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芳搖了搖頭,眼淚都出來了,哆哆嗦嗦從被子底下摸出手機打字。
「我被關了三年,朱大炮從來不讓我看醫生。我下面一直不舒服,又癢又疼,還流東西出來。他嫌麻煩,就給我買一些藥膏讓我自己抹。一開始還管用,後來越來越不管用了。現在已經很難受了,每天都很難受......」
王大力看完這行字,心裡頭「咯噔」一下,什麼都明白了。
婦科病。
朱大炮那個王八蛋,天天在外面搞女人,染了一身病回來,又把病傳給了阮芳。
自己搞出來的病,還不給人家好好治,隨便買點藥膏糊弄。
三年了,小病拖成大病,能好才怪。
他心裡頭把朱大炮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阮芳縮在床角,臉埋進膝蓋里,身體微微發抖。
她不是在哭,是在忍著那種難以啟齒的難受。
三年了,沒有一個女人可以傾訴,沒有一個醫生可以治療,只有朱大炮扔給她的那些越來越不管用的藥膏。
王大力沉默了幾秒,然後掏出手機打字。
「阮芳,我會治病。要不我給你看看?」
阮芳抬起頭,看完手機屏幕上的字,那雙濕潤的眼睛亮了一下。
她沒有猶豫,使勁點了點頭。
王大力又打了一行字:「治療的話......需要你脫掉褲子。」
阮芳看完這行字,嬌軀猛地一顫。
她低下頭,咬著嘴唇,耳根紅了一片。
王大力趕緊打字解釋:「我真的是醫生,不是想占你便宜。你的病拖了太久,如果不治,以後會更嚴重,甚至會影響你一輩子。你信我。」
阮芳看著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她的臉上閃過羞恥、掙扎、猶豫,最後所有的表情都化成堅定。
她抬起頭,看著王大力,一個字一個字用漢語說:「脫。吧。」
「反......正......我這身子......也......已經被糟蹋得......不成樣了。給朱大炮......看,還不如......給你看。」
王大力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這什麼邏輯?
給那個畜生看,還不如給我看?
他怎麼聽怎麼彆扭。可看著阮芳那雙真誠的、信任的眼睛,他又說不出別的話來。
唉,算了。先給她治療。
阮芳已經轉過身去,背對著他,把被子掀到一邊,哆嗦著開始解褲子。
她的動作很慢,手指抖得厲害,褲腰的扣子解了好幾次才解開。
褲子褪下去。
王大力只看了一眼,瞳孔就縮了一下。
病得不輕。
比他之前見過的任何一例都要嚴重。
皮膚上布滿了紅腫、破潰、色素沉著,有些地方已經結了疤,有些地方還在滲液,看著觸目驚心。
三年。
被折磨了三年。
沒有正規治療,只有越來越不管用的藥膏。
沒有女人該有的尊嚴,只有鐵鏈和強迫。
王大力攥緊了拳頭,把那口湧上來的怒氣狠狠壓下去。
他從懷裡掏出銀針包,攤開在床邊,抽出一根最細的毫針。
「阮芳,我要開始了。可能會有點酸脹,你忍一下,不要動。」
阮芳躺在床上,臉埋在枕頭裡,點了點頭。
她的身體繃得緊緊的,每一個關節都在微微顫抖。
王大力深吸一口氣,收斂心神,拇指食指捏住針柄,真氣灌注,針尖精準刺入穴位。
他對婦科病的治療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穴位、手法、深淺,早已爛熟於心。
一針下去,阮芳的身體猛地一顫,喉嚨里發出一聲悶哼,但她咬著枕頭,沒有喊出來。
王大力沒有停。
第二針。
第三針。
第四針。
每一針都灌注著真氣,純陽之氣順著銀針湧入阮芳體內,驅散寒濕,疏通經絡,活血化瘀。
那些積攢了三年的病灶,在真氣的衝擊下一點一點地被瓦解、驅散、排出。
阮芳的身體從一開始的僵硬緊繃,慢慢變得柔軟下來。
她感覺到一股暖流從那些扎針的地方湧進身體,不是朱大炮那些藥膏的刺痛和燒灼,而是一種溫溫熱熱的、像泡在溫水裡的舒服。
那些讓她坐臥不寧的瘙癢、腫痛、灼熱,像遇見了天敵一樣,一點一點地退散了。
她的呼吸從急促變得平緩,從平緩變得綿長。
枕頭被她的眼淚洇濕了一大片,但不是因為痛苦,而是因為太舒服了。
三年了。
三年沒有這麼舒服過了。
阮芳把臉埋在枕頭裡,無聲流淚。
王大力專心致志捻著針,真氣的輸出控制的恰到好處,既能把病灶驅散,又不至於讓阮芳體弱的身體承受不住。
額頭上沁出一層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他顧不上擦。
樓下客廳里,划拳聲漸漸稀落了,有人在打酒嗝,有人在說醉話,一陣凌亂的腳步聲和桌椅挪動聲。
王大力豎起耳朵聽了一下。
朱大炮那幫人,快散了。
王大力手上動作沒停,繼續捻著銀針,真氣的輸出比剛才又精細了幾分。
阮芳的身體在他面前敞開著,但他此刻腦子裡沒有任何雜念,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些病灶上。
紅腫在消退,破潰在癒合,滲液在減少。
每一針下去,都能感覺到阮芳的身體放鬆一分。
又過了十幾分鐘,樓下的喧鬧聲徹底散了。汽車發動機的聲音響起,一輛接一輛地開走了,院子裡安靜下來,只剩下夜風吹過石榴樹的沙沙聲。
朱大炮沒走。
王大力能聽見他在一樓客廳里走來走去的腳步聲,沉重的,拖沓的,像是喝多了酒,腳步不穩。
偶爾還傳來一聲悶哼,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罵人。
「好了。」王大力拔出最後一根銀針,用紙巾擦了擦,收回針包里。
阮芳還趴在床上,臉埋在枕頭裡,一動不動。
王大力以為她睡著了,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阮芳,治療結束了。」
阮芳這才慢慢抬起頭,轉過臉來。
她滿臉都是淚痕,眼眶紅紅的,但那雙深褐色的眼睛裡有了光。
「謝謝。」
王大力笑了笑,「不用謝。你先別動,我再給你把個脈,看看病灶清除得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