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395章:君臣談心

第395章:君臣談心

2026-04-05 22:01:07 作者: 大夢長空

  對手不是周衍和新河軍的清軍,到底有多麼強悍?

  歷史上,擊潰漢城軍隊的清軍,是三百人,進掠朝鮮全境的清軍有多少?全軍兩萬,其中帶甲六千,護軍一萬,外藩蒙古騎兵四千,還有額外兩萬披甲奴。

  就是滿打滿算的四萬大軍,把朝鮮幾十萬大軍打的丟盔棄甲,而且,他們分兵十幾路,分別擊潰了朝鮮八道大軍,逼的李倧帶百官步行十餘里來到皇太極軍帳前跪拜稱臣,

  然後,

  大軍回師建州的途中,又分兵去打皮島。

  沈世魁在清軍集結的那時候,就上疏朝廷,請求發兵與朝鮮一起抵禦清軍,但那時沈世魁正被崇禎皇帝猜忌,在崇禎的授意下,陳洪範開始奪權,沈世魁被搞得焦頭爛額,怎麼可能還讓他領軍,

  他心裡清楚,如果清軍打敗了朝鮮,那皮島也就完了,可他對此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看著清軍打朝鮮,李倧稱臣,清軍調轉馬頭來打皮島,




  金日冠來支援,

  皮島淪陷,全家女眷自殺,男丁血戰,最後,金日冠戰死了,自己也被殺了。

  再然後,侄子沈志祥繼續領軍與清軍作戰,陳洪範這個時候卻出現了,他不是來支援皮島的,而是來搶總兵官大印的,雙方爆發衝突。

  沈志祥率領的東江鎮殘兵被明軍水師打敗。

  沈志祥帶著殘部出逃,幾年後,投了清軍。

  其實,

  那個時候的皮島基本已經名存實亡了,東江鎮更在滿清的控制之中,搶一個東江鎮總兵官大印到底有什麼用?

  難不成去廢品收購站,賣銅換錢?

  不知道,

  總之,就是雙方開搶,開打,然後,守皮島的最後力量也沒了,自此,東江鎮、鐵山、皮島,盡歸滿清。

  說皇太極做出全軍進掠朝鮮的決定是修正歷史,其實也不盡然,起碼有周衍在,皮島和鐵山會完好無損,並且,鹽州、龍川、批峴等地都將在周衍的控制之內。

  且說,

  滿清四萬多大軍分二路進掠朝鮮,英俄爾岱把在霍安那裡受到的挫折,全部發泄在了沈器遠的身上,多爾袞派人去接收女真瓦爾喀部,繼續增強力量,

  朝鮮八道大軍奉詔來援,李倧連夜出逃... ...

  相比於跟周衍打仗時的鬥智鬥勇,拼戰略,拼戰術,拼軍隊強度,進掠朝鮮根本就用不到任何戰術戰略,

  只以八個字概括足以:【兵進千里,概不能當】。

  開城軍營。

  軍隊吃著英俄爾岱從漢城沈器遠那裡搶來的軍糧,雖然不多,但對已經到了斷糧邊緣的建奴軍而言,哪怕一人能分到一口麩糠糜粉,就能繼續堅持下去。

  其軍隊意志之強,鮮有並論者。

  這不僅僅是從努爾哈赤開始就治軍嚴苛,皇太極以奴役的方式立了規矩,更是他們都知道女真,也就是現在的滿洲一直是個什麼樣的民族。

  地理位置也好,氣候環境也罷,民族天生的意識也可,理由很多,但歸根結底就只有一條,他們不出去打仗,掠奪,家人就得餓死,所以,艱苦並不是敵人,餓肚子也不是敵人,沒有希望才是最大的敵人。

  而一口糧食,一瓢清水,一個進軍方向,就是希望。

  

  御營中軍大帳內。

  皇太極站在地圖前,伸手指著「楚山」,說道:「寬甸定有周衍伏兵,我軍強行過江恐會損失慘重,不如在楚山過江,楚山江澗,雖地勢奇突,但江面極窄,過江之後,西南三百里是鳳凰城,西北五百里是遼陽、盛京,

