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鐘後,氣息才慢慢平復下來。
袁麗麗坐在王大力懷裡,臉頰貼著他的胸口,能感覺到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透過T恤傳過來。
她閉著眼睛,呼吸比剛才平穩了許多,「大力,我越來越離不開你了。」
王大力一隻手摟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指尖在她圓潤的肩頭慢慢摩挲,「離不開就離不開,那不是正好。」
袁麗麗把臉往他懷裡埋了埋,沉默了一會兒,像是想起了什麼,聲音低了幾分,「大力,楊德勝這兩天不太對勁。」
王大力手上的動作沒停,「怎麼了?」
袁麗麗的眉頭微微蹙了一下,「他昨天一大早就出去了,說是去市里開會,到現在都沒回來。
我給他打了好幾個電話,一直沒人接,發微信也不回。
他從來沒有這樣過,以前就算再忙,也會回個消息。」
王大力心裡有了數,應該是楊德勝被有關部門控制住了。
「他估計是被有關部門控制了,正在接受審查。你之前不是也說了,他被停職調查了嗎?現在應該是正式進入程序了。」
袁麗麗聞言不由一驚,臉上露出擔憂之色,「那,那他要是真進去了,我怎麼辦?」
王大力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你當然是有我了。他進去了,咱們以後就能名正言順地在一起,不用躲躲藏藏的,也不用看誰的臉色。」
袁麗麗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認真消化這番話,過了好一會兒,她的聲音才從王大力胸口悶悶地傳出來,「你說得對。他進去了,我反而鬆快了。這些年跟著他,表面風光,實際上過得跟坐牢一樣,連喘口氣的功夫都沒有。」
王大力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那就別想了,以後好好過日子就行。」
袁麗麗又在他懷裡靠了一會兒,才慢慢坐直身體,開始整理衣服。
她把散落的頭髮攏到耳後,把開衫的扣子一顆一顆系好,又彎腰撿起落在腳墊上的手機,低頭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時間。
「我得回去了,小宇一個人在醫院我不放心。」
王大力點了點頭,「行,你先回去,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袁麗麗彎腰在他臉上貼了一下,然後推開車門,側身鑽了出去,快步朝住院部大樓的方向走去,步伐比來時輕快了不少。
王大力看著她那道被淺灰色針織開衫包裹著的背影消失在住院部大樓的入口,才收回目光,從後排挪回駕駛座。
發動車子,黑色S800緩緩駛出停車位。
午後的陽光有些晃眼,透過擋風玻璃照進來,把中控台曬得微微發燙。
王大力把空調調低了一檔,正準備掛擋駛出停車場,副駕駛的車窗忽然被人從外面敲了兩下。
他偏頭一看,車窗外面站著一個女人,身材高挑,下身一條超短褲,露出兩條又直又長的白腿,上身一件緊身小T恤,把胸口那道飽滿的弧線繃得圓滾滾的,腰肢纖細得不盈一握。
頭髮紮成了高馬尾,整個人站在午後的陽光里,青春又火辣。
王大力愣了一下,看著那張臉,總覺得有些眼熟,但又一下子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那女人見他這副發愣的樣子,雙手撐在車窗上沿,彎下腰來,那張精緻的臉湊近了車窗玻璃,嘴角帶著一絲嗔怪的笑意,「咋了,王大力,這就不認識了?」
王大力盯著她看了兩秒,腦子裡猛地划過一道閃電,一拍大腿,「葉醫生!是你!」
葉菲直起身,雙手抱胸,下巴微微抬著,那雙漆黑的眼睛裡帶著一絲得意,「總算認出來了。
怎麼,我穿白大褂和穿便裝差別那麼大嗎?」
王大力把車窗搖下來,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圈,心裡頭那股火又開始往上竄了。
脫了白大褂的葉菲完全換了個人,那兩條又直又長的腿在超短褲底下晃得人眼花,緊身T恤包裹著的曲線飽滿而利落,整個人帶著一種跟醫院裡完全不同的鮮活和熱辣。
他咽了口唾沫,乾咳一聲,「葉醫生,你脫了白大褂跟明星似的,我哪兒敢認啊。」
葉菲被他這句恭維逗得眉眼彎了一下,但嘴上還是帶著調侃,「少貧嘴。
你吃過飯沒有?」
王大力想了想,「還沒呢,剛忙完。」
葉菲伸手拉開副駕駛的門,彎腰坐了進來,帶進來一股淡淡的沐浴露香味,「正好,我欠你一頓飯,中午我請你,走吧?」
人家都主動坐上來了,哪兒有拒絕的機會。
王大力一瞟,艾瑪,葉菲那雙又長又白的大長腿,真不是蓋的,太有味兒了,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葉菲一眼就瞥見了王大力那副偷偷摸摸的目光,那雙眼睛正黏在她那兩條白晃晃的大腿上,像是被什麼東西釘住了一樣,挪都挪不開。
她耳根一下子紅了一截,嗔怪道,「看什麼看,沒見過腿啊,快開車,我餓死了。」
王大力這才回過神來,乾笑一聲,趕緊把目光收回來,掛上擋,踩下油門,黑色轎車緩緩駛出停車場,匯入主路的車流。
他一邊開車一邊問,「葉醫生,你想吃什麼?」
葉菲靠在副駕駛的座椅上,偏頭想了一下,「我聽說城南新開了一家日本料理,叫『櫻之屋』,網上評價挺高的,說是從日本請來的廚師,食材也都是空運的。我一直想去嘗嘗,就是一個人懶得跑那麼遠,正好今天你陪我,你吃不吃?」
王大力自無不可,在導航里輸入了店名,一條藍色路線跳出來。
順著導航的指引拐過兩個路口,車子在一棟裝修雅致的兩層小樓前停了下來。
店面不大,但門頭設計得很精緻,原木色的招牌上寫著「櫻之屋」三個字,字體是那種帶著幾分禪意的行書,門口掛著一串風鈴,被風吹得叮噹作響。
兩個人推門進去,一股淡淡的醬油和味增湯的香氣撲面而來。
店裡客人不少,幾乎坐滿了。
服務員穿著統一的深藍色和服,腰後繫著一個小巧的結。
一個穿著和服的女服務員迎上來,鞠了一躬,用帶著明顯口音的中文說了一句,「歡迎光臨,兩位嗎?」
竟然還是個純正日本女人。
這嬌柔的日本聲線,天生讓男人產生征服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