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仙會」在蔣西軍的幫助下,分別由余波和熊曉輝擔保,取保候審了。
儘管他們恢復了自由,但是,頭上卻戴上了一層緊箍咒——取保候審。
這就是丁寒提出要求,必須擔保的原因。
陳峰副廳長哪能不明白丁寒的用意?取保候審另外一層意思,就是「八仙會」這幾個人,都是戴罪在身。
這是一條無形的小尾巴,被丁寒牢牢抓在了手裡。
這也是餘波擔心丁寒放虎歸山,不願意替他們擔保的原因。
橘子熟了事件,直接讓舒書記的全省幹部調整方案順利落地推行。
一場席捲整個府南官場的風暴,在府南大地猛烈颳了起來。
府南省十三個地州市,除橘城市、淮化市沒有太多異動外。其他十一個地州市的地方主官,都受到了極大影響。
十一個地州市,有三個地區採用的是對調的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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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個地區的主官,直接到省人大和省政協擔任新的職務。
五個地區的市委書記和市長,分別從省里空降下去。
剩下三個地區,從原班人馬當中提拔。
此次調整,最鮮明的一個特色,就是各地區擔任主官的人,年齡都未超過五十歲。
另一個被視為最殘酷的決定,就是年滿55周歲的,一律退居二線。不再擔任重要的領導職務。
府南官場的天,顯得處處陽光明媚。
組織部副部長印堂擔任本次幹部調整方案的總指揮。由於事先未雨綢繆過了,因此執行起來十分的順利。
但凡進入這次調整名單的,都表示服從組織決定。
整個調整過程,再沒聽到絲毫不和諧的聲音。
舒書記把丁寒叫進辦公室,指著桌子上的一封信說道:「丁寒啊,明天你就去燕京吧,參加龐教授的招生考試。」
丁寒吃了一驚,小聲問道:「首長,現在根本不是招生考試的時間啊。」
「因為是龐教授招生。」舒書記笑了笑道:「他是個不按套路出牌的教授。你這次能不能被龐教授招上,還很難說。」
丁寒想起這段時間根本就沒複習,頓時心虛起來。
他遲疑了一下,低聲說道:「首長,要不,我下次再參加考試吧。」
舒書記搖了搖頭,「我可以同意。但是,喬老師未必同意。你還是聽喬老師的,不管考不考得上,都去試試吧。」
丁寒頓時感到退路被全部堵死了。
自從得知喬老師要求他報考龐教授的研究生之後,丁寒還是做了一點功課。
但是,他的功課只局限在對龐雲教授的背景調查。
龐教授是個非常嚴厲的人,也是一個要求極高的人。
到目前為止,他帶的學生沒超過五十個。
但如果把他的學生都了解一遍,會震驚所有人。
龐教授的學生,都是人中龍鳳。無論男女,都是頂尖級的人物。
丁寒統計了一下,其中有二十幾個學生,現在都在各省市重要的領導崗位上。燕京不少部委的主要領導,都是出自他的門下。
龐教授肩負重任,每個月都會被邀請去燕京中樞單位講課。
他不但能隨時見到頂尖級的燕京領導,還是他們最信服的智囊人物。
龐教授多年前就停止了招收學生。
一是因為他的年事已高,繁重的教學任務會影響他的健康。
二是龐教授這些年來,一直沒有找到他想要的學生。
這次龐教授破例招生,消息早就傳遍了國內外。
誰都知道,能成為龐教授的學生,是無比榮幸的事。因為,成為他的學生,就拿到了最頂級的資源。
丁寒了解到這些情況後,對成為龐教授的學生,一點也不抱希望。
他相信,現在不知有多少人在挖空心思想成為他的學生。
喬老師已經說過,丁寒除了報考龐教授的研究生,其他導師的研究生都不值得他報考。包括她自己在內。
丁寒心情一下變得複雜了起來。
他知道,自己不去,顯然不行。無論是舒書記,還是喬老師。他們對自己似乎寄予了很大的希望。
丁寒的苦惱在於,他知道自己畢業的學校,並非名冠天下的頂級大學。他只是一所普通大學的普通畢業生。
雖然說,大學階段他表現得很優秀。可是比起名牌大學出身的人,他毫無優勢。
這種毫無把握的仗一打起來,他完全沒有任何勝算的機會。
而且,他還得知龐教授這是他這一輩子最後招生。他要招收一個關門弟子來繼承他的衣缽。
當然,丁寒心裡還有一個小九九的算盤。
他想,如果自己這次去讀書了。他的舒書記機要秘書的身份必定不保。他只要一走,必定馬上就會有人來取代自己。
他今後還想回到現在的身份,幾乎比登天還難。
說得再直白一點,那就是他只要去讀書,就會與現在擁有的一切失之交臂。他將再回到起點。
放棄現在擁有的一切,太需要勇氣了。
「首長,我真不想離開您身邊。」丁寒真誠地說道:「如果可以,我願意一輩子都在您身邊工作。」
舒書記居然嘆了口氣。
「丁寒啊,一個人不要把自己圈在一個小範圍里。外面的世界很大。你如果真有抱負,就應該勇敢跨出這一步。你如果想改變這個世界,你就必須充實自己。人,最大的敵人就是思想狹隘。只有走出去,你才會站在更高,看得更遠。」
丁寒認真地聽著,心裡已經明白,他已經改變不了首長的決定了。
「這幾天,你把手續辦一下,把工作做個交接吧。」舒書記指示他道:「我決定把餘波調過來辦公室,接替你的工作。」
丁寒嚇了一跳,「首長,您的意思是我要先辭去工作?」
舒書記點了點頭,「丁寒,你只有一條背水一戰的路可走。」
「如果我沒考上......」丁寒試探著問道:「我還能回到您身邊嗎?」
「你已經辭去了公職,不能回來了。」
丁寒頓時覺得頭皮一麻,舒書記這是把自己的退路全部封死了啊。
他忐忑不安的表情,還是讓舒書記看了出來。
「你不要有太多的心理負擔。」舒書記安慰他道:「你還年輕,路還很長。不要瞻前顧後,不要柔腸寡斷。」
丁寒差點要哭出來了。舒書記的話,讓他徹底明白過來,他在府南的歷史要畫上句號了。
「抓緊時間辦好手續吧。」舒書記擺擺手道:「我也不送你了。不過,你這次去燕京,就聽喬老師的,住在家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