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車喇叭聲驚動了丁寒。
他循聲看過去,整個人瞬間驚呆了。
喬麥笑吟吟地從車裡下來了,手裡還提著大包小包不少東西。
丁爸也看到了喬麥。他很快就回過神來,悄悄推了丁寒一把,催促他道:「還傻站著幹嘛?快去接人家啊。」
丁寒沒有再猶豫了。
他幾乎是一路飛奔過去,看著喬麥,他的喉嚨因為激動仿佛有些乾澀,「你怎麼來了?」
「我來拜年啊。」喬麥將手裡的東西遞給他,抱怨道:「快幫我提呀。」
丁寒這才手忙腳亂接過來禮物,關心地問了一句,「昨晚你......」
喬麥莞爾一笑,「我都說了。你不用擔心我。」
她不說,丁寒也就沒好意思再問。
月亮島的別墅,喬麥儘管幾次否認不是她的。但不管怎麼樣,是她借給丁寒一家人住的。
除夕這天,喬麥離家。讓丁寒就有了強烈的鳩占鵲巢的感覺。
大年初一清早,喬麥便回來了。這讓丁寒感到特別的意外。
他不得佩服喬麥的大氣、寬容和豁達。
「回家。」丁寒興奮地喊,提著東西在前領路。
丁媽顯然沒料到喬麥大清早就會回來別墅。她努力擠出一絲尷尬的笑容,站在門邊看著喬麥一步步過來。
喬麥帶來了很豐厚的禮品。這些禮品一看就是早就準備好的,從包裝上看,送禮的人用了心。
丁爸熱情地招呼喬麥,「小喬,還沒吃早餐吧?」
喬麥倒也爽快,微笑著道:「還沒有呢。」
丁爸便趕緊吩咐丁媽,快去給喬麥準備早餐。
趁著他們在忙亂。丁寒便將喬麥帶上了二樓。
一進門,他便迫不及待地摟了喬麥,深情地凝視著她的眼睛,緩緩吻了下去。
喬麥沒有躲避,她熱烈地迎了上來。
這一刻,就好像久別重逢一樣。丁寒的心開始飛揚起來。
「幸虧你回來了。」丁寒抑制不住激動說道:「你要是還晚回來一會,我就要被我爸逼著去首長家了。」
「去幹嘛?」
「當然是拜年啊。」丁寒笑呵呵的在喬麥額頭上親了一口,「老婆,你是不知道,首長交待過我,不要去家裡拜年。你說,我去,還是不去?」
「你是想去,還是不想去?」喬麥調皮地問他。
「從我個人的感情和角度出發,我應該去,而且必須去。」丁寒說道:「但是,你也知道,過年本來就是一家人團圓的大好時光。像我的首長,平常日理萬機,一刻都難得有空閒。我怎麼忍心去打攪他難得的休息日。再說,不管怎麼說,對於首長一家而言,我也是個外人啊。」
「是嗎?」喬麥淺淺一笑,「不去就不去。你確實不要去打攪你首長的休息。」
「還是老婆你理解我。」丁寒笑嘻嘻道:「我估計你若沒回來,我一定會被我爸趕出門的。」
正說著,聽到丁爸在樓下喊,「丁寒,快下來,讓小喬吃點東西。」
喬麥聽到喊聲,一臉為難道:「其實,我一點東西都吃不下,怎麼辦呀?」
丁寒笑道:「老婆,你就隨便嘗嘗吧。」
兩個人下了樓,發現丁媽早就把過早的東西端了出來。
喬麥客氣坐下,剛拿起筷子,就聽到丁媽的手機響了起來。
丁媽起身走到一邊去接電話,但她並沒有走遠。
「快到了呀,好啊。我讓丁寒去接你們。」丁媽掛了電話,轉回身來對丁寒說道:「丁寒啊,你小姨他們就快到了。你去接一下他們吧。」
丁寒吃了一驚道:「那麼快?他們從江南過來,至少也要幾個小時啊。」
「你小姨說了,天一亮,他們就出發了。」丁媽激動道:「今年你小姨一家哪都沒去,直接來我們家拜年了。」
丁寒小聲嘀咕道:「這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在丁寒的印象里,小姨一家從來沒主動來家裡拜過年。
每年過年,都是丁爸丁媽帶著他先去方大同家。
而且每次去拜年,方大同都會推說太忙,根本不會坐下來與他們說話。往往是前腳他們一家進門,方大同後腳就夾著包要出門談業務。
「丁寒,你快去啊,不要讓你小姨他們等久了。」丁媽催促著丁寒,一邊滿臉堆笑對喬麥說道:「小喬啊,你安心吃早餐。丁寒很快就回來。」
喬麥緩緩起身道:「我跟丁寒一道去接小姨他們吧。」
丁媽連忙說道:「不用不用。你在家就行。外面冷,萬一時間等久了,會凍壞身子。」
「沒事。」喬麥莞爾一笑道:「我又不是紙糊的。這點冷,根本就不算冷呀。」
喬麥不顧丁媽阻攔,非要跟著丁寒出門去接人。
一出門,喬麥便抿嘴笑了起來。
丁寒狐疑問道:「你笑什麼?」
喬麥道:「你心裡不應該清楚嗎?你小姨一家這麼早就到了橘城,他們對你爸媽很尊敬呀。」
「他們早,與尊敬有什麼聯繫?」
「你心裡明白呀。」喬麥認真說道:「丁寒,你小姨他們來橘城,恐怕不僅僅是為了給你們家拜年吧?」
這一句話戳到了丁寒的心坎上。他本來就一直在暗暗想,要如何對喬麥開口說這件事。
方大同一家大年初一一大早就從江南縣趕來橘城,這本身就讓丁寒感到無比的意外。
喬麥是多麼冰雪聰明的一個姑娘,她能看不出這裡面的貓膩?
原本,他想著方大同一家來橘城是件好事。畢竟免了他還要辛苦跑一趟江南。
他要趁著方大同一家的到來,把問題擺在桌面上說清楚。他要讓他們知道,自己不可能去當一個接盤俠,儘管自己很愛表妹方琴。但他的愛,並非男女之間的愛情,而是兄妹之間最真摯的愛。
他已經知道,作出讓他娶方琴的糊塗決定,居然是丁媽。
丁媽的提議,得到了方大同夫妻的熱烈贊同。方琴在這個問題上似乎也沒有表現出來抗拒。唯有丁爸,對丁媽的這個決定,明顯表現出深惡痛絕。
方大同的車沒有進島通行證。他只能把車停在橋頭等丁寒過來。
在橋的這一頭,喬麥已經看到了方大同停在路邊的車。
「他們還真到了。」喬麥微微一笑說道:「丁寒,我們走快幾步吧,別讓客人久等。」
丁寒尷尬道:「老婆,你不會委屈吧?」
喬麥抿嘴一笑,「我委屈什麼?他們來家裡,是客。我是主呢。」
她這麼淡淡的一句話,讓丁寒看到了喬麥看似柔弱的身體裡,蘊藏著的巨大的力量。
他忍不住拉起她的手,輕輕捏了捏道:「老婆,有你在,我底氣很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