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女人對視一眼，心裡那點猶豫在孩子的蛋面前徹底碎了個乾淨。
穿深紫色外套的女人最先撐不住，從包里掏出手機，手指點了幾下，抬頭問王大力要帳號。
王大力報了銀行卡號，不到一分鐘，手機就震了一下，到帳二十萬。
另一個女人也趕緊跟著轉帳，動作比第一個還快，生怕慢了一步王大力就反悔不治了。
王大力確認了兩筆到帳通知，才把手機揣回兜里，走到靠窗那張病床邊，低頭看著蜷在被子裡的小孩。
那小孩剛才還偷瞄王大力，一見他走近，整個人嚇得往被窩裡縮了一截，只露出半張臉，眼睛裡全是恐懼。
王大力拉了把椅子坐下來，看著那小孩的眼睛，語氣不輕不重，「我問你，以後還敢不敢欺負女同學了？」
小孩使勁搖頭，聲音帶著哭腔，「不敢了，叔叔，我再也不敢了。」
王大力又問，「以後還敢不敢用鉛筆扎人了？」
小孩的眼淚一下子就涌了出來，嘴巴一癟，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不敢了，叔叔，我錯了，我真的再也不敢了。」
王大力看著他哭成那個樣子，臉色才緩和了幾分，「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以後再犯，你蛋再碎了，就算你媽給我兩百萬，我也不會給你治，你就等著當一輩子太監吧。」
小孩嚇得渾身一哆嗦，哭聲都噎了回去，只剩下抽抽搭搭的喘氣聲。
旁邊另一個小孩也聽見了這話，整個人縮在床角，臉埋進枕頭裡，肩膀一抖一抖的。
王大力站起來，從懷裡掏出銀針包，攤開在床頭柜上，抽出一根毫針，又拉過一把椅子在床邊坐下。
他把那小孩的被子掀開一角，露出下半身，目光掃了一眼傷處，心裡有了數。
和楊小宇的情況差不多，經脈被淤血堵住了，腫脹雖然消了一些，但裡頭的瘀滯還在。
王大力沒有多耽擱，拇指食指捏住針柄，真氣灌注，針尖刺入穴位，快如閃電。
捻了幾轉，一股溫熱的真氣順著針身湧入，沿著經絡下行，把那幾處淤堵的地方慢慢沖開。
小孩的身體從緊繃慢慢鬆弛下來，臉上的表情從恐懼變成了疑惑，又從疑惑變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舒服。
他趴在床上，小聲嘟囔了一句，「叔叔，好舒服，一點都不疼了。」
王大力沒有理他，專心捻針。
大約過了十來分鐘，王大力把銀針拔出來，用棉球按了按針眼，又看了一眼傷處，淤腫已經消了大半，皮膚的顏色從青紫變成了淡紅。
他又走到另一張病床邊，如法炮製，給第二個孩子也扎了一遍。
整個過程不到半小時，兩針下去，兩個孩子下身的瘀血就散得乾乾淨淨。
王大力把銀針收好，拉上針包拉鏈，揣回懷裡，站起來看著那兩個一臉緊張的女人，「好了，淤血已經化開了，剩下的一點會自己吸收。
再住兩天院觀察一下，沒什麼事就能出院了。」
穿深紫色外套的女人愣了一下，快步走到床邊，彎腰仔細看了看自家孩子的傷處，又伸手輕輕碰了一下，臉上露出又驚又喜的表情，「真，真的好了？這麼快？」
另一個女人也湊過來看，確認孩子的傷處確實消腫了，眼眶一下子就紅了，轉身看著王大力，嘴唇哆嗦著，「王先生，謝謝您，真的太謝謝您了，之前是我們不對，我們狗眼看人低，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別跟我們計較。」
穿深紫色外套的女人也跟著點頭，語氣比之前誠懇了不知道多少倍，「對對對，王先生，是我們有眼無珠，說了那麼多難聽的話，您還願意出手幫我們，這份恩情我們記一輩子。」
王大力擺了擺手，語氣隨意得很，「行了，以後管好你們家孩子就行，別讓他們再出去禍害別人。」
兩女連連點頭，「一定一定，我們肯定好好管教，再也不會讓他們亂來了。」
袁麗麗站在門口，適時接了一句，「你們放心吧，我家小宇也是王先生扎了一針就好了，現在活蹦亂跳的，一點事都沒有了。
你們再住兩天院觀察觀察，要是沒什麼問題，就能出院了。」
兩個女人聽了這話，心裡那最後一點忐忑也落了地，臉上的表情從緊張變成了如釋重負，又變成了感激，圍著王大力又是一頓道謝。
王大力被她們圍得有些不耐煩，擺了擺手，「行了行了，道謝的話就不用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說完轉身朝門口走去。
袁麗麗趕緊跟上，出了病房，跟在王大力身後往電梯的方向走。
走到電梯口的時候，袁麗麗的腳步慢了下來，像是有什麼話堵在嗓子眼，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她張了張嘴，又閉上了，手指在衣角上絞了兩下，最終只是輕輕說了一句，「大力，我去看看小宇，今天還沒陪他吃飯呢。」
王大力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然後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別去了，跟我走。」
袁麗麗被他拽得往前踉蹌了一步，那顆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當然知道王大力要帶她去做什麼，嘴唇抿了一下，卻沒有掙脫，低著頭跟在他身後，兩個人一前一後進了電梯。
電梯門合上的時候，袁麗麗的耳根已經紅了一片。
王大力沒有鬆手，電梯裡的數字一格一格往下跳，他偏過頭看了她一眼，她垂著眼睫，安靜得像一幅畫。
到了一樓，兩個人穿過大堂，走出住院部大樓，走到停車場那輛黑色轎車旁邊。
王大力拉開後排車門，側身讓開，袁麗麗咬了咬嘴唇，彎腰鑽了進去。
王大力跟著進去，順手把車門關上，遮陽簾緩緩升起，車廂里的光線暗了下來。
袁麗麗坐在座椅上，兩隻手規規矩矩放在膝蓋上，腰背挺得直直的，整個人繃得像一根拉滿的弦。
王大力看著她這副模樣，伸手輕輕搭上她的肩膀，「又不是第一次了，還這麼緊張做什麼？」
袁麗麗的臉更紅了，目光躲閃著不敢看他，「我，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每次跟你在一起，都像是第一次一樣。」
王大力笑了一聲，沒有再說話，側身靠過去。
車廂里的空氣像是被什麼東西加熱了，很快就變得黏稠起來。
座椅被壓得發出細微的聲響，混著兩個人越來越重的呼吸聲，在狹小的空間裡迴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