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138章 「就看路首席,怎麼選了。」

第138章 「就看路首席,怎麼選了。」

2026-04-19 03:23:22 作者: 允歌唱罷

  「惹怒我的後果,你應該承受不住。」

  他頓了頓,

  「畢竟……」

  「之前很多條龍,都是這麼反饋的。」

  涼亭內,白汽裊裊。

  聽到這番堪稱極致囂張的威脅。

  螭吻那流淌著紫霧的眼眸微微一頓。

  隨後,他不僅沒有發怒,反而低低地笑了起來。

  笑聲從低沉的悶響,逐漸化作肆無忌憚的大笑,

  層層疊疊的詭譎聲線在搖搖欲墜的幻境庭院中隆隆迴蕩,震得周圍的落英紛紛粉碎。

  「何必如此動怒,路首席。」

  螭吻止住笑意,重新端起那杯琥珀色的冷茶,紫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今日吾來,也不過是受人之託,忠人之事。」

  「有人借了吾這燕山的地界,借了吾手底下的些許殘次品活靈,託付了吾一個不得不做的任務。」

  紫霧翻滾。

  那雙深淵般的眼眸直勾勾地盯著路明非。

  「龍君們....萬千年往來,在這暗無天日的歷史夾縫中,已經等待了許久。」

  螭吻的聲音忽然幾分迷惘,

  「吾等對你……是充滿恨意的。」

  「卻又……」

  他微微傾身,

  「充滿愛意,充滿著……無盡期待的。」

  「……」

  空氣忽然死寂。

  涼亭外,原本氣勢洶洶準備隨時動手的一眾人都愣住了。

  蘇曉檣鄙夷的看了那老九螭吻一眼。

  芬格爾倒吸了一口冷氣,默默地把平板擋在胸前,眼神驚恐地看著那團紫色的虛影,

  

  路明非抽了抽眼角,

  「你有病吧?恨意我能理解,畢竟我這人砍過不少你們的同類。」

  他嫌棄地撇了撇嘴,

  「但愛意和期待是什麼鬼?」

  「你這老九是在地底下關了上萬年,關出斯德哥爾摩綜合徵了嗎?」

  路明非毫不留情地吐出一串爛話。

  「就算龍族審美異於常人,但我對跨越物種、甚至跨越性別的千歲老骨頭,可沒有半點興趣。你最好把話給我收回去,不然我真嫌砍你髒了我的劍。」

  【荒唐!逆倫!污言穢語!】

  不爭的評價如期而至且氣急敗壞。

  【此等腌臢之輩,竟敢對陛下如此出言!此乃大不敬!陛下,立刻將其碎屍萬段,把他的舌頭拔出來點天燈!】

  面對路明非的爛話和嫌棄。

  「無論你如何作想。」

  螭吻卻完全沒有理會的意思,轉而徐徐起身,

  「今夜,有一道難題,是精心為你準備的。」

  「而吾,很期待路首席的答案。」

  他抬起頭,張開雙臂,

  「轟——!!!」

  以涼亭為中心。

  整個庭院的天地虛幻,在這一刻被徹底撕裂!

  日月同輝的天空、落英繽紛的春景,如同被打碎的鏡面般層層剝落。

  取而代之的,是一輪龐大到遮天蔽日的紫霧羅盤!

