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619章 男扮女裝萬人迷文里的炮灰侯爺14

第619章 男扮女裝萬人迷文里的炮灰侯爺14

2026-10-10 22:49:41 作者: 熙晴畫易

  「孤聽鳶兒說,當初是靖安侯救了她。這份恩情,孤一直記在心裡。」太子顧珏笑眯眯地開口,那張圓胖的臉上堆著和善的笑意,可那雙眼睛卻像淬了毒的鉤子,慢悠悠地在路舜身上刮過,"今日難得請侯爺過府一敘,孤便想著替鳶兒好好感謝感謝侯爺。"

  路舜站在殿中,脊背挺得筆直,面上不露分毫,心裡卻早已冷笑連連。

  他又不是三歲孩童,怎麼會看不出太子背後藏著什麼心思?

  看來,太子是被蘇清源迷住了。

  堂堂一國儲君,居然為了一個來歷不明的草民,如此算計當朝侯爺。

  太子是瘋了吧。

  路舜沒有接太子的話茬,而是微微側目,看向站在太子身側、一身侍女裝扮的蘇清源,語氣淡漠,"太子殿下,你可知道,你眼前這位可不是什麼侍女,而是一個男扮女裝的男子?"

  蘇清源卻不見半分慌亂,反而輕輕蹙起眉頭,那張妝容精緻的臉上浮現出恰到好處的委屈和不解。

  他抬起眼,水光瀲灩地望著路舜,聲音柔柔怯怯的:"侯爺這是何意?草民男扮女裝,難道不是侯爺您當初授意的嗎?"

  路舜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蘇清源像是沒看到他那副冷峻的神色,繼續往下說,聲音裡帶上了幾分哽咽和哀怨:"當初在城外,是侯爺說草民穿女裝最好看,還說要草民以此模樣入京,替侯爺辦一件大事。草民聽命行事,不敢違抗。可如今侯爺怎麼在太子殿下面前,反倒揭穿草民的身份了呢?"

  他說著,竟真的擠出了兩滴眼淚,順著臉頰滾落下來,楚楚可憐地往太子懷裡靠了靠,聲音越發柔弱:"太子殿下,草民知道侯爺是怕事情敗露,可您明明說過,若是事成之後,會好好安置草民的……"

  蘇清源又不是傻子。

  他本來就是男子,遲早會被太子發現的。

  他敢讓太子把靖安侯叫進來,自然是仗著太子知道他的真實性別。

  雖然,太子還沒有得到他,不過除了最後一步,其他的事情,該做的都做了。

  而且,他是男子,太子似乎更加滿意,

  因為和他親熱不需要負責,更不會讓他懷孕,也不會被太子妃懷疑和發現。

  蘇清源心中對太子顧珏鄙夷不已。

  肥頭大耳,好色,沒才幹,難怪三十多歲的人,還沒有做皇帝。

  就這點本事,要不是占了個中宮嫡子的名頭,太子的位置估計是屬於顧珩的。

  說起顧珩,蘇清源就鬱悶。

  其實這半個月,他在宮中碰到過顧珩的,可惜對方目不斜視,根本就不搭理他,導致他想和顧珩說話都說不了。

  若是能周旋在這兩人之間,他要什麼就有什麼,哪裡需要伺候這個肥頭大耳的蠢豬。

  現在,讓太子幫他出出氣,也能讓路舜知道,他可不是誰都能欺負的。

  

  原本,蘇清源到了京城後,應該被幾個主角攻圍著,展現他的驚才絕艷,之後被寵著愛著。

  為了能配得上幾個主角攻,他們還利用科舉,把蘇清源弄成狀元郎。

  如今,一切因為顧灼晞的出現改變了。

  蘇清源的狀元郎是沒有了。

  有的就是一個太子身邊可以隨便玩弄的倌兒。

  路舜看著這副活生生的顛倒黑白的戲碼,幾乎要被氣笑了。

  他見過愛胡說八道的,卻沒見過這般能睜著眼睛說瞎話的。

  當初在城外,救蘇清源的人,還不是他,是顧珩。

  如今倒成了他逼迫對方男扮女裝了。

  "既然是本侯逼著你穿女裝,要你替本侯辦事,"路舜不緊不慢地開口,聲音清冷,"那你為何不進本侯的府邸,反倒穿給太子殿下看?你的意思,太子殿下就是本侯要你辦的那件'大事'?"

  他這話問得又輕又穩,卻像一把鋒利的刀,直直地剖開了蘇清源話里的漏洞。

  蘇清源的臉色微不可察地變了一變,但他反應極快,立刻便接上了話茬:"是侯爺說,太子殿下雄才大略,若能以美色相誘,定能與侯爺結成同盟。侯爺您當初說得信誓旦旦,說只要草民入了東宮,便會在外面配合草民裡應外合……怎麼如今反倒不認了呢?"


  太子本身就想和靖安侯合作。

  那就把人拉下水吧。

  如此一來,靖安侯被迫要和太子聯手了。

  他這話一出,太子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什麼?原來如此嗎?」太子也不是真的蠢。

  顧珏雖然算不上絕頂聰明,可到底在東宮浸淫了這麼多年,勾心鬥角的彎彎繞繞還是看得明白的。

  自然知道蘇清源說的未必是真話。

  可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可以把這件事變成真的。

  只要路舜認下了這件事,那便等于靖安侯主動送了一個"美人"進東宮,主動向他示好。

  如此一來,他就能順理成章地把靖安侯拉上自己的船,而父皇那邊就算懷疑,他也大可以說這是路舜主動投誠。

  顧珏越想越覺得這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臉上的笑意越發濃厚,連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渾濁的眼裡都迸出了精光:"原來如此!靖安侯,你既有這份心思,何必藏著掖著?直接與孤明說便是了。咱們之間,還講那些虛禮做什麼?"