  便是不回盛京,也可到鳳凰城,從後方突襲鎮江城,

  若能奪回鎮江,我大軍便在朝鮮境內回頭,直攻鹽州,加急周衍大軍,

  若不能奪回鎮江,也能於楚山開路,引我大軍徐徐回師,眾卿以為如何?」

  皇太極想的不是怎麼跟朝鮮軍作戰,而是怎麼把大軍帶回建州,跟周衍幹仗是一方面,尋找一條安全回建州的路是另一方面,

  如果能在這個基礎上,擊潰周衍,那就再好不過了。

  范文程拱手道:「臣啟一事。」

  皇太極看向他。


  范文程放下手,看向地圖,說道:「策略極好,但有疑處,開城到楚山江邊,足有近八百里,其中山路占七成以上,我族雖善林野山間縱橫,但卻對連綿楚山陌生,或有迷路可能,此為一,

  再者八百里山地路程,須備足月之糧,我軍現狀,實難支持。」

  昂邦章京圖爾格接話道:「山林行路,可以讓朝鮮人為嚮導,至於足月軍糧... ...如今我軍已進朝鮮,果腹軍糧,隨處可取。」

  「隨處可取」四個字說完,所有人先是眼神微動,隨後垂下眉眼,他們都知道圖爾格口中的「果腹軍糧」是什麼,也都默認這一點。

  既然山路和軍糧都能解決,那麼就剩下誰來領軍的問題了。

  如今大軍分布在進掠朝鮮的行軍路線上,皇太極手中可用之將不多,其中最具軍略和威望的當屬杜度。

  雖然杜度在臨川吃了敗仗,但對面是霍安坐鎮以及二倍大軍,後方又無可依堅城,在種種劣勢作戰條件下,皇太極並未苛責杜度的失敗,反而多有安慰,不讓他因為一次戰敗而頹喪。

  皇太極並未在議事之時定下杜度是領軍大將,而是當晚單獨召見了他。

  「拜見皇上。」杜度俯身跪地。

  「起來吧。」

  皇太極口氣隨意,看著杜度緩緩起身,低頭站在軍帳中央,二人陷入了沉默當中。

  良久後,

  皇太極開口道:「朕以為豪格所言是對的。」

  杜度下意識抬眼瞄了下皇太極,而後拱手,恭敬道:「還請皇上示下。」

  皇太極輕嘆道:「你乃父皇長子,初授台吉,後封貝勒,此後十數年間,隨朕征南朝,你戰功卓著,隨阿敏征朝鮮,功勳累累,

  當初擺在我們面前的有三個地方,明朝,朝鮮,察哈爾,朕問眾臣,三地先征哪一個,眾臣爭論不休,還是你一言而定,先征察哈爾,可見你在臨斷大事上,尤為果決。」

  皇太極頓了頓,繼續說道:

  「今次之敗,不在明朝,不在朝鮮,更不在周衍、霍安,而在我們,豪格對眾將說,我們一直以來都以大勝全功姿態當世,故而生了驕狂之心,今有此敗,未必是壞事,

  朕認為他說的很有道理,滿洲偏居一隅,物產豐富,卻無生產之能,養彪悍之民,行劫掠之事,不是長久之計,進掠明朝,占沃野萬里,享天府之國,融多族生存之道,延我族百世恒生,方為放久,

  明朝不容我們,幾經南侵,雖取大勝,未傷明朝根本,此並非國策之勝,而是逞盜匪之強,不能算勝,

  這一仗,朕想的明白,我軍之強,在於凶性野性,而不在建制,且沒有根基,承受失敗的韌性極弱,

  且不說面對周衍的新河軍,我軍之強勢蕩然無存,即便在南侵之時,攻堡壘、打州城,也是敗多勝少,

  若以全局縱觀,我軍大掠得勝,若看局部之戰,我軍弊端之多,實在難以言說,哪有爭鋒天下之相... ...」

  「末將無能,還請皇上降罪!」杜度哪裡還敢聽下去,趕緊跪地請罪... ...

  ... ...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