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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 「通常刷新在我們身邊的,很難是壞蛋。」 路明非如是說。

2026-09-12 13:46:51 作者: 允歌唱罷

  路明非聞言,眉頭深深蹙起。

  少年伸手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推測:

  「是因為那個奧丁傀儡的本體是龐貝?畢竟龐貝是愷撒的生父,父子之間的血系重合度偏高,倒也算合情合理。」

  「有這個可能,但天演推算給出了另一種更為極端的概率走向。」

  蘇恩曦嚼著肉乾,伸出手指在屏幕上重重一點,神色變得格外凝重:

  「一種解釋,是龐貝早在很多年前就淪為了奧丁的傀儡,導致愷撒繼承了部分畸變的純度;而另一種截然相反的可能....」

  薯片妞抬起頭,直視著路明非的眼睛:

  「反過來也是成立的。如果愷撒擁有這等罕見的高純度風王血脈,那麼也和龐貝一樣具備被選作神明傀儡的資格。」

  路明非眼底赤金色的流光驟然一凝,黑袍在冷光燈下微動。

  少年沉聲開口:

  「你是說....愷撒,乃至整個加圖索家族的核心血脈,可能從一開始,就是天空與風之王的直系後裔?」

  ....

  ...

  「你知道我與其他龍王不同的地方在於哪裡嗎?」

  萬丈的冰崖之上,戴著中世紀瘟疫醫生鳥喙式皮面具,黑色禮服、領結的身影淡淡道。

  狂風捲起他風衣的下擺,任由暴雪在黑色禮服的肩頭落下一層薄霜。

  而在他身後數步之外的冰壁陰影中,倚靠著一道挺拔的身影。

  那人披著一身樣式極為古拙的深灰色長袍,寬大的兜帽壓低,

  遮掩了大半面容,唯有一截線條冷硬的下頜露在風雪裡。

  在他的脊背之上,正橫負著一口足有半人寬、兩米多長的斑駁黑鐵長匣,

  匣身雕刻著繁複古老的鎮岳雲雷紋,在極光照耀下隱隱泛著青沉沉的啞光。

  聽到面具男子的問話,靠著冰壁的身影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兜帽下的嘴角微微一扯,戲謔回答,

  「你比他們所吃的敗仗多一點?」

  「……」

  

  良久,黑禮服男子低低地笑出了聲,笑聲在風雪中顯得格外空靈幽冷:

  「很好,你的言語比起那少年也不遑多讓。」

  麥卡倫轉過身來,鳥喙面具微微揚起,打量著那個負匣而立的古袍身影:

  「諾頓與康斯坦丁甘願收斂利爪,沉溺於人世凡塵的微末溫存;耶夢加得和芬里厄更是自甘墮落,將尊嚴盡數奉於那個黑袍暴君的座下。他們皆以為擁抱所謂的同伴便能掙脫宿命,卻全然不知,王座自太古之初,便註定只容得下一具枯骨。」

  他抬起修長的右手,指尖在虛空中輕輕一捻,一縷純正的風暴雷霆在指縫間如靈蛇般遊走。

  「唯有我,一直在推動時代的巨輪。」

  他垂眸俯瞰著下方茫茫無際的冰海,語氣平緩:

  「神國之門即將在此處徹底甦醒。收集四王之骸,重聚諸神權柄……這新紀元的至高王座,只會屬於唯一的執棋者。」

  靠在冰壁上的長袍身影聞言,只是伸手扶了扶背後沉重如山嶽的長匣,語氣平靜無波:

  「我只想體驗有趣的東西,希望你不會讓我失望,所謂的古老的神王。」

  那鳥喙面具含笑,

  「不會的。」

  麥卡倫放下了右手,指尖的雷霆無聲消散在風暴深處。

  他微微側首,望向了極夜天際線盡頭那一艘正破開萬丈堅冰、亮著朱紅離火微芒的黑色巨艦,鳥喙後的眼眸微眯:

  「那少年已經帶著他的刀劍與羽翼踏入神的所在之地。」

  「這最後一場開幕的大戲,自當足夠宏大。」

  極夜的風雪被阻隔在應龍號厚重的雙層裝甲之外。

  穿過幾道帶有除霜加溫氣閥的走廊,主廳內暖意流淌,原木與地暖的溫度將外頭的刺骨寒流消解得無影無蹤。

  靠窗的紅木矮案旁,蘇曉檣正挽起毛衣的袖口,拿著一柄小巧的銀剪刀修剪著幾枝剛從冷鮮恆溫艙取出的雪頂寒梅。小天女微蹙著眉頭,神情格外專注,一會兒挑出一根多餘的花枝剪下,一會兒又端詳著瓷瓶的角度,順手拿細噴壺在花瓣上灑下幾滴水珠,姿態頗有名媛千金的優雅講究。


  而在吧檯內側,繪梨衣正腰間繫著一條印著小熊圖案的亞麻圍裙,雙手小心翼翼地握著一隻細嘴不鏽鋼手沖壺。

  酒德麻衣靠在一旁的流理台邊,長腿學姐穿著一件貼身的薄羊絨衫,修長纖細的指尖在濾杯邊緣輕輕一點,語氣難得地帶著幾分耐心:

