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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要打架了!

2026-04-02 22:15:01 作者: 大夢長空

  周衍睡了兩日,霍安星夜趕回龍川大營接管軍務,倒也沒出什麼亂子,按照周衍之前的命令做了安排,其他軍務多是冗雜小事,霍安處理起來得心應手,各部有條不紊。

  周衍突然昏厥的事情被江狗兒封鎖了消息,士兵們只知道親衛營突然調走了數名軍醫,霍安星夜回營,除此之外,外無其他。

  只是這兩天周衍沒有出軍帳,更沒有巡營,倒叫士兵們有些猜測,

  不過,

  亂七八糟的猜測剛有個苗頭,就看到周衍披著貂皮大氅與霍安走在軍營,一邊巡營,一邊低聲說著什麼。

  士兵們看到這一幕,此前的猜測瞬間煙消雲散,巡營的士兵趕緊整理軍容,別讓周衍抓到他們軍容不整,其他士兵大多埋頭裝鵪鶉,祈禱周衍別看到他們。

  這是在紮營駐守時候的表現,若在戰時,一個個都跟花孔雀一樣,爭先恐後在周衍面前開屏。

  周衍邊走邊說道:「南方北方的隨軍商人對戰利品的需求不同,所以價格也不同,不要怕路程遠,將士們在戰場上搏命,為的就是軍功和錢糧,不能因為麻煩,就選擇便利,平白削了將士們賣戰利品的利潤。」

  霍安點頭:「標下省得,在處理戰利品方面,標下對我軍和朝鮮軍一視同仁,若朝鮮士兵有什麼不方便的,或者有家鄉特產不方便售賣,也可先賣給我軍換錢糧,

  如此行方便,也是為了安撫朝鮮士兵,畢竟幾仗下來,朝鮮軍死傷不小,若不予安撫,恐有逃散的可能。」

  「嗯,這一點,你做得很好,按照你的做法,通知其他各部,對朝鮮士兵不得欺壓、苛待、奴役,軍資供應須得一視同仁,士兵就是士兵,即便民族不同,也不是誰家奴僕,要予以軍人尊重。」

  周衍說完士兵處理戰利品的事後,話鋒一轉,道:

  「皇太極進掠朝鮮,主戰場南移,定會牽動遼東內部瘋狂支援,前幾日溫飽傳來喬嶺山軍報,喬嶺山在偏嶺阻擊阿巴泰,又引動盤錦駐軍,本想利用他們在遼東腹地的威脅,延緩阿巴泰支援戰場,調動盤錦駐軍,但阿巴泰卻無視威脅,率軍直奔鎮江城,

  

  溫飽那裡壓力很大,你在龍川休整之後,率軍過江支援溫飽。」

  霍安先應下來,而後問道:「喬嶺山調動盤錦駐軍,如此渤海防禦定然減弱,登州水師和南直水師應該壓進渤海,進一步擴大錦州對遼東戰場的後勤供應線,如今數日過去,怎的沒有軍報到來?」

  周衍搖了搖頭:「我也正疑惑此事,按理說哪怕盤錦駐軍沒有追擊喬嶺山,但一來一回也要兩天時間,這個時間空白,足夠兩部水師在渤海站穩腳跟,擴大海防,

  可偏偏登州不來消息,南直不來消息,就連錦州也不來消息,

  難不成,楊文岳和沈世魁沒有抓住機會?」

  周衍說著又搖了搖頭:「即便楊文岳對軍事不敏感,沈世魁也應該揮師壓進渤海才對,以他的軍略能力,不可能放棄此等大好機會... ...當真奇怪。」

  霍安見狀,不想讓剛醒的周衍繼續憂思此事,當即說道:「大人勿憂,標下現在就調查此事,過江之前給出答覆。」

  周衍點頭,也只能如此了。

  王承嗣跟在二人身後默默聽著,這時,一名親衛快步走來,與王承嗣低語幾句,王承嗣點頭,隨即上前對周衍道:

  「老爺,剛才營中士兵來報,朝鮮士兵聽說我軍要建樂營,他們也想過去,但被我軍士兵以『夷狄骯髒,怎可使之』的言語拒絕了,當下,朝鮮士兵頗為不忿,心有怨氣。」

  周衍微微一愣,抬手搓了搓被寒風颳得冰涼的臉頰,略微思索後道:

  「通令朝鮮民夫,但有願為樂妓者,可登記造冊,與鹽州西十五里建樂營。」

  朝鮮民夫不單單是男人,還有女人,有孩子,有老人,殘疾人,沒有被選為士兵以及不是民籍的散役等等。

  與其說朝鮮徵調超過十五萬民夫,不如說他們強行抓來了十五萬人,所以人員駁雜。

  面對這種事的矛盾,周衍直接讓朝鮮內部自己解決,士兵有錢糧,民夫餓肚子,正好讓他們平均一下,勻一勻。

  周衍又補充道:「登記造冊者,有十日資糧,每日糜粉三兩,讓金自點派人去管理樂營,嚴令不可欺辱樂妓,但有士兵不法者,不論罪責輕重,一律斬首。」

  「遵命。」

  王承嗣召來一個親衛,吩咐之後,追上周衍和霍安,繼續默默跟隨。


  巡營之後,

  周衍趕緊回去休息了,強撐著出來巡營就是為了安定軍心,現在軍心安穩了,周衍也就繼續養著了,反正大營有霍安,諸事調度有序,各部安排得當,周衍也沒什麼可擔心的。

  只是還有一事,周衍下了明令,就是霍安另起營帳處理軍務。

  回到營帳之後,

  周衍讓王承嗣把木塌搬到一旁,讓霍安坐在他的位置處理軍務,王承嗣愣了愣,然後執行命令,但霍安怎麼都不肯,最後跪在周衍床榻前,任憑周衍如何說,就是低著頭不吭聲。

  周衍沒辦法,才下了這個有些荒唐的「明令」,這是要跟此戰所有軍令一同封存的,所以才會顯得很荒唐,很搞笑,也算是他和霍安之間的小互動羈絆,日後提起來也足以懷念當年趣事。

  霍安搬進自己營帳的第一件事,就是派人調查海防的事,正如周衍所說,喬嶺山冒著危險,以自身和數千士兵的生命為誘餌,調離了盤錦駐軍至少兩天時間,為什麼海防水師卻毫無反應。

  即便楊文岳是個外行,沈世魁也不該毫無作為才對。

  這件事嚴重到足以讓周衍重新審視海防各級將領是否應該存在的必要性。

  說的直白些,

  如果海防水師儘是一些酒囊飯袋,周衍不介意送他們去投胎,然後,重新在各地衛所選一批有能力,有抱負的年輕幹才。

  而與此同時,

  京城,

  兵部卻因為楊御藩的奏疏而炸開了鍋,他們不敢擅專,把奏疏轉給了內閣,這下更是翻了天。

  因為內閣首輔張至發並不知道楊御藩被調任去登萊做總兵官這件事,

  他拿著楊御藩的奏疏的手,因為暴怒而劇烈顫抖,所有閣臣都察覺到了張至發的異樣,不由得抬頭看向坐在主位的他,有人想開口詢問,卻見張至發猛地站起,目光掃視所有人,沉聲道:

  「諸位大人,請與本官一同面見陛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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