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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8章 男扮女裝萬人迷文里的炮灰侯爺13

2026-10-10 22:49:36 作者: 熙晴畫易

  半個月後——

  這一日早朝,路舜照例站在隊列之中,垂著眼聽那些冗長瑣碎的奏報,正想著散朝後該去城南那家鋪子給顧灼晞帶一盒新出的桂花糕,忽然聽得御座之上傳來皇帝不緊不慢的聲音,

  "靖安侯,朕聽說鎮南王世子近來一直住在你府上?"

  這件事,其實一直有人在皇帝耳邊叨叨。

  但是顧灼晞的性格,皇帝是知道的。

  想一出是一出。

  有時候還會連他這個皇帝都不放在眼裡。

  若不是顧灼晞沒有表現出任何權力欲望,他定然不會留下這麼一個隱患。

  如今這些皇子裡面,太子昏庸好色,二皇子性格懦弱,三皇子倒是可堪重用,但是想要皇位的心思太明顯了,私底下結黨營私,其餘的皇子……那就更不用說了。

  作為皇帝,他都不知道把這個江山交給誰。

  肯定是不可能給顧灼晞的。

  就算顧灼晞手握兵權,也絕對不可能做皇帝。

  他絕對不允許!

  路舜心頭一凜,面上卻不動聲色,出列拱手道:"回陛下,確有此事。"

  「是嗎?」皇帝目露精光,帶著審視和掂量:"灼晞那孩子性子跳脫,朕是知道的。可他堂堂鎮南王世子,在你這靖安侯府一住就是半個多月,連自己的王府都不回,這可不像是他的作風啊。"

  他這話說得溫和,甚至還帶著幾分長輩對晚輩的縱容寵溺,可路舜聽在耳里,只覺得那每一個字都像是裹著薄冰的石頭,砸下來帶著刺骨的寒意。

  皇帝這是在敲打他,也是在試探他和顧灼晞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試探鎮南王府和靖安侯府是不是已經暗通款曲。

  路舜壓下心頭的緊繃,語氣平穩地答道:"回陛下,臣與世子殿下一見如故,性情相投,故而留世子在府上多住了些時日。世子為人爽朗熱忱,臣也十分敬重。"

  "哦?一見如故?"皇帝放下茶盞,嘴角噙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目光在路舜臉上轉了一圈,忽然話鋒一轉,像是隨口閒聊一般,"灼晞今年也十八了吧?不小了,是該成家了。正好靖安侯你也二十好幾了,一直未曾娶妻,朕瞧著你們倒是投緣,不如這樣,朕給你們二人一同賜婚如何?到時候你們同一天辦喜事,也算是一段佳話。"

  這話一出,滿朝文武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路舜身上。

  

  誰都知道皇帝這是在拿婚事做文章,既是在試探靖安侯的態度,也是在給鎮南王府敲警鐘。

  路舜的心猛地一沉,膝蓋一彎便跪了下去,脊背挺得筆直,聲音清朗而堅定:"回陛下,臣已心有所屬,也與對方許下了白首之約。請陛下成全!"

  大殿裡安靜了一瞬。皇帝眯起眼,目光里的精光一閃而過,語氣卻聽不出喜怒:"哦?靖安侯何時有了心愛的女子?朕怎麼從未聽說過?"

  要是顧灼晞在這裡,一定會直接懟回去。

  人家有心愛的人為什麼要讓你知道啊。

  你躲人家床底嗎?

  真是莫名其妙的。

  狗仔隊都沒有皇帝八掛。

  路舜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跪著,脊背不曾彎下分毫。他不需要向皇帝解釋自己愛上了誰,更不需要把顧灼晞的名字擺到這張朝堂上來任人評說。

  那是他的私事,是他的心尖肉,是他願意用一切去守護的秘密。

  皇帝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見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也不好當眾強迫朝臣娶妻。

  可他心底到底是不痛快的。

  一個無法完全掌控的臣子,就像一把放在枕邊的刀,不知何時就會割傷自己。

  他沉吟片刻,話鋒一轉,換了一副慈和的口吻:"罷了,既然靖安侯心有所屬,朕也不好強人所難。正好過些日子就是中秋了,朕打算在御花園辦一場賞月宴,屆時眾愛卿同樂,也讓皇貴妃安排一些京中的貴女入宮,大家熱鬧熱鬧。"

  他頓了頓,目光若有若無地掃過路舜,笑意更深了幾分:"到時候,靖安侯不妨也把你那位心儀的女子帶來讓朕瞧瞧。朕倒是很好奇,究竟是什麼樣的佳人,能讓咱們靖安侯這般守口如瓶。"


  路舜叩首:"是,陛下。"




  皇帝這分明是在給他挖坑。

  他上哪兒去找一個心儀的女子來應付這場賞月宴?

  難道隨便拉個女子來冒充?

