事議會的岳托卻不清楚他們心裡在想什麼,事先也沒人告訴他,進入暖房議事,萬萬不能輕易開口,任何事都要深想七分,若是想不明白,就閉嘴聽著。

  而就在這種情況下,岳托把皇太極維持的臉面硬生生撕了下來。

  皇太極氣的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伸手指著岳托,久久不能言語。

  鑲黃旗梅勒額真,八大臣之一的愛新覺羅·色勒看向垂眸低頭的濟爾哈朗。

  濟爾哈朗感受到色勒的目光,給他回了個眼神,色勒會意,當即起身,給皇太極行禮後道:

  「皇上息怒,成親王心直口快,與周衍交手數次,素知周衍之能,有心提醒我等勿要輕敵,也是為了戰事順利,並非有意觸怒皇上,此番戰事緊要,不如提調成親王領鑲紅旗成軍,於戰場之上,對峙周衍,也好一雪前恥。」

  岳托眯眼看向色勒,而後看向始終沉默不言的濟爾哈朗,最後向皇太極躬身行禮,開口道:

  「請皇上允臣隨軍出征,以恕臣犯顏之罪。」

  皇太極深吸口氣,猛甩袍袖,沉聲道:「成親王,朕希望你能在朝鮮戰場上一雪前恥,殺周衍,為我戰死在朔州城前的滿洲勇士報仇雪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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