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6章 高盧雞又準備玩么蛾子

  何天應下，轉身要走，鍾銘又叫住了他：「等等。高盧雞那邊最近有沒有什麼動靜？商務部跟歐羅巴那邊還有沒有業務往來？」

  何天想了想：「高盧雞的高端電子、醫療器械以及機械零配件等等百分百依賴於我們，其他的如生物醫藥等方面，對我們的依賴程度也非常大。而他們在幾內亞的商業存在主要集中在水電和港口運營上，我們接手港口之後，他們在那邊的業務基本上已經退出了。不過他們在鄰國塞內加爾和象牙海岸的駐軍還在，規模不大，加起來大概一個團的兵力。另外，高盧雞國內最近在討論削減海外駐軍預算，議會裡吵得挺厲害。」

  「削減預算？」鍾銘把菸灰彈了彈，「那他們短期內不太可能往幾內亞方向增兵了。你讓商務部那邊繼續保持跟高盧雞企業的正常商業往來，別把關係搞得太僵，畢竟算是我們的金主嘛。再說了，生意歸生意，政治歸政治。咱們還是要讓全世界都堅定的信任我們所提出的全球化和貿易自由。」

  何天應下走了。鍾銘把煙掐滅，拿起電話撥了蔡坤的號碼。響了兩聲接通了，那頭傳來蔡坤有些沙啞的聲音，像是剛熬了夜。

  「會長，我正想跟你匯報。高盧雞駐科納克里大使館那個武官處，前天忽然多了兩個人。身份報的是『文化參贊』，但我查了一下，這倆人在高盧雞軍方的背景很清楚，都是外籍軍團出來的，一個幹過偵察，一個搞過爆破。」

  鍾銘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這倆人現在在哪兒？」

  「住在大使館裡面，沒出來過。但大使館的車這兩天頻繁出入科納克里東區的一個高檔住宅區，那裡面住著幾個幾內亞的前政府高官，都是當年跟高盧雞走得近的。我們的人在盯著，但目前沒發現他們跟穆薩那邊的人有接觸。」

  「繼續盯。」鍾銘說，「另外，讓躍民那邊派出他手底下的人，把統領府的安保再加強一層。上次政變沒成，不代表他們放棄了。這次可能換個方式，比如滲透、收買、或者更直接的——暗殺。」

  鍾銘覺得南漢方面的退役軍人都遠勝幾內亞那邊的現役，無論是哪個方面。

  蔡坤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拍，然後說：「明白了。我這就跟躍民那邊通氣。」

  掛了電話，鍾銘在辦公桌後面坐了一會兒。窗外京州的陽光已經鋪滿了院子，老榕樹的葉子被照得透亮，幾隻鳥在枝椏間跳來跳去。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那棵樹，忽然想起一個事——當年在四九城四合院裡，許大茂和傻柱在屋頂上「決戰紫禁之巔」的時候，他也是這麼站在院子裡抬頭看的。

  一轉眼快二十年了。

  他正感慨著，手機震了一下。拿起來一看，是鍾躍民發來的消息，只有一行字：「哥，高盧雞那幫人又來了。穆薩那老東西在礦上幹活的時候跟人嘀嘀咕咕，被周長利發現了。怎麼處理？」

  鍾銘回得很快：「先別動。讓他嘀咕，看看他能嘀咕出什麼花來。另外讓周長利盯緊點，別讓穆薩跟外面的人接觸。」

  發完消息他把手機揣回兜里，又從煙盒裡摸出一根煙點上。他抽了兩口，忽然笑了一聲。趙立春正好推門進來送文件，聽到他笑便問了一句：「會長，什麼事這麼高興？」

  「沒什麼。」鍾銘彈了彈菸灰，「就是覺得，咱們這幾十年走過來，什麼場面沒見過。高盧雞想玩，那就陪他們玩。反正最後哭的肯定不是咱們。」

  趙立春把文件放在桌上，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一句：「會長，您覺得高盧雞真敢動手？」

  「他們敢不敢動手，取決於他們覺得代價大不大。」鍾銘把煙按滅在菸灰缸里，拿起那份文件翻開，「咱們要做的，就是讓他們覺得代價太大，大到他們承受不起。」

  他低頭看文件的時候，趙立春注意到他嘴角那個弧度比平時深了一些，像是已經看到了某件事的結局。

  當天下午，鍾銘讓趙立春把火統領、杜光亭、蔡坤三個人叫到了夏宮小會議廳。四人在長桌邊坐下，鍾銘開門見山把高盧雞的動向說了一遍，然後把蔡坤帶來的那份情報簡報推到桌子中間。

  「兩個外籍軍團出身的情報官，住在科納克里的大使館裡，頻繁接觸幾內亞前政府高官。這個組合，你們覺得他們想幹什麼？」

  杜光亭第一個開口，老將說話向來直來直去：「無非是兩條路。要麼再搞一次政變，這次做得更隱蔽一些。要麼就是暗殺，直接對杜爾下手，然後扶持一個親高盧雞的人上台。」

  火統領在旁邊補充：「政變的可能性不大。上次失敗之後，幾內亞政府軍里的親高盧雞軍官已經被清洗了一批，剩下的人要麼縮回去了，要麼被盯死了。暗殺的可能性更高。那兩個外籍軍團的人，一個偵察一個爆破，這配置就是衝著暗殺去的。」

  鍾銘點了點頭，目光落在蔡坤臉上：「躍民那邊的人夠不夠？」

  「統領府現在有一個排的安保，李維剛安排的人，都是東大退伍兵里的偵察兵出身，素質沒問題。但高盧雞如果派出職業殺手，光靠防守是被動的。我建議在進攻端也做一些準備。」

  「說具體點。」

  「讓張大彪那邊從教導團里抽幾個擅長打狙擊的老兵，在統領府周邊的制高點布控。另外，讓躍民安排人在科納克里市區摸一遍，看看有沒有從塞內加爾方向過來的人，重點關注高盧雞大使館周邊的人員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