  蘇清源似笑非笑地看著路舜,繼續說道:「殿下,靖安侯是一片苦心,畢竟您在朝堂上如今舉步維艱,三皇子又一直虎視眈眈的,」

  這半個月來,他早已把東宮內外的情況摸了個清清楚楚。

  太子在朝堂上頻頻受挫,被皇帝敲打,被三皇子壓著風頭,心裡早就積了一肚子的火。

  他投其所好,每日給太子出謀劃策,雖然都是一些小打小鬧的主意,可偏偏歪打正著,讓太子在皇帝面前少挨了好幾回罵。

  太子便因此對他刮目相看,即便後來發現他是男子,也沒捨得把人趕走,甚至還覺得男扮女裝別有一番風味。

  不過,他心裡到底有些障礙,沒有和蘇清源做到最後一步。

  路舜看著眼前這場拙劣的戲,心中只覺得一陣疲憊。

  他冷靜地站在那裡,聲音毫無波瀾地勸告,"太子殿下,你如今是東宮之主,皇位遲早都是你的。你若是現在做出什麼大逆不道的事情來,到時候可就回不了頭了。還望殿下三思。"

  顧珏臉上的笑意一僵,隨即沉了下去,語氣裡帶上了幾分不耐煩和不悅,「孤什麼時候做大逆不道的事情了,」

  「孤都做了二十多年太子了,難道還要一直做太子嗎?父皇已經老了,而且他最近一直在猜忌你,似乎還想給你賜婚呢,你不是有心愛之人嗎?如果你和孤合作,將來你想和誰在一起就和誰在一起,孤不會幹涉你,就算你不想上朝,不想接觸朝堂之事,孤也批准了。」

  餅畫得大大的。

  若是提出這個建議的人,不是顧珏,或許路舜會心動。

  很可惜的是,提出這個建議的人,是顧珏。

  路舜看著太子那張因為急切而微微扭曲的臉,只覺得此人已經入了魔。

  為了那把龍椅,顧珏怕是連親爹都敢算計了。

  他若是和這樣的人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稍有不慎就會被拖進萬劫不復的深淵。

  他不在乎自己,但他絕不能把顧灼晞也搭進去。

  "太子殿下,"路舜冷冷地開口,語氣里沒有半分動搖,"你今日讓本侯來東宮,整個皇宮的人都看在眼裡,恐怕連陛下也已經知道了。若是本侯此刻便答應與你合作,只怕不消半日,你我之間的談話就會傳遍朝野。你身邊這位蘇公子對本侯心存怨恨,本侯可不放心有這等人從中攪局。"

  蘇清源一聽這話,立刻急了。

  他生怕太子為了拉攏路舜而把他當成棄子,忙不迭地搶過話頭,聲音又柔又急:"侯爺這又是唱哪一出?您方才不是還承認我是您派來的嗎?怎麼如今又擔心我泄露秘密了?還說我對您心存怨恨?能在太子殿下身邊伺候,是草民的福分,草民怎麼會對您心存怨恨呢?"

  他一邊說,一邊眼巴巴地望著太子,那張臉上寫滿了委屈和無辜,仿佛真的只是個被路舜利用後又拋棄的可憐人。

  路舜張了張嘴,正要開口反駁。

  "是嗎?"

  一道懶洋洋的聲音從殿門外傳來,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和幾分漫不經心的笑意。


  緊接著,還不等殿內眾人反應過來,一個穿著華貴宮裝的女子便像一陣風似的沖了進來。

  她身形豐腴,面容端麗,可此刻那張臉上滿是怒火,雙眼像燃著兩團火苗,直直地鎖定了靠在太子懷中的蘇清源。

  她二話不說,揚手就是一個響亮的耳光。

  "啪"的一聲脆響,蘇清源的臉被打得偏了過去,半邊臉頰立刻浮起五個鮮紅的指印。

  "賤人!"太子妃咬著牙,聲音又尖又厲,"本宮倒要看看,是哪個不知死活的小賤種,敢在東宮裡狐媚惑主!"

  難怪這段時間,太子都不來她的寢宮內了。

  難怪太子身邊多了一個神秘書童!

  原來是這個賤人!

  殿內一片死寂。

  蘇清源捂著火辣辣的臉,整個人僵在原地,眼裡閃過一絲猝不及防的驚惶。

  他怎麼也沒想到,太子妃會在這個時候突然殺進來。

  顧珏的臉色也變了,方才那副得意洋洋的神情瞬間褪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心虛和慌亂。

  他連忙鬆開蘇清源,乾笑著迎上去:"太子妃,你怎麼來了?」

  "本宮若不來的話,還不知道殿下你在東宮裡藏了這麼個好東西!"太子妃冷笑一聲,目光刀子似的剜過蘇清源那張楚楚可憐的臉,又狠狠瞪了太子一眼,那股子火氣幾乎要從頭頂冒出來。

  路舜默默地往後退了半步,不動聲色地拉開了自己和這對夫妻之間的距離。

  抬頭,恰好對上了殿門外顧灼晞那雙亮晶晶的眼睛。

  那人正倚著門框,朝他擠眉弄眼地笑,手裡還攥著一把油紙傘,屋外,突然下起傾盆大雨。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