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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6章:平王?!

2026-05-11 02:02:37 作者: 大夢長空

  「你縱有千番不忿,萬般委屈,也不是逼迫皇權的理由。」

  孫承宗輕嘆口氣:

  「天下人承認你的功績,老夫理解你的艱難,當年老夫亦如此,但… …」

  「但我不會成為第二個孫承宗!」

  周衍沉聲道:「老大人,我沒心思與您爭論這些事,天下事在天下人,不在一兩家,

  便是說破了天,當今民亂已成難以迴轉之勢也是事實。」

  周衍雙手撐著膝蓋站起身,整理衣裳,整理髮絲,而後躬身行禮:

  「老大人,天下在民,忠義在心,今日你我論對錯無用,將來天下自有公論。」

  周衍行禮過後,也不管孫承宗是何表情,邁步就走。

  「周衍… …」

  孫承宗猛的起身喚了聲,周衍已然出了屋子,很快周圍有親衛從各個角落出現,聚攏在周衍身邊。

  「老大人,我們還會再見,到時心境若變,你我定能相談甚歡。」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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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圖安有些小煩惱,自從憑功晉了百戶官之後,便陷入了是繼續在軍中拼殺,還是求個安穩閒職的抉擇之中。

  於是,他找到了陳戶… …

  陳戶把步三喜勸他的那番話轉述給了他。

  然後,

  萬圖安就跟著翁之琪來到了河南戰場。

  「大人,咱們何時去河南府處置左良玉軍隊?」

  萬圖安在河南戰功不小,但距離千戶官還有一段距離,所以,他盯上了左良玉的軍隊,希望王新能一聲令下,大軍直撲靈寶,先殺左良玉大軍一陣,

  無論之後是收編,還是招撫,

  總之,

  先賺一波戰功再說。

  翁之琪當然知道萬圖安是什麼心思,而且,萬圖安的心思代表了一大批人,他們都渴望戰功,但受困於王新的下達的軍令和政策,根本沒辦法在與農民軍作戰的戰場上獲得大量戰功,

  所以,

  他們就把主意打到了左良玉的軍隊上。

  翁之琪問他:「左良玉的軍隊,也是我大明兵卒,與他們刀劍相向,你真下的去手?」

  「大人說笑了。」

  萬圖安笑嘻嘻應了聲,而後收斂神色道:

  「自從進了新河軍,殺過蒙古人,女真人,朝鮮人,賊寇,這一路殺過來,他們穿著大明的甲冑,用著大明的刀槍火器,

  蒙古軍隊裡有投過去的明軍,女真人的軍隊裡投過去的明軍更多,朝鮮軍隊中也有說我大明漢話方言者,

  是賊是軍,早就說不清了,

  您說能不能下得去手,我只知道我不殺他們,他們也會殺我。」

  翁之琪沉默了片刻,嗯了聲,然後回答了玩萬圖安的第一個問題:

  「快了,再有三兩天,便要對他們動手了。」

  說完,

  他看了萬圖安一眼,笑道:「既然你著急,便領著你標下百人先探靈寶,索探軍情,切記,不到萬不得已,不可動刀。」

  萬圖安想了想問道:「什麼時候是萬不得已,還請大人教標下知道。」

  翁之琪笑了笑,沒有說話。

  萬圖安似懂非懂的退出了營帳,然後回到自己的營地點兵一百二十,離開前鋒軍,向河南府靈寶而去。

  翁之琪這邊準備對左良玉大軍動手了,不是他想打,而是手下士兵快按捺不住了,沒辦法,只能先讓萬圖安帶兵出去索探軍情,以此安撫全軍。

  卻說,

  萬圖安帶著標下士兵,進入河南府,原本想著繞路去靈寶監視左良玉大軍,但沒想到河南府的農民軍實在太多了,

  他從禹州入登封,沿途沒見一個活人,渺無人煙,儘是荒地,他還沒來得及可惜這麼好的田地荒廢了,就有探騎快馬奔來。

  「稟百戶,登封儘是賊寇。」

  萬圖安沒反應過來:「什麼叫儘是賊寇?」

  探騎吞咽了下,似有餘悸道:「登封周邊聚集十餘伙賊寇,約有萬人,城內探知不得,但登封城周邊有大量糞坑,約有三百個,按照百人一個來算,城內約有三萬人。」


  萬圖安蹙眉道:「有官軍落了賊寇?」

  探騎應道:「想來是的,城內城外加一起近四萬人,按照賊寇紮營習慣,橫截約三十里,我軍須繞道鞏縣奔偃師,在進靈寶。」

  萬圖安打開地圖,嘬了嘬牙花子,思量過後道:

  「鞏縣靠近懷慶府,我軍壓境驅賊,懷慶府賊寇去河南府首選鞏縣,那裡的賊寇恐怕比登封更多。」




  「遵令!」

  探騎領命之後,回到後方隊伍里,接著隊伍中出來三騎,向萬圖安拱手之後,向著汝州寶豐而去。

  萬圖安看向登封方向,對身邊總旗道:

