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這麼一說,兩個姑娘臉上立刻浮現尷尬之色,下意識往後看向表姑。
表姑臉上也有些掛不住,她本來就瞧不起這個養子,如今還在大庭廣眾被他嚇了面子,聲音就有些凶沉。
「你說什麼呢?這兩人是我帶進來的也不行嗎?你哥哥都沒說什麼,你倒在這裡計較上了。」
「是,今天你生日,不就是沾了賀家的光嗎?一個連戶口沒有上的外人,沒有賀家的光環你什麼都不是!」
表姑一向都是暴脾氣,在國外住久了,也不知道這段時間國內發生的事情,更沒有察覺到其他賓客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
錦辰暗暗拉住賀郁川的手臂,示意他不用生氣。
「表姑這麼急切,所以到底是想要做什麼呢?」
他語氣始終溫和,倒顯得對方無理取鬧。
「當然是介紹幾個朋友給你哥哥認識,你好好過你的生日就是,少管賀家的事。」
表姑見他識趣,哼了一聲又轉而帶著笑臉看向賀郁川。
結果下一秒,錦辰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笑眯眯把手裡的酒杯對準錶姑傾泄,暗紅酒液盡數灑在了她的臉上。
場面安靜了幾秒。
就連賀郁川也沒有想到他會這麼做,反應過來後握拳抵在唇下掩飾笑意。
真有他的。
光叔兀自笑了幾下,趕緊讓守在門口的安保過去,可別讓那個瘋婆娘傷害到了小少爺。
「啊啊啊——」
表姑尖叫一聲,精心做好的髮型被澆透,妝容也斑駁得不行,活像個妖怪。
「錦辰!!你在幹什麼!」
她身邊的兩個女生也被嚇到,紛紛往後退了一步,怕被酒液濺到。
稍顯柔弱的女生更是花容失色,時不時瞥向賀郁川,像是想用楚楚可憐引起他的注意。
但這樣眼神引起的只能是另一個人的注意。
錦辰微眯眼眸,唇間泄出嘲諷,「我看表姑嘴巴髒得很,想著洗洗也好。」
「當年你們對我哥哥做的事情可是都忘了,今天居然還有臉求這個求那個。」
表姑張牙舞爪想要過來撕他,卻只能被訓練有素的安保死死攔住。
「這兩位帶過來,是想給我哥介紹女友吧,真是可惜。」
他斂眸嘆氣,任由表姑在一旁歇斯底里,「我和他早就在一起了呢。」
兩個女生拋媚眼的動作怔住,不可置信轉過頭來緊緊盯著錦辰。
就連剛才還在掙扎的表姑都安靜了下來,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你說什麼???」
賀郁川冷眼掃過去,終於出聲。
「如你所見,我的伴侶就是錦辰。」
很好,在場眾賓客又安靜了。
幾個年紀大的集團董事更是捂著心臟直抽氣,表情驚駭。
表叔更是臉都黑了,「你們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你們是從小到大的兄弟!」
錦辰很淡定,「多謝表叔關心,沒有血緣關係,或許你要是開心的話,可以叫我們竹馬兄弟。」
「這是重點嗎!重點是你這讓別人怎麼看你們!」
賀郁川緊緊捏住酒杯,眉宇間露出一絲痛苦隱忍,他聽過太多次這樣的話語了。
沒有感情的怪物,不裝成個正常人的樣子,讓別人怎麼看你!
還不談個戀愛,就不怕被別人發現什麼嗎!到時候賀氏集團也會跟著你出問題!
錦辰察覺到他情緒變化,緊緊握住有些泛涼的掌心。
「為什麼要管別人怎麼看我?喊你聲表叔真就把自己當長輩了?」
「望幾位周知,我們這是在告知關係,並沒有要和你們商量的意思。」
他冷沉眼神掃過被安保攔著的幾個親戚。
「當年你們趁我哥哥羽翼尚未豐滿,便對他百般刁難,今時今日也該報應不爽了。」
賀郁川適時接過話頭,聲音發寒。
「從今天開始,賀氏集團對諸位親戚的所有幫助和資金扶持,不論是父親給予你們的,還是你們自己討要來的。」
「我都會以集團第一控股董事的身份,把資金扶持全部收回,往後的分紅也會都用來贊助公益事業,不會再到你們手裡一分。」
兩人並肩站立,氣勢都十分凌厲卻絲毫不相衝,看起來就像是天生一對。
方才好趾高氣揚的表叔立刻面若死灰。
他和幾個親戚一起被「請」了出去,這場鬧劇才結束。
兩個女生還想說什麼,但是看到表姑的下場,生怕下一個當眾丟臉的人是自己,也只能灰溜溜離開。
到這個時候,有些人才反應過來,今天這齣戲怕是賀家人早就準備好的。
就是為了收拾當年圖謀不軌貪家產的旁支親戚。
鬧事的人走了,錦辰今晚目的達到,見賀郁川倏然輕鬆的表情,心裡也開心。
他知道橫在賀郁川心裡最後一道坎就是親戚關係。
因為情感缺失,父母從小教導的就是要和親戚處好關係,要能夠有自己的一席之地,要順利繼承他們的集團心血。
後兩點長大後的賀郁川做的十分出色漂亮,唯獨第一點。
他做不到,但是也不想違背父親的意思。
只能讓另一個重要的人來解決心中隱患。
兩人重新收拾好心情,來應對在場的其他賓客。
這樣的生日宴對於錦辰來說只是個把別人聚起來的場合,對別人來說當然也是。
不少有身份的都已經開始聊合作了。
但是今天錦辰和賀郁川當眾宣布關係,還是掀起不小的波瀾。
宴會過半,另一位並沒有被邀請的不速之客到來。
最先注意到顧元恆身影的人是錦辰。
他隱匿手段的確高明,在別人身後走過都不會被發現,又在羅馬柱後停留了一會,似乎在觀察什麼。
盯著這邊看了許久,才隱在暗處離開主廳,去往的方向是……花園?
錦辰眉梢微挑,有些疑惑。
這人又想搞什麼么蛾子。
「辰辰,幹什麼呢?」
賀郁川原本帶著他和幾個合作方見面,畢竟送的禮物也算貴重,轉眼就見錦辰盯著門口發呆。
「不好意思,我失陪一下。」
錦辰把酒杯放下,突然離開主廳,看起來步伐有些焦急。
賀郁川甚至都沒來得及開口問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