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7章 面對高盧雞的軍隊，得擔心戰俘營不夠用

  鍾銘想了想，說：「行，就按這個來。另外光亭，你讓軍事部那邊準備一份應急方案，如果高盧雞真的在幾內亞動手了，我們在西非方向能調動多少兵力？最短時間內能投送多少？」

  杜光亭翻了一下面前的文件：「西非方向我們目前只有躍民帶過去的那兩艘驅逐艦和一艘補給艦，地面兵力就是那一個團的安保大隊，滿編也就一千多人。如果要增加投送，從獅城海軍基地調艦艇過去，最快也要兩周。從本土調，時間更長。」

  「兩周……」鍾銘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如果高盧雞動手，他們不會給我們兩周時間。所以得提前準備。」

  他站起來走到牆上那幅世界地圖前面，用手指從南漢到印度洋再到非洲西海岸畫了一條線。「讓丁偉那邊安排一艘核潛艇往西非方向做一次遠航訓練，名義上是訓練，實際上是提前部署。核潛艇隱蔽性好，高盧雞發現不了。真要出了事，潛艇上的巡航飛彈足夠覆蓋科納克里周邊所有高盧雞的軍事目標。」

  杜光亭和火統領對視了一眼。火統領先開口：「會長，這個動作有點大。核潛艇部署到西非，等於是在高盧雞家門口亮劍。他們可能會通過外交渠道抗議。」

  「讓他們抗議。」鍾銘轉過身來，語氣很平，「高盧雞？別說他們在非洲的駐軍加起來不到一個師，就算他們把本土的那幫子少爺兵全給調過來，我們需要擔心的也只是戰俘營怎麼建，他們拿什麼跟我們玩？我們一艘核潛艇帶的對地打擊能力，就夠把他們整個西非的軍事基地犁一遍。他們要是識相，那兩個殺手自己撤回去。要是不識相，那就用事實告訴他們——在世界的任何一個角落，我們說了算。」

  他說完這話，會議室里安靜了兩秒。然後杜光亭先點了頭，接著火統領也點了頭，蔡坤在本子上飛快地記著。

  當天晚上，鍾銘把那幾份文件和電報帶回了家。吃過晚飯之後他坐在書房裡，把杜光亭那邊剛擬好的應急方案又看了一遍。方案里列了三種情況下的應對措施：第一種是高盧雞隻是外交施壓，那就繼續通過外交渠道周旋。第二種是高盧雞搞滲透暗殺，那就由幾內亞方面自己處理，南漢只提供情報和安保支持。第三種是高盧雞直接軍事干涉，那南漢就調動海空力量進行反制。

  鍾銘在第三種情況的末尾加了一行字：「必要時，可採取先發制人的打擊，摧毀高盧雞在西非的軍事基地。」

  他寫完這行字之後看了一遍，又想了想，把「先發制人」四個字圈了出來，在旁邊畫了個問號。先發制人是個選項，但不是必須的。最好的結果是高盧雞自己縮回去，不用動手就能達到目的。

  他正琢磨著，書房門被輕輕推開了。楚曦探進來半個腦袋，手裡攥著一團皺巴巴的紙：「爸爸，我給你畫了一幅畫。」

  鍾銘把文件合上，朝她招了招手。楚曦跑進來，把那團紙攤開放在他膝蓋上。畫的是一個人站在一艘大船上，手裡舉著一面旗子，旗子上歪歪扭扭寫著兩個字——「爸爸」。

  「這是你？」鍾銘問。

  「是你！」楚曦理直氣壯，「你在船上，那艘船是去打壞人的。」

  鍾銘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一聲。他把那幅畫仔細折好，夾進桌上的文件夾里，然後摸了摸楚曦的腦袋：「行，爸爸去打壞人。你去睡覺。」

  楚曦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跑出去了。鍾銘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又看了一眼文件夾里那張畫。打壞人，這丫頭說得倒是簡單。可有些壞人，光靠打是打不完的。得讓他們知道打不過，把他們打怕了，打的不敢再齜牙，他們才會消停。

  他關了書房的燈走出去，客廳里的燈還亮著，錢瑩坐在沙發上翻一本畫冊。看到鍾銘出來，她抬頭說了一句：「老三剛才打電話來，說港島那邊的航電交流會出結果了，讓我轉告你。」

  錢瑩口中的老三當然就是指她三弟，也就是鍾銘的三舅子錢鑫了。

  「什麼結果？」

  「鷹醬那邊最後一天提了個新方案，說想跟南漢成立一個聯合研發團隊，共同開發下一代航電系統。錢鑫問你什麼意見。」

  鍾銘在沙發扶手上坐下來，想了想：「告訴錢鑫，聯合研發可以，地點必須在南漢，人員必須由我們主導，智慧財產權歸南漢所有。鷹醬那邊只負責出錢和出部分應用場景需求。他們要是接受，那就談。不接受，那就拉倒。」

  從南漢的角度而言，鷹醬想的過於美好了。他們目前的技術水平比南漢差了至少兩代，還想搞下一代最新的？你有那個資本嗎？

  錢瑩點了點頭，把這個記下來，又低頭繼續翻畫冊了。鍾銘靠在沙發背里，看著天花板上那盞暖黃色的吊燈，腦子裡還在轉著幾內亞的事。

  高盧雞那兩個殺手還在科納克里的大使館裡待著。核潛艇正在往西非方向移動。張大彪在訓練幾內亞軍隊。鍾躍民在礦區盯著穆薩。所有線都在動著，但都還沒到收網的時候。

  他閉上眼，腦子裡最後浮現的是楚曦畫的那面旗子。旗子上歪歪扭扭的「爸爸」兩個字，讓他覺得這件事怎麼著都能幹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