  「派人通知翁將軍,登封聚賊四萬眾,有明軍投賊,登封城周圍有硬寨。」

  總旗官問道:「何不起軍情公文呈報?」

  萬圖安搖頭道:「軍情公文須得層層上報,王新大人,周衍大人都會看到,我們去靈寶索探軍情,沒有王新大人的軍令,是翁將軍調動,報軍情公文,若王新將軍治翁將軍『私自調兵』之罪,豈不害了翁將軍?」

  「百戶想的周到,標下這就去辦。」總旗官應了聲,轉身找人去了。

  萬圖安心中很是惶恐,無他,只因越來越多明軍投賊,農民軍現在只是紮營正規化,難保將來行軍、作戰、戰陣、火器都會慢慢比肩明軍,

  等到那時,

  一兩千明軍追著數萬農民軍殺的場景,將正式成為歷史。

  「走,去汝州。」

  萬圖安一聲令下,百人軍隊轉向汝州進發。

  與此同時,

  登封城內,

  賊首名叫姜震寺,本是鎮守懷慶府武涉的守備官,「四正六隅,十面張網」時,他帶兵剿賊,只因自籌糧餉時,有士兵搶了鄭王府封地的糧食,就被鄭靜王朱翊鐸的兄長朱翊鍾帶人抓了起來,

  姜震寺去賠禮道歉,雙倍賠糧,並說明朝廷有令,自籌糧餉,誤碰鄭王府封地,一切都是誤會,請鄭靜王原諒。

  但朱翊鍾卻不管這些,收了雙倍賠糧之後,當著姜震寺的面,把那十幾名士兵綁在木樁上,

  先砍掉雙手,因為他們拿了不該拿的糧食,

  再挖眼睛,不認識鄭王府封地,要眼睛也沒什麼用,

  最後,把木棍削尖刺進肚子裡,敢吃鄭王府的糧食,下輩子也不配再吃飯了。

  姜震寺回去之後,越想越氣,想了又想,怎麼也想不通,憤怒拔刀,想出去招呼士兵們反了,但沒想到,他掀開軍帳之後,黑壓壓一片士兵,站在營中,安安靜靜的看著他... ...

  然後也不用多說了,

  姜震寺從武涉縣一直打到河內縣,要踏平鄭王府,眼看著就要殺進鄭王府了,王新帶著軍隊來了,他就帶著軍隊和搶來的金銀糧米,進了河南府,騙開登封城,殺了守將,就地造反,號「平王」。

  幾個月下來,聚集了將近五萬人,

  他施行精兵入城守衛,將官出城整飭流賊的策略,

  王新不管河南府,左良玉在鬧脾氣,沒人搭理的姜震寺,倒也慢慢起了勢。

  在萬圖安的探騎探聽登封之時,他的探騎也發現了萬圖安部,

  此時此刻,

  他聽著探騎回報,不禁笑道:「他們明顯是想入河南府,卻被我軍震懾,不得不繞道汝州... ...」

  說到此處,

  他收斂神色,略有愁容道:

  「看來左良玉是堅持不了多久了,新河軍王新進兵河南府、南陽府,就在眼前。」

  他環視堂內眾將,開口道:

  「新河軍不日進河南府,我軍無法抵擋,現有兩條路,一是棄城,逃往雲貴,潛藏壯大,二是北上,入四川,投張獻忠,你等如何想?」

  眾將紛紜,低聲商議,

  最後有人起身拱手道:「我等依仗平王做主,無論是往雲貴,還是入四川,我等盡皆跟隨,但在此之外,我等想先戰新河軍一場,

  天下人吹噓新河軍神乎其神,戰無不勝,我等雖知不敵,但也須一戰打響平王軍名號,往雲貴潛藏,須名號聚眾,入四川投張獻忠,也須名號傍身,


  我等堂堂兒郎,從軍為國時,不懼廝殺,便是反了,也不是烏合之眾,還請平王允准!」

  話音落下,

  其餘人全部上前一步,站在姜震寺面前,單膝跪地,齊聲高喊:

  「請平王允准!」

  姜震寺看著他們,心中也燃起熊熊烈火,他知道新河軍的威名,對新河軍中將領也知道不少,之前雖不知王新是何許人,但從王新入河南之後的平賊政策和戰略,他知道王新絕對是不弱於新河軍中那些聲名赫赫的將軍,甚至要高於那些人,

  但,

  那又如何?

  他要打的是攻城戰,不是全面戰局,只打一仗,打出威名,打出身價之後,便可棄城而去,天下之大,皆可去得。

  「好!」

  「本王亦想試試新河軍兵鋒!」

  他看向一人,沉聲喝道:

  「熊業!」

  「末將在!」名喚熊業的將軍高聲應得,大步出列。

  「與你騎兵三百,截住往汝州去的新河軍,後進步卒一千,將其全軍人頭斬下,本王要送新河軍一份大禮!」

  「末將領命!」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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