  「手腕要穩,水線不要斷,順著順時針的方向由內往外畫圈。這種極地烘焙的豆子油脂重,水溫稍微高一度都會發苦。」

  繪梨衣聽得格外認真。紅髮少女屏住呼吸,暗紅色的眸子眨也不眨地盯著濾紙里緩緩鼓起的咖啡粉層,水流細細垂落,散發出一股濃郁醇厚的焦糖堅果香氣。

  主廳正中央的紫檀木茶几前。

  路明非端著半杯溫水,單手搭在膝蓋上,整個人深陷在柔軟的單人沙發里。

  他的身側,零安安靜靜地坐著。白金髮少女臉上戴著那副細金邊框的平光鏡,視線透過鏡片,落在了茶几正中央端端正正擺著的那隻青銅骨殖瓶上。

  金屬器皿通體泛著古樸暗沉的銅綠,表面的水波雲雷紋隱隱泛著微熱的氣息。



  路明非伸出食指,在冰涼的瓶蓋頂端輕輕敲了兩下,發出篤篤的悶響。

  「從極淵海底一路帶到北極圈,這小傢伙在裡面睡了大半年了。」

  少年單手托著下巴,語氣裡帶著幾分納悶:

  「孵化這麼久,連個縫都沒裂開。」

  零微微偏了偏頭,鏡片後的冰藍眼眸泛起一絲思索。

  「可能是需要恢復吧。」

  少女抬起白皙的手掌,掌心輕輕貼在骨殖瓶側面的凸起處,感受著內部那極有節律的微弱震顫:

  「內部的心跳聲很緩慢但是平穩,可能還沒到時候。」

  在兩人後方不遠處的地毯上。

  小康正盤腿坐著,白衣少年雙手握著手柄,正陪著老唐聯機打著格鬥對戰。

  聽到前頭的交談聲,小康分出神來,轉過頭望向茶几:

  「會不會是還沒緩過來呢?」

  白衣少年眨了眨眼,好心出謀劃策:

  「路哥哥試過主動喚醒嗎?以前在青銅城的時候,哥哥若是睡得太沉,我偶爾也會用龍火去叫他起床。」

  路明非一愣:

  「還能主動喚醒的嗎?這玩意兒難道不需要掐著日子破殼?」

  坐在地毯上的老唐立刻抓著手柄嚷嚷了起來:

  「可拉倒吧!千萬別瞎折騰!」

  青銅與火之王趁著小康轉頭的空當,手指在按鍵上瘋狂搓招,打出一套毫不講理的連擊,嘴裡還不忘給出老牌至尊的權威指導:

  「龍族的繭化機制精細得很。通常還是等它自己醒比較好,順應自然甦醒的血統才能完整。要是外力強行敲破,很容易出現各種預料之外的突發狀況。」

  老唐隨手把屏幕上的角色打倒,得意洋洋地揚起下巴:

  「萬一催化得不對頭,腦子留下後遺症怎麼辦?」

  正縮在隔壁單人沙發里、就著熱茶吃肉乾的芬格爾冷不丁幽幽地探過半個腦袋,廢柴學長面無表情地斜了老唐一眼,刀刀見血:

  「比如你嗎,醒過來直接忘記自己是誰,頂著諾頓的尊貴血統,在布魯克林唐人街給黑幫跑腿送了十年的外賣?」

  「……」

  大廳里原本輕鬆的空氣瞬間凝滯了半秒。

  老唐臉上那抹得意當場僵死。

  「芬格爾!你大爺的哪壺不開提哪壺!」

  青銅與火之王當場暴跳如雷,把手柄往地毯上一摔,整個人張牙舞爪地撲了過去,雙手死死卡住芬格爾的脖子:

  「老子那是遊歷紅塵!體驗生活!信不信我現在就用君焰給你烤個五分熟的腦花?!」

  「救命啊!龍王殺人滅口啦!」

  芬格爾嚎叫著在沙發邊上瘋狂翻滾,兩人瞬間又在地毯上扭打成了一團。

  路明非完全無視了後頭扭打的兩個神經病。

  少年轉過頭,看著身側微微蹙眉的零,神情溫和。

  他抬起手,掌心輕柔地在白金髮少女的發頂上揉了揉,順手替她將耳畔垂下的一縷碎發理到耳後,


  「不用急,我覺得就快了。等它想出來的時候自然會出來。」

  零乖巧地任由他揉著頭髮,輕輕「嗯」了一聲。

  另一邊吧檯邊,繪梨衣正小心翼翼地把剛調好的熱咖啡倒進瓷杯,小臉上純白如紙的認真。

  而剛端起熱茶的夏彌也湊了過來。

  她手裡端著兩塊繪梨衣剛擺好盤的鬆餅,提醒了一句:

  「路師兄,你們就一點都不擔心,從這瓶子裡蹦出來的是個壞蛋嗎?」

  夏彌咬了一大口鬆餅,含著奶油嘟囔:

  「這可是極淵最深處撈上來的古董繭。萬一是個滿腦子毀滅世界、張嘴就要吃人骨肉的舊時代暴君,你這天天供在茶几上當招財貓,到時候豈不是引狼入室?」

  聽到這番充滿陰謀論的假設。

  路明非聞言,看向眼前吃東西的夏彌,

  她身後的芬里厄正吃著爆米花傻呵呵看著動畫片。

  地板上,老唐正和芬格爾在決戰街霸之巔。

  旁邊的小康正繫著一條小圍裙拉開烤箱門把一盤剛烤好的巧克力曲奇端了出來,嘴裡還在溫聲細語地囑咐大家小心燙手;

  而參孫和葉尤這次在打牌。

  「通常刷新在我們身邊的,很難是壞蛋。」

  路明非如是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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