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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在我心裡,分量很重呢。」

2026-09-30 20:54:45 作者: 允歌唱罷

  「我從小在西伯利亞的水艙里長大,後來跟著任務在各地奔波,確實沒有吃過這樣的人間火鍋。」

  路明非愣在了原地。

  手心裡傳來少女肌膚微涼卻溫潤的觸感,鼻尖縈繞著她身上特有的極地冷香。

  迎著那雙毫無雜質的冰藍色眼眸,

  少年張了張嘴,原本準備好的滿腹吐槽再次被這一記非常自然的直球噎在了喉嚨口。

  而此時的長桌周圍。

  正抱著小碗、鼓著腮幫子嚼著一塊軟糯蘿蔔的繪梨衣,聽到動靜抬起頭來。

  紅髮姑娘眨巴著清澈的大眼睛,看了看兩人迭在一起的手,又看了看冒著熱氣的銅鍋,小臉上滿是天真無邪的茫然。

  坐在對面的蘇曉檣整個人僵住了。

  小天女端著剛盛好的蘸料碟,看著路明非握著零手腕的那隻手,栗色的眸子裡瞬間噴出兩簇小火苗,白皙的臉頰迅速漲得通紅。

  靠在椅背上的諾諾則適時地回過頭來,嘴裡咬著筷子,眼睛眯起來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咳....咳咳!」  蘇曉檣重重地把手裡的瓷碟往桌上一磕,咬牙切齒地磨著小虎牙,狠狠瞪著路明非:

  「路明非!零她只是第一次學著下個菜而已!」

  小天女雙手叉腰,氣鼓鼓地大聲抗議,

  「你....你至於抓著人家小姑娘的手不放嗎?!借題發揮是吧?趕緊把你的爪子給我撒開!」

  路明非看著炸毛的小天女,又看了看旁邊一臉理所當然的小皇女,只得訕訕地鬆開手。

  「行行行,我撒開我撒開。」

  少年舉起雙手投降,順勢拿起旁邊的漏勺去撥弄鍋里的浮油,

  「蘇助理息怒,我這就用嘴教,絕不動手動腳。」

  小客廳里頓時響起諾諾肆無忌憚的嬌笑聲,連帶著繪梨衣也跟著彎起了眉眼,極夜的風雪夜裡,滿是熱氣騰騰的人間煙火。

  而在隔壁桌,聽到這動靜的芬格爾一邊撈肉一邊探頭怪叫:「師弟,需要我提供《關於雙人手把手火鍋教學的情感心理學指導》嗎?收費只要十個學分!」

  話音未落,就被旁邊的老唐故意塞了一嘴滾燙的貢丸,燙得廢柴學長原地直抽冷氣。

  「我對你好吧?」  「知道eva不在,我給你餵東西!」

  老唐哼哼故意道。

  「你大爺的四腳青銅蛇!!!」

  

  「哈,你個火刀男在罵誰?」

  「火刀男你是在罵楚子航嗎?」

  楚子航:「....」

  結果師兄沒出聲,

  和師兄一桌的夏彌直接起身,

  「說誰呢!」

  「...」

  芬格爾舉手投降:「我是火刀男...」

  長桌上的紅油再次咕嚕咕嚕地歡快沸騰。  老唐在旁邊扯著嗓子喊加湯,楚子航面無表情地替夏彌夾著燙熟的脆藕,負屓縮在角落裡被狻猊強行灌著冰鎮可樂。

  在這片被稱作諸神葬所的極寒冰原深處,一處展開的多功能基地車裡,燈火璀璨,喧鬧不休。

  路明非單手托腮,看著眼前吵吵鬧鬧的同伴們,回眸看著身側的幾個姑娘們。

  不知不覺之間,他已經很習慣了這樣的日常了。

  ....

  長桌上的火鍋終於漸漸熄了火。

  在一片滿足的嘆息與打嗝聲中,殘羹冷炙被手腳麻利的芬格爾與老唐合力收攏進清潔槽。

  吃飽喝足的一眾殺胚與龍王們各自散去,

  楚子航拉著夏彌回了後頭的隔間檢查刀具,

  愷撒端著黑咖啡自去連線,楊樓與幾位龍君聚在角落低聲探討著陣法殘卷,喧鬧的小客廳在夜深之際慢慢歸於安寧。

  路明非剛在單人沙發上舒展了一下腰背,正打算閉目養神片刻。

  【陛下。】  某個佞臣日常來了。

  【車馬勞頓已畢,口腹之慾亦足。安逸乃銷金之毒窟,陛下豈可就此懈怠?】


  【檢測到陛下今日神識運轉尚有餘力,今日課業需追加:《大秦古律金石考》通讀三遍,並推演天門懸空大陣。】

  【望陛下即刻挑燈夜讀,莫負帝王之資。】

  「....」

  路明非嘆了一口氣。

  「知道了知道了,催命鬼,等會兒就看。」

  站起身,端著一杯微溫的大麥茶,踩著防滑地毯,緩步走到了基地車側面那扇加厚的全景防爆觀景窗前。

  窗外,萬載冰原的極夜靜謐無聲。

  鉛灰色的陰雲被撕裂開的天塹兩側,深紫與冷綠交織的極光如輕紗般在蒼穹深處緩緩舒展、流動。漫天鵝毛般的飛雪在車窗透出的暖黃燈火中無聲墜落,落在那片死寂蒼茫的冰海與遠處倒懸的懸空冰山腳下,天地遼闊,四下唯餘風雪呢喃。