  可若真這麼做了,一旦被拆穿,那就是欺君之罪。

  欺君之罪,往大了說,是要掉腦袋的。

  他深吸一口氣,把心頭的紛亂壓下去,面上依舊是一派沉靜。

  無論如何,先回去見了顧灼晞再說。

  按照皇帝今日話里的意思,到時候中秋宴上很可能會趁機給顧灼晞指婚。

  既然他已經認定了顧灼晞,那便是一生一世一雙人,誰都不能把他們拆散。

  散朝的鐘聲響起,文武百官魚貫而出。

  路舜心事重重地朝著宮門走去,步子比平日快了幾分。

  他知道,顧灼晞一定又在宮門外等著他了。

  自從他們在一起之後,那個人幾乎日日不落地來接他下朝,風雨無阻。

  他剛走出幾步,就被一個尖細的聲音叫住了,"靖安侯留步。"

  路舜停下腳步,回頭一看,來人是太子身邊的心腹太監,福康公公。

  那人穿著暗青色的袍子,臉上掛著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朝他微微躬了躬身:"侯爺,太子殿下有請,說是有一位故人想見見您。"

  路舜蹙了蹙眉,目光不自覺地朝不遠處的宮門方向瞥了一眼。

  去了東宮,不知道要耽擱多久,顧灼晞還在外面等著。

  他又抬頭看了看天色,方才還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時籠上了一層灰濛濛的雲,悶沉沉地壓著,像是隨時要落雨。

  若是下起雨來,顧灼晞那傻小子肯定不知道躲,准得淋得渾身濕透。

  福康公公見路舜站著不動,面上便多了幾分不耐,語氣也沉了下去:"靖安侯如今架子這般大,連太子殿下的邀請都不願賞臉了嗎?"

  路舜收回目光,面上不露分毫,淡淡道:"公公帶路吧。"

  太子邀請靖安侯去東宮的事情,很快就傳到皇帝耳邊。

  皇帝擱下手中的硃筆,冷笑了一聲。

  太子這是坐不住了?

  前些日子剛彈劾完靖安侯,今日就迫不及待把人往東宮請,這是要明晃晃地拉攏了?

  他當初把靖安侯放在磨刀石的位置上,就是為了讓幾個皇子明白,沒有人能輕易把這塊石頭搬到自己腳下。

  結果呢?

  太子倒好,不僅不收斂,反而越來越明目張胆了。

  皇帝揉了揉眉心,只覺得一陣疲憊。

  外戚干政,太子不肖,這江山交到誰手裡他都不放心。

  馬車內的顧灼晞聽到系統提醒了,【宿主,你媳婦被太子叫走了,一會估計要下雨呢,你要給你媳婦送傘嗎?】

  顧灼晞點頭,「要啊,幸虧我馬車裡面備著傘呢。」

  他拿著傘下馬車,「那我得進宮了。」

  雖然他是鎮南王世子,不過進宮也是需要令牌的。

  幸虧,顧灼晞身份特殊,又得到皇帝的『寵愛』,可以隨時進宮。

  一聽到路舜去了東宮,顧灼晞就朝著東宮去了。

  「這太子怎麼回事?為什麼找舜舜啊?」

  【他最近寵愛蘇清源,還沒得到對方,聽說蘇清源討厭路舜,他就打算折辱一下對方,幫蘇清源出口氣。】

  「這個太子是不是有病吧!」

  顧灼晞快步朝著東宮方向跑去,「對了,三叔,你幫我設法讓太子妃知道蘇清源在東宮裡面!」

  【宿主,你變聰明了!那個太子把蘇清源藏在自己書房裡面,做一個侍女,還讓蘇清源低調一點,不要被太子妃知道,他打算等寵幸了蘇清源後,再把人提良娣,】

  「蘇清源怎麼可能讓太子睡啊?」

  主角受不是都讓主角攻睡麼?


  【是的,可是他如今能依靠的人太子,所以一直吊著太子,如果讓太子妃知道了,估計事情會很精彩。】

  系統表示瓜會很熱鬧。

  沒想到宿主處理事情越來越成熟了,還知道禍水東引呢。

  「三叔,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厲害,想誇誇我呢。」顧灼晞驕傲道:「不用誇了,我一直都如此厲害,要不然老婆怎麼會那麼喜歡我呢。」

  系統:【……】

  突然不想誇誇自戀的宿主了!

  東宮之內,路舜被引到了一間偏殿裡。

  殿中空蕩蕩的,既沒有奉茶,也沒有侍從,他站在那裡面,足足等了一盞茶的工夫,連個人影都沒見著。

  他堂堂靖安侯,就算身份不如太子尊貴,也不至於被人這樣晾著。

  他冷笑一聲,轉身便往外走:"若是太子殿下今日不便見客,本侯就不叨擾了。"

  "靖安侯這麼著急做什麼?"一道細細柔柔的聲音從側門傳來,帶著幾分刻意掐出來的嬌弱和笑意。

  路舜循聲望去,瞳孔驟然一縮。

  來人穿著一身東宮侍女的衣裙,青衫素裙,頭上簪著一支簡單的白玉簪,面上薄施脂粉,那張臉,他再熟悉不過了。

  分明就是蘇清源!

  這人是如何混到宮裡面來的?

  瘋了吧!

  而且還穿著侍女的衣裳,大搖大擺地出現在東宮?

  太子知不知道他是男扮女裝?

  "蘇清源?"路舜眯起眼,聲音冷得像淬了冰,"你為何在此?"

  蘇清源捂著唇輕笑了一聲,眼底卻滿是惡意和得意:"侯爺這話說的,妾身如今是太子殿下身邊的侍女,自然要在此處伺候殿下呀。"

  正說著,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太子顧珏慢吞吞地走了進來,那張圓胖的臉上掛著自以為威嚴、實則油膩的笑容。

  他看了看蘇清源,又看了看路舜,笑呵呵地道:"靖安侯不要著急嘛。鳶兒說和你是舊相識,孤想著既然是故人,便請侯爺過來敘敘舊,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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