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89章 「龍淵閣。不介意領教。」

第89章 「龍淵閣。不介意領教。」

2026-04-03 02:34:39 作者: 允歌唱罷

  而在他們的上方,那攜帶著萬鈞之勢的蒼白重拳,已經悍然砸落!

  「轟——!!!」

  紫鱗巨龍在半空中猛地翻滾盤旋,巨大的龍翼猶如遮天蔽日的鐵幕。

  葉尤發出一聲龍吟。

  【言靈·息壤】在雲海中被強行抽調到了極致,

  水汽與塵埃瞬間凝結成一面厚重無比的渾濁岩盾,死死擋在了麥當勞小丑的身後。

  貝奧武夫的拳鋒狠狠砸在岩盾之上。

  狂暴的力量如摧枯拉朽般將岩層轟得粉碎。

  但那股下墜的恐怖動能,終究還是被次代種的肉身與高階領域硬生生攔了下來。

  「唔……」

  葉尤一聲悶哼,龐大的身軀往後盤旋卸力,

  而站在龍背上的麥當勞叔叔,卻連腳步都未曾挪動半分。

  狂風吹過她滑稽的紅白條紋服。

  她緩緩轉過身,隔著滿天碎裂的冰屑與石粉,居高臨下地俯瞰著下方。

  小丑抬起戴著白手套的手。

  手裡,隨意地晃了晃那隻檀木小匣子,以及那柄連帶刀鞘的村雨。

  「東西到手了。」

  沙啞的偽裝音色在雲海之上悠悠迴蕩,透著股理所當然的散漫。

  「我這人,向來不喜歡無意義的爭端。」

  她沒有理會那殺意沸騰的傳奇屠龍者。

  隱藏在面具陰影里的眸子,越過漫天雲海,靜靜地看向了遠處被路明非接住的那道黑衣身影。

  

  「山水……」

  她低聲喃喃,聲音輕得仿佛只有自己能聽見。

  「有相逢。」

  紫鱗巨龍發出一聲長嘯,雙翼猛振,

  龐大的身軀化作一道紫色的流光,

  毫無留戀地一頭扎進更深邃的雲海之中,徹底消失不見。

  「休走!」

  半空中,貝奧武夫眼底的血色瘋狂燃燒,蒼白的龍鱗再次炸起。

  老者狂怒地咆哮,渾身的骨骼爆響,顯然還想強行提氣再戰。

  但萬米高空,本就不是他這等純粹肉體力量的絕對主場。

  舊力已盡,新力未生,沒有飛行言靈的加持,他那魁梧如鐵的身軀不可避免地開始了極速的墜落。

  就在這時。

  「嗡——」

  低沉的引擎轟鳴聲撕裂了雲層。

  那架深黑色的超音速戰機,猶如一隻盤旋的黑鷹,精準地切入了他們下墜的軌跡。

  而昂熱同樣身處在天際的狂風之中,眼底金芒流轉。

  【言靈·時間零】!

  無形的領域在半空中張開,猶如一張巨大的緩降網,將極速墜落的幾人死死兜住,

  「砰!」

  貝奧武夫龐大的身軀率先砸落在機艙的金屬底板上,砸出一個深深的凹坑。

  另一邊,

  昂熱在空中伸出手,一把拽住了路明非那滿是血污的襯衫衣領,將他和楚子航一起拖進了機艙。

  「呼……呼……」

  剛一落地,路明非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少年搖搖欲墜,雙腿一軟,半跪在機艙的金屬板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仿佛隨時都會因為失血過多而休克。

  他死死抓著昂熱的西裝袖口,那雙向來沒心沒肺的眸子裡,此刻滿是悲憤與不甘。

  「追!校長!」

  路明非咬著牙,聲音嘶啞得幾乎劈裂,每一個字都透著大義凜然的決絕。

  「那是卡塞爾的秘寶!是秘黨的榮耀!」

  「絕不能讓他們帶走……一定要把東西拿回來!」

  這番話說得擲地有聲,配上他那身被自己用劍劃得破破爛爛、甚至還在往外滲血的慘烈造型,簡直是一副忠臣良將拼死衛國的泣血畫卷。

  仿佛之前和女龍王談條件的根本不是他。


  一旁的楚子航更是無比配合。

  在落入機艙的瞬間,這位獅心會會長眼底的熔岩色便如潮水般褪去,青黑色的龍鱗也迅速縮回體內。

  「撲通。」

  楚子航雙眼一閉,沒有任何廢話非常乾脆利落地昏死在了機艙地板上。

  「可以了,貝奧武夫。」

  昂熱垂眸,目光平靜地看著還想掙扎著起身的少年,

  他聲音不大,淡淡道,

  「窮寇莫追。」

  貝奧武夫僵住了動作。

  他緩緩轉過頭。

  那雙猶如嗜血野獸般的黃金瞳,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昂熱,又看了一眼正大義凜然痛斥昂熱為什麼不追擊的路明非。

  老屠夫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沒有再說什麼,

  畢竟,在這萬米高空...

