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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冷暴力的來了

2026-04-17 03:11:55 作者: 大夢長空

  周衍在登州第三天,

  昨天,步三喜率領前鋒軍帶著民夫隊伍先行離開,除了去沿途各州縣安排大軍所需糧草軍資之外,就是把從各州縣徵調的民夫還回去。

  活著的給多少工錢,死了的賠償多少,從各州縣徵調民夫需要補給州縣多少錢,得州縣接收了還回去的民夫之後,再仔細核算,等周衍大軍到時,當地主官拿著帳本找周衍算錢,

  周衍得先把錢糧墊上,

  然後,

  周衍再拿著帳本,跟徵調民夫州縣的各省布政司商議,這筆錢是怎麼個占比,各自承擔多少。

  這跟周衍是否跋扈,新河軍是否囂張,大軍有沒有得勝,軍隊是國家的還是私人的,都沒有半文錢關係,這是鐵定的規矩,只要國家制度沒有完全瓦解,社會結構沒有徹底崩塌,用了地方州縣的人口,就得給地方州縣錢糧。

  第三天上午,

  周衍先去參觀了造船廠,楊文岳現在的困難是木料不夠好,不夠用,去年秋季在四川定的木料,今年夏天才能運來,在陝西定的銅鐵,有兩種選擇,要鐵礦,價格比往年低三成,要成鐵,價格比往年低一成,但周期加兩個月,

  這讓楊文岳很為難,他多次讓人找翁元標協商此事,得到的答覆只有一個,銅鐵須得優先供給浙直兩聲造船廠,

  說白了,

  浙直兩聲造船廠是周衍的親兒子,登萊造船廠只能算是周衍愛答不理的養子,能賣給他們銅鐵都算好的了,怎麼可能優先供給?

  楊文岳想拿律法壓洞庭商幫,

  私販銅鐵,可是大罪。

  洞庭商幫直接甩出了由孫傳庭、周衍、吳甡三人共同蓋印的公文,以及皇帝給孫傳庭「開鹽課,鑄銅幣」的公文,

  別說販賣銅鐵,就連鹽業,我們也能一邊販賣,一邊在海邊開鹽場,這是皇帝允許的。

  楊文岳沒招了,只能找周衍大吐苦水。

  周衍可沒有放著親兒子不疼,而去寵愛養子的習慣,根本就沒理楊文岳的訴求,在造船廠簡單對付了一口飯食,

  下午去看看登州水師將士訓練。

  臨近傍晚,周衍正在臨時居所內用飯,今天吃的銅鍋涮肉,說是涮肉,其實就是羊肉漬菜鍋,

  漬菜,也就是泡菜,酸菜,碼上一層羊肉片,桌上還有幾盤切好的羊肉,幾碟醃乾菜,一條醃魚,一盆米飯,兩張死面大餅,就是周衍的晚餐。

  開鍋了,

  周衍抿了抿嘴唇,正準備開吃,王承嗣快步進屋:「老爺,吳甡吳大人來了。」

  「他來的可真是時候。」

  周衍嘟囔一句:「添兩盤羊肉,加一副碗筷。」

  這還有什麼不明白的,王承嗣出去請吳甡,孫劍去拿羊肉和碗筷。

  不多時,

  吳甡來到屋外,向周衍行禮:「下官吳甡,問制台大人安。」

  「少來這套,心裡指不定怎麼罵我呢。」

  周衍翻了個白眼,指著身旁座位:「進來吃飯,今天你有口福了,銅鍋涮肉,正宗蒙古羊,年前醃的漬菜,一口肉,一口菜,最後大米飯泡湯,當真美滴很,快來坐。」

  

  吳甡走進屋,脫下外袍,放下包裹,來到桌邊看了看,問道:

  「怎的沒有醬料?」

  「哎?」

  周衍愣了一下,隨即翻了翻眼皮,沒好氣道:「真當吃鍋子吶,有肉有菜有米有面就不錯了,還醬料,你要不要糖蒜?」

  吳甡也不在意周衍的語氣,坐下後,接過孫劍遞來的碗筷,現夾了一筷子羊肉,好幾片羊肉疊在一起,厚厚一筷子,往鍋子裡一壓,浸滿湯汁,用碗接住,吹吹熱氣,然後,全部送進口中,

  肉香、菜味混合著湯汁熱氣在口腔里綻放,渾身寒氣被瞬間驅散,整個人都熱了起來。

  周衍眼巴巴的看著吳甡,問道:「怎麼樣?好吃不?」

  吳甡快速咀嚼的同時還不忘捋捋礙事的鬍鬚:「沒嘗出來,下官再吃幾口試試。」

  「你別他媽試了,我也吃吧。」

  周衍也是服氣,他真沒看出來吳甡竟還有這樣一面,不過,這樣的吳甡,更鮮活,更具體,也更好。


  「孫劍,再去拿幾盤羊肉。」

  接下來,

  二人誰都沒說話,悶頭狂吃,盛一碗湯,掰開大餅就著喝,盛一碗飯,澆上菜湯,加點漬菜,蓋上兩片羊肉,直接往嘴裡扒拉,那味道,簡直絕了。

  待二人把桌上所有能吃的都消滅之後,孫劍送來兩杯熱茶,然後,帶人直接把桌子撤下去。

  銅鍋下還有炭火,換一鍋水,加菜加肉加羊下水,再來兩張大餅,他和王承嗣的晚飯就有了。

  周衍抿了口茶,滿足的長長吐出一口氣,看向同樣在喝茶的吳甡,開口道:「我等了你三天,你晾了我三天,一來就吃了我六盤羊肉,兩大碗米飯。」

  吳甡渾不在意:「伯爺家大業大,幾盤羊肉算不得什麼。」

  「你承認你是故意晾著我了?」

  吳甡:「... ...」

  若論治理地方,統管政務民生,八個周衍綁在一起,也比不過吳甡,但論胡攪蠻纏,思維跳躍跨度之大,就算吳甡重活第二世,也跟不上周衍。

  吳甡也知道這一點,於是不跟周衍糾纏,直接打開帶來的包裹,把裡面摺疊起來的厚厚白布呈現在周衍面前。

  「這是什麼?」周衍疑惑問道。

  「這是我數月之功。」吳甡把白布放在旁邊桌上。

  門外的王承嗣和孫劍對視一眼,又看了看周衍,逕自進屋,拿起那疊白布緩緩展開,但白布太大了,二人想要展開之後,仍有一部分落在地上,於是又叫了兩個人進來,這才把白布完全展開。

  周衍看著白布上猶如枝椏一般密密麻麻的線條,或分支、或交匯,每處節點都有標註,山川、河流、州府、縣鎮均在其中,無比詳細。

  「耑愚先生,這是... ...?」

  周衍已經起身來到近前,無比認真的細細端詳。

  「墾田治河圖。」

  吳甡來到周衍身側,說道:「浙直之難,難在漕運,漕運不通,閒漢百萬,通漕運,先治河,治河必先墾田,河順、田多、漕安,浙直大定矣。」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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