  少年單手插在黑色棉褲兜里,低頭抿了一小口茶水,享受著這片刻不被外界紛擾侵蝕的寧靜。

  「踏、踏。」  身後傳來一陣極輕微、極小心的腳步聲。

  軟綿綿的棉拖鞋踩在地毯上,幾乎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還沒等路明非回頭。

  一雙套著粉白珊瑚絨睡袍長袖的纖細小手,悄無聲息地從少年的腰側環了過來。

  繪梨衣整個人輕輕貼在了他的後背上。

  少女把小腦袋埋在他寬闊溫熱的背脊間,毛茸茸的觸感隔著衣料傳來,暗紅色的長髮如綢緞般散落在他的肩頭,帶著剛洗完澡後特有的清甜草莓香氣。

  她沒有出聲,就這麼安安靜靜地擁著他,像只在寒冬里終於尋到了唯一巢穴的小動物。

  路明非神色瞬間柔和下來。

  少年嘴角勾起一抹促狹的壞笑,甚至沒有出聲打招呼,右手順勢向後一撈,左臂同時往後一托,腰腹驀地發力,整個人順勢站直拔起!

  「呀——!」

  繪梨衣驚呼了一聲。

  雙腳驟然懸空,少女下意識地伸出雙臂,緊緊環住了少年的脖頸,整個人輕巧地被路明非反手穩穩背在了背上。  「抓穩了沒,小乘客?」

  路明非托著少女柔軟的腿彎往上掂了掂,笑眯眯地側過頭打趣。

  繪梨衣兩隻小手環著他的脖子,小下巴順從地擱在少年的頸窩邊上。

  少女眨巴著清澈透亮的暗紅大眼睛,溫熱的氣息拂過少年的耳垂,小臉上泛著微紅,過了一小會兒,才有些不確定地把聲音壓得低低的:

  「明....我....重不重啊?」

  路明非托著她穩穩地轉了半個圈,語氣隨意極了:

  「不重哦,跟背個大號毛絨娃娃差不多。」

  「哦....」

  繪梨衣輕輕應了一聲,把臉頰往少年的衣領里蹭了蹭。

  然而還沒等小姑娘徹底安心下來。

  路明非把身子稍微往下沉了半寸,故意嘆了一口氣,拉長了調子:

  「不過呢....仔細想想,我們家小繪有時候其實還挺重的....」  「誒?!」

  伏在背上的紅髮少女身子猛地一僵。

  繪梨衣急了。

  她有些慌亂地抬起小腦袋,兩隻大眼睛裡寫滿了無措與緊張。

  少女連忙伸出一隻小手,輕輕扯了扯路明非的耳朵,聲音裡帶上了一絲顯而易見的焦急:

  「重在哪裡呀?明,以前背我的時候....從來沒有說過重呢!」

  小繪同學腦子轉得飛快,立刻聯想到了之前在漫畫和雜誌上瞄到的零碎常識,小嘴微微嘟起,眼底泛起委屈的水汽:

  「是不是....是不是最近在船上吃太多烤肉和泡芙了?」

  她有些懊惱地收了收自己的小肚子,小聲嘀咕著自我反省:




  少女越想越覺得難過,小手抓著路明非的風衣領子,眼巴巴地盯著少年的側臉,生怕聽到半分否定的字眼。

  看著這隻急得快要掉金豆子的紅髮小怪獸,路明非再也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聲。  少年把背上的姑娘往上穩穩托緊了幾分,轉過頭,黑褐色的眼眸倒映著車窗外漫天絢爛的極光與飛雪,深邃中儘是化不開的寵溺與溫柔。


  他微微側首,額頭輕輕碰了碰少女滾燙的面頰,輕聲開口:

  「因為在我們家小繪....」

  少年神色認真極了,看著她,

  「在我心裡,分量很重呢。」

  「....」

  極夜的風雪在窗外呼嘯漫捲。

  繪梨衣整個人呆立在少年的背上,小腦袋瞬間一片空白。

  那雙暗紅色的清澈眸子裡,所有慌亂與委屈在頃刻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如夏花初綻般璀璨明媚的光彩。

  白皙如瓷的臉蛋「騰」地一下徹底紅透,一路燒到了耳根與雪白的頸項。

  少女沒有說話,只是收緊了環在少年脖頸上的雙臂,整張滾燙的小臉深深埋進了路明非的後頸窩裡。

  「嗯....」  小姑娘發出了一聲細若蚊蠅的軟糯呢喃,把少年抱得很緊很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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