  追不上就是追不上。

  「另外那個小子呢?」

  貝奧武夫緩緩站起身,周身的蒼白龍鱗漸漸隱沒,聲音冷得掉渣。

  「那個戴著快餐紙袋的傢伙,也是入侵冰窖的嫌疑犯吧?」

  「不用帶回去了?」

  昂熱低下頭,看了一眼下方被夜幕與雲海徹底吞噬的荒山野嶺。

  老人的眼底閃過一絲無奈與好笑。

  「不用。」

  百歲老人淡淡道,

  「他跑不掉的。」

  ……

  「不用?不追?」

  卡塞爾學院,地下絕密會議室。

  弗羅斯特·加圖索一巴掌拍在橡木長桌上,淺藍色的眼眸里滿是譏諷的怒火。

  「昂熱校長,你究竟想做什麼?!」

  「那是秘黨上百年的底蘊!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被人帶走?!」

  他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角落裡正拎著酒瓶的老牛仔。

  「導師!您覺得這樣的人,還能繼續領導我們嗎?!」

  「還有那個路明非!」

  弗羅斯特的聲音在大廳里咆哮。

  「他此次的行動實在蹊蹺!為什麼他會第一時間出現在冰窖?為什麼他追擊了那麼久卻毫無建樹,還讓入侵者從容逃脫?!」

  「我懷疑,他根本就是在賊喊捉賊!」

  「弗羅斯特先生。」

  全息投影中,伊莉莎白·洛朗放下手中的紅茶杯。

  這位優雅的貴婦微微蹙眉,語氣冷冽如冰。

  「在沒有任何實質性證據的情況下,如此侮辱、揣測前線剛剛經歷血戰的戰士。」

  「實在是非紳士所為。洛朗家族,對此表示遺憾。」

  「紳士?現在是談論紳士風度的時候嗎?!」弗羅斯特氣急反笑。

  「喲,這就急了?」

  角落裡,弗拉梅爾打了個酒嗝,趿拉著人字拖走了出來。

  老牛仔晃了晃酒瓶,臉上滿是地痞流氓般的嘲弄。

  「你要是不服他,不服昂熱,也不服那個拿命填進去的路明非。」

  「好辦啊。」

  弗拉梅爾拉過一張椅子,大喇喇地坐下,把腿翹在長桌上。

  「會議表決就是了。立刻啟動彈劾程序,換個聽你們加圖索家話的傀儡來當校長。」

  他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眼神卻銳利得像刀。

  「除非……」

  「你們這群整天躲在安全屋裡的老東西,心裡比誰都清楚。」

  「如今這隨時會傾覆的世道,你們離不得昂熱這位秘黨領袖,更離不得路明非這位屠龍首席!」

  這番話如同揭開了最後一塊遮羞布。

  偌大的會議室內,瞬間炸開了鍋。

  全息投影中的幾位校董紛紛發難。

  有人拍著桌子,大聲指責楚子航:

  「無論如何,楚子航強行暴血是不爭的事實!他違反了龍血純度的鐵律,隨時可能淪為死侍,具有極高的危險性!」

  也有人順勢將矛頭對準了路明非:

  「路明非的危險性更高!他身上那麼多無法解釋的言靈,此次冰窖行動的細節怎麼說也沒辦法推脫!必須立刻成立特別調查組,對他進行全面的查證與處罰!」

  爭吵聲、呵斥聲,交織成一片嘈雜的亂網。

  就在這時。

  「各位叔叔阿姨,打斷一下哦。」

  一直抱著毛絨熊的夏綠蒂,忽然高高地舉起了白嫩的小手。

  少女那清脆甜美的聲音,在吵鬧的會議室里顯得格外突兀。

  「龍淵閣的專線,剛剛接進來了呢。」

  死寂。

  上一秒還在叫囂著要查證處罰的會議室,瞬間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鴉雀無聲。

  主屏幕上的畫面猛地一陣閃爍。

  諾瑪的數據流被一股更加強悍的外來信號蠻橫地切斷、覆蓋。

  幽藍色的光芒中,一道高大的身影在屏幕上緩緩浮現。

  那是一個穿著一身玄色對襟長衫的男人,

  劍眉星目,神色冷厲,

  他的身後,隱約可見一座古香古色的中式樓閣。

  龍淵閣,斬龍七君之一。

  楊樓。

  他站在屏幕前,目光如一柄斂芒的長槍,冷冷地掃過在場所有的校董和元老。

  「貴校的情況,我大概清楚了。」

  楊樓的聲色如常,沒有絲毫外交辭令的寒暄,透著一種東方武夫獨有的狂傲與霸道。

  「負責商談此事的人,不是我。」

  楊樓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因為你們這裡,能有資格跟我們商談的人,也不在。」

  弗羅斯特臉色鐵青。

  「楊樓!你這是什麼意思?你代表龍淵閣,在蔑視卡塞爾的校董會?!」

  卻聽楊樓無視他,繼續說道,

  「我今天接入專線,只是來傳遞龍淵閣的幾點消息。」

  楊樓伸出三根手指。

  「其一。」

  「路明非是龍淵閣的應龍階首席。他在卡塞爾求學期間,可以受傷,可以流血。」

  「但他在這裡,絕對不能出事。

  「誰敢動他,後果自負。」

  弗羅斯特的呼吸瞬間粗重起來。

  楊樓放下第二根手指,聲色轉冷,

  「其二。冰窖秘寶失竊之事,龍淵閣事後自會過問。」

  「但所有的商議、交涉、情報對接。」

  「龍淵閣只認兩個人。」

  楊樓一字一頓,擲地有聲。

  「希爾伯特·讓·昂熱,或者,我們的首席,路明非。」

  「其他人……」

  他眼底閃過一絲不屑的冷芒。

  「免談。」

  會議室里鴉雀無聲。

  這簡直就是把整個校董會和元老會的臉面摘下來,扔在地上狠狠地踩。

  「至於其三。」

  「如果諸位對上述兩條有任何異議。」

  楊樓微微一笑,笑容中透出屍山血海中滾打出來的凜冽殺機。

  「龍淵閣。」

  「不介意領教。」

  「....」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