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美娟第一個反應過來,伸手在他胳膊上擰了一把,力道不輕不重,帶著嬌嗔。「你這人,剛才還沒夠啊?我跟一彤可都散架了,哪有心思跟你再鬧。」
李一彤站在旁邊,耳根又紅了一截,但嘴角卻帶著一絲藏不住的弧度,目光閃了一下,「你......你別鬧,美娟,咱們別理他。」
王大力哪裡肯放過這個機會,往前邁了一步,一手攬住孟美娟的腰,另一手順勢搭上李一彤的肩膀,半推半拉把兩人往衛生間的方向帶。
「走走走,就是沖個澡,不干別的。你們渾身黏乎乎的也不好受,沖一下清爽多了。」
孟美娟嘴上說著「你少來」,腳下卻沒有真的用力掙扎,被王大力帶著走了兩步,回頭看了李一彤一眼,眼神裡帶著詢問。
李一彤咬了咬嘴唇,最終也沒說出拒絕的話,被王大力輕輕一帶,擠進了衛生間。
衛生間的空間不大,水汽很快就升騰起來,氤氳的霧氣模糊了鏡子和瓷磚的輪廓。
熱水從花灑里傾瀉下來,把各自身上殘留的曖昧氣息衝散了大半,又在水汽的包裹中重新醞釀出新的溫度。
王大力擠了洗髮水,往李一彤頭髮上抹,「剛才說搓灰是逗你的,這才是正經的。」
「死大力,別摸我......癢......」孟美娟從旁邊擠過來,把李一彤往旁邊推了推,「我呢?我也要。」
「嘿嘿,一彤,我這是幫你搓灰,你別動。」王大力一邊笑一邊把水花往她肩上撩。
李一彤的臉被熱氣熏得通紅,伸手擋了一下,卻被水淋得更透。「你搓灰......搓哪兒去了?別亂搓......」
美娟在旁邊火上澆油,伸手在王大力腰上輕輕掐了一把,「就是,你搓灰的準頭也太差了。」
「那我幫你糾正糾正......」王大力順水推舟,手一滑,水花濺起一片。
衛生間裡很快就只剩下水聲和刻意壓低的調笑聲。
「......你慢點......」
「......大力,你這鹹豬手......」
「美娟......你別推我......」
......
一個小時後,王大力等人穿戴整齊從衛生間出來。
王大力換了一身T恤,頭髮還是濕的,精神頭卻比剛進去時更足了,整個人神采奕奕。
孟美娟和李一彤也各自整理妥當,臉上帶著水汽蒸過後的紅潤,比進去之前更透了幾分光澤。
幾人一起下樓,在酒店門口分道揚鑣。
孟美娟和李一彤各自開車離開,王大力坐進自己的黑色轎車裡,發動引擎,朝著人民醫院的方向駛去。
王大力一邊開車,腦子裡還在回味剛才那一番雙人同修的奇妙體驗。
雖然只是初步嘗試,但效果已經遠超預期。
同時修煉時那種氣息在體內循環往復、彼此交融的感覺,比他獨自修煉或者一對一修煉時更加渾厚綿長。
能感覺到丹田裡的真氣比之前又凝實了幾分,剛突破的鍊氣期三層的境界也在那個過程中穩固了不少。
如果以後能拉更多人一起修煉,效果會達到什麼程度?
王大力心裡頭那個念頭越轉越熱。
不過,眼下還是先處理好醫院那檔事再說。
車子在人民醫院門口停下來,王大力熄火下車,走進住院部大樓。
電梯門打開的時候,他一眼就看見袁麗麗站在走廊盡頭的病房門口,正朝電梯這邊張望。
她今天換了一身淺灰色的針織開衫,裡面是白色的吊帶打底,頭髮披散著,看起來比早上多了幾分居家感。
看見王大力從電梯裡走出來,袁麗麗的眼睛明顯亮了一下,快步迎上來。
「大力,你來了。」
「那兩個媽媽已經等了好一會兒了,就在那邊病房裡。」
王大力跟著她往前走,步子不緊不慢,目光在她側臉上停了一瞬。
袁麗麗今天的氣色比前幾天好了不少,整個人看起來放鬆了許多,眉眼間那股長期緊繃的疲憊感像是被什麼東西沖淡了。
走到病房門口,袁麗麗伸手推開門,側身讓開。
王大力邁步走進去,看見兩個女人正坐在靠窗的椅子上,其中一個一看見他就站了起來,另一個也趕緊跟著起身,兩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種又緊張又期待的表情。
「王先生,您......您來了。」
先開口的是那個之前罵得最凶的,穿著一件深紫色的外套,臉上的橫肉因為緊張而微微抖動著,聲音帶著討好的意味。
另一個在旁邊連連點頭,眼眶還泛著紅。
「王先生,之前是我們不對,我們有眼不識泰山,說了一些難聽的話,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別跟我們計較。只要您能治好我家孩子,要多少錢我們都給,真的。」
王大力站在病房中央,雙手插在褲兜里,目光從兩張臉上掃過,語氣不咸不淡。「你們想讓我治,也可以。不過我有幾個條件,你們聽好了。」
那兩個媽媽連連點頭。「您說您說,什麼條件我們都答應。」
「第一,二十萬塊診療費,一分不能少,先交錢再治。第二,從今以後你們家孩子要是再敢欺負女同學,我不管你們找誰求情,我都不會再出手。第三......態度好點,我不欠你們的。」
王大力語氣不冷不熱。
「二......二十萬?」
那個穿深紫色外套的女人臉色變了一下,嘴唇哆嗦著,像是想說什麼又不敢說,目光下意識朝袁麗麗那邊飄了一下,像是在求助。
袁麗麗站在門口,沒有接她的目光,只是微微偏了一下頭,像是沒看見。
另一個媽媽倒是反應快,連忙扯了扯同伴的袖子,壓低聲音說了一句,「二十萬就二十萬,孩子要緊。」
穿深紫色外套的女人咬了咬牙,臉上的橫肉抖了兩下,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終於點了點頭,「行,二十萬就二十萬,我們給。王先生,您看什麼時候能開始治?」
王大力翻個白眼,「當然是先打錢,後治療了?你們這人品,我可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