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來平凡寂靜的燕京街道上。
「轟——!!!」
一道璀璨至極、粗如山嶽的劍光,毫無花哨地由下至上,直接撕裂了西山厚重的青銅地基!
岩層粉碎,泥土翻卷。
睚眥那龐大的巨獸本相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便被這股蠻不講理的沛然偉力生生從地底轟了出來!
一路撞碎了不知多少層岩壁,直接破開地表,被狠狠掀飛到了燕京漆黑的夜空之上!
狂風在耳畔呼嘯,失重感充斥全身。
睚眥在萬米高空中大口咳血,猩紅的豎瞳里滿是驚駭與不可置信。
他引以為傲的底牌,那汲取了數頭次代種血氣凝聚的本相,在那個少年面前,竟脆弱得如同一張薄紙。
怎麼會……強到這種地步?!
這種偉力...像極了千年前以及萬年前他見到那位的時候,
至尊的...權柄?
還未等他穩住那龐大的身軀。
「唰——」
虛空扭曲。
黑袍迎風獵獵,路明非的身影已然如同鬼魅般,瞬息出現在了巨獸龐大頭顱的側側方。
少年單手插兜,俯瞰著他,神色散漫。
「老唐...」
極輕的兩個字,在呼嘯的高空中隨風散開。
遠處,燕京市區某座高樓的天台上。
原本還在極速趕路、渾身繚繞著火光的男人猛地抬起頭。
下一瞬。
「轟——!」
一道狂暴的暗紅火流星撕裂夜幕,直接無視了空間的距離。
火光在路明非身側悍然定格。
老唐赤裸著上身,暗紅色的龍鱗在脖頸處若隱若現。
他偏過頭,看著路明非,咧嘴一笑。
兩人並列立於虛空,齊齊向身側抬手,碰了一下拳。
「砰。」
【當前剩餘時間:8.44s】
碰拳的剎那。
【言靈·焰鱗百相】。
兩道通天徹地的巨龍法相,在二人身後轟然拔地而起!
一頭是由純粹暴君血統凝聚的墨黑狂龍,雷池與罡風在鱗片間瘋狂遊走。
一頭是由極致青銅與火鑄就的暗紅古龍,熔岩與君焰沸騰咆哮。
雙龍並立,威壓如淵似海!
遮天蔽日!
無上的君王威儀,將周遭的雲海盡數排空。
睚眥巨大的豎瞳劇烈震顫,一種前所未有的荒謬感湧上心頭。
可還沒完。
路明非微微偏頭,目光投向另一側空蕩蕩的虛無。
「小康...」
同一時間。
西山地底深處,幽暗的坑道中。
正走在愷撒前方的白袍少年,忽然停下了腳步。
兜帽下,那雙清澈的眼眸里閃過一絲感應的流光。
「怎麼了?」愷撒握著獵刀,戒備地環顧四周。
卻見少年似乎感應到了什麼,仰起頭,清澈的眼眸望向被斬穿的穹頂。
「他在叫我了。」
只見眼前的白袍少年,連同身後那魁梧如鐵塔的參孫。
兩人的身軀在剎那間化作了純粹的白金烈焰!
「轟!」
火焰凜然而起,直接燒穿了穹頂的百米岩層,
化作一道沖天火柱,消失在視線之中。
半空中。
火光匯聚。
仿佛只在千分之一秒的須臾間。
康斯坦丁輕盈地落在了路明非的另一邊身側。
白袍翻飛,少年眼底的燦金流光純淨而威嚴。
「哥哥,路哥哥。」
伴隨著他的降臨。
「吼——!」
第三道【焰鱗百相】的太古巨龍法相,轟然成型!
那是屬於火之雙王另一半的無上權柄,白金色的烈焰焚盡一切虛妄。
【當前剩餘時間:5.67s】
三尊遮天蔽日的巨龍法相,呈三角之勢,將睚眥那龐大的豺身龍首本相死死圍在中央。
「你……」
睚眥徹底傻了。
那張猙獰的龍臉上寫滿了絕望與難以置信。
誰家好人打架,是一口氣叫來兩個純血龍王當幫手的?!
他引以為傲的七把凶兵,在這等足以碾碎世界的陣容面前,簡直就像是個笑話!
「轟——!!!」
黑炎、赤金熔岩、白金烈火。
三道毀天滅地的焰火與劍光,猶如天河傾瀉,毫無花哨地轟擊在睚眥的本相之上。
在剎那間猶如天河倒灌,毫無保留地傾瀉在睚眥的龐大身軀上!
悽厲的慘叫聲響徹夜空。
血色鱗片寸寸崩碎,引以為傲的青銅甲冑在極致的高溫下瞬間氣化。
事實也本該如此。
即便路明非不開暴君姿態,即便他真的因為雙二度的反噬而力竭。
他手裡的牌,也厚得令人髮指。
上面有青火雙王隨叫隨到,下面還藏著山川雙生子坐鎮。他從來都不是一個人在戰鬥,只是他習慣了把所有人擋在身後罷了。
焰火撕裂了夜幕,
睚眥那殘破不堪的本相向著下方的大地無力地墜落。
火海翻滾。
路明非提著墨劍,往前虛空踏出一步。
黑袍隨風狂舞,他居高臨下地俯瞰著下方那頭垂死掙扎的巨獸,眼底的赤金熔岩燃至極點。
「小芬...」
散漫的呼喚,猶如定音的喪鐘。
「吼——!!!」
下方破碎的西山地脈中,大地震顫,山峰崩裂。
一尊龐大到令人窒息的太古巨龍,從地底轟然拔地而起!
燦金色的鱗片在火光中熠熠生輝,其間夾雜著純黑與雪白的古老紋路。
大地與山之王,芬里厄!
巨龍咆哮著沖天而起,遮天蔽日的青銅龍翼直接鎖死了睚眥所有下墜的退路,
粗壯的雙爪死死擒住了那殘破的血色龍軀,
而那睚眥龍身四周都盤旋著燦金色的重力權柄,這便是大地與山之中,屬於力的那一半!
半空中。
路明非雙手倒持墨劍。
劍尖直指深淵。
【當前剩餘時間:3.21s】
「結束了。」
少年聲色冷酷。
一人一龍,一上一下。
墨劍與龍爪,在蒼穹之上轟然交匯。
極致的重力碾壓與焚天煮海的君煌劍光,在這一瞬,將中央的睚眥徹底貫穿!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