  羅盤在眾人的腳下與頭頂同時轟然展開。

  尤其晦澀的太古龍文在羅盤邊緣瘋狂流轉。

  路明非眾人與螭吻,此刻正置身於這龐大陣法的最中心。

  周圍,全是密密麻麻、首尾相連的幽綠色鍊金迴路。

  而在那些迴路的節點之中,盤旋著無數迷幻的印記、詭譎的紋樣。

  以及,一面面懸浮在虛空中的鏡面。

  每一面鏡子裡,都在飛速閃爍著畫面。

  有人在地鐵站里行色匆匆,有人在深夜的格子間裡加班,有嬰孩在啼哭,有情侶在街頭擁吻。

  照射天地人世間。


  倒映著燕京城兩千萬平民的,人生百態。

  「你看到了。」

  在這猶如神明俯瞰人間的羅盤中心。

  螭吻不再藏著掖著,聲色冷酷而高遠。

  「接續前方,那託付吾辦事之人,借了這燕山蜃樓,借了吾這龍君其九的『蜃』之權柄。」

  他指向四周那些懸浮的鏡面,那些倒映著燕京夜色的畫面。

  「將這整個尼伯龍根的底層規則,與燕京市區的幾條核心地鐵線,與地表那兩千萬平民的生命線,徹底捆綁、嫁接在了一起。」

  紫袍人影看著路明非,語氣里透著看透死局的戲謔。

  「如今的燕山蜃樓,已不再是一座單純的迷宮。」

  「而是一枚牽一髮而動全身的、巨型精神炸彈。」

  螭吻一字一頓,字字誅心。

  「你若在此刻,強行用你的權柄斬碎這蜃樓的陣眼,或是將吾誅殺。」

  「或只是微微動了其中一個關節陣紋。」

  「那麼,不需要任何死侍與龍類爬出地面去襲擊。」

  「只虛蜃樓一動,牽一髮而萬全,」

  「這陣法的精神風暴,會瞬間席捲整個燕京。

  「那兩千萬凡人,要麼沉湎於永恆的迷幻中徹底淪為行屍走肉,要麼在極度的恐懼與崩潰中互相殘殺。」

  「喜怒哀樂,人間百態,盡皆化作塵埃,引向毀滅。」

  死寂。

  紫霧羅盤上,冷風刺骨。

  後方,芬格爾抱著平板的手猛地一抖。

  蘇曉檣和零的臉色瞬間凝重到了極點。

  諾諾暗紅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深深的駭然。

  兩千萬人質。

  這是赤裸裸的陽謀與綁架。

  如果砍了螭吻,甚至只是動鍊金陣法,燕京兩千萬人就得陪葬;

  如果不砍,他們就會被這迷宮死死拖在這裡,寸步難行。

  「那麼。」

  路明非面不改色,赤金色的眸子冷冷地看著螭吻。

  「借你權柄的那傢伙,圖什麼?」

  少年聲色平淡,沒有絲毫慌亂。

  「費這麼大週摺,把我拴在燕山。」

  「他想在別的地方,做什麼?」

  「直接問吾嗎?」

  螭吻笑了,

  但他卻也不藏著掖著,

  「聽聞西山,是大地與山之王,芬里厄的真正王座所在?」

  他仰起頭,看著深邃的虛空。

  「新時代聽聞已經到來。」

  「如今,可是有不少龍王君主,不甘於舊日的榮光。」

  「希望吞噬其他君主的權柄。」

  「以此,來達到能與那位至尊……」

  螭吻微微低頭,聲色淡淡,

  「與我等的父王,足以抗衡的偉力。」

  院內,寒意刺骨。

  調虎離山。

  借刀殺人。

  那幕後之人的算盤打得十分響亮,

  用燕山兩千萬平民的命,把路明非這把最鋒利的劍死死釘在這裡。

  然後自己去西山,去吞噬那頭沉睡的大地與山之王。

  「好了,路首席。

  「吾言之...已無不盡。」

  螭吻施施然地理了理紫色的寬大袖袍。

  他站在那羅盤的中央,雙手負後,一副大局已定、置身事外的坦然姿態。

  「設此局,既不辜負那位兄長的託付。」

  他看著路明非,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幽光。

  「也不負你我方才那一劍之仇,

  「與這一茶之交。」

  螭吻後退了半步,身形開始在紫霧中漸漸變淡。

  「生殺大權,皆在你手。」

  「接下來……」

  那聲音飄渺如煙,散入四方的鏡面之中。

  「就看路首席,怎麼選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