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按照你說的那樣做，妖王結界，確實只有我才能打開，可你也出不去。」
「我哪兒也不去，只要在大王身邊就好。」
塵殊見錦辰終於動搖，趕緊讓他堅定這個選擇。
「既如此便依你，帶你回去。」
見少年如此堅定，錦辰也只能同意，暗想著大不了在寢殿多設幾層防護。
他把塵殊身上濕透的衣服脫去，又施展妖力將這湯泉水烘得更熱了些，臉頰貼著少年泛紅的眼角。
「莫要再哭了，嗯？」
兩人臉貼著臉說悄悄話，塵殊終於止住哭聲，撇著嘴抬頭討親，「大王以後可不要再嚇我了。」
「我不能離開您的。」
「殊兒可要想好，你若此去與我同行，便再也沒有後悔的機會。」
指腹游移在細嫩脖頸處，錦辰最後一次確認塵殊的想法，眼神里的獨占欲多的快要溢出。
他已然不想放手。
被封印的這段時間以來，他對眼前少年的在乎，已經是自己都心驚的程度。
「我不後悔，」塵殊吸了吸鼻子，嗓音還打著顫，抓著錦辰的手掌心貼在臉上依偎著。
「若不是大王，我早已經死在殺陣將軍手下。」
「您救了我的命，還對我這樣好。」
「我喜歡您。」
這段話雖然因為哭泣而顯得有些含糊，錦辰卻還是聽了個清清楚楚，眼神越發幽深，氤氳濃郁到散之不去的愛意。
他說不清自己現在是什麼感受，但知道此生再沒有片刻像今日這般歡愉。
錦辰將下顎枕在少年發頂，摸到塵殊的手指，又輕揉幾下，暗暗感嘆著少年渾身都軟得不像話。
「今日是我的錯，怪我。」
在塵殊面前，錦辰已然將妖王高高在上的架子放下，像是最普通的情侶那般，有誤會就解開，有錯就道歉。
「那大王可不可以答應我一件事？」
塵殊跨坐在他的大腿上，整個人柔軟依偎在懷間，抬起眼帘與之對視，眼神里卻沒有半分責怪。
「只要是我能做到的，都答應你。」
「回到妖宮之後，您要記得多來陪陪我，如果很忙的話也要告訴我，不然我會胡思亂想的。」
塵殊邊說著，邊抬頭在錦辰下頜親了親，「我討厭一個人待著。」
「好，我答應你。」
「若我沒做到，殊兒就用這個懲罰我，如何？」
說話間，晶瑩剔透的玉鐲已經戴上塵殊的手腕，細看之下，內壁竟然還有一朵朵盛開的剔透蓮花。
「這是什麼？」塵殊晃了晃手臂，很是好奇，「大王給我的禮物嗎？」
「此物名喚雪蓮玉鐲，如果遇到了危險，以靈力驅動便可釋放冰雪之力。」
錦辰仔仔細細給他解釋，又點了中心一朵閃著銀紋的蓮花符文，「這裡蘊含了我的一絲妖魂，你受了傷，我便能第一時間感知。」
「也能用此物攻擊我。」
前面的話塵殊還認真聽著，邊聽邊欣賞這漂亮的玉鐲，可聽到最後一句話時，他卻垂眸不開心。
「不攻擊您。」
錦辰若受了傷，他會很傷心的。
「這是給你一層保障罷了，去妖宮後只能待在結界裡，到底委屈了些。」
錦辰哭笑不得，骨節分明的手指落在懷裡人唇邊，寵溺點了點，「殊兒說話好生甜蜜。」
他抿唇笑笑，又伸出小拇指示意，「那我還有一個小小的請求。」
「我不想再喚大王了……可不可以換個稱呼？」
塵殊說著，突然羞赧起來，縮在懷裡哼聲，「我和別人不一樣嘛，叫法也要不一樣。」
「怎麼喚都行。」
錦辰都依著他來，倏然調動妖力，湯泉霧氣又升騰出許多，而後在塵殊欲拒還迎的眼神里，笑著低頭吻上紅唇。
唇瓣相貼，溫熱的氣氛飛速蔓延。
塵殊閉眼感受著周圍升騰的溫度和身體的變化，因為上午的事而波動的心情總算平和下來。
美得驚人的臉頰還沾著水霧，透著誘人的欲色。
噗通水聲炸開，兩人沉入泉水中。
情到濃處時，錦辰倏然聽見軟膩的聲音輕喚什麼，他俯身去聽，只聽見讓自己更加沸騰的兩個字。
「夫君……」
——
這兩天都被關在小黑屋的兩個系統決定搞點事情。
0731向來愛出餿主意，一個個被白澤否決之後，它趴在地上無聊地撓了撓，說說最後一個也是最無聊的想法。
「那就讓易容後的塵羽現在就去弒妖門，岳宗揚不是也快回去了嘛。」
這個想法挺不錯，既能幫助主人完成計劃，還能找點樂子。
白澤表示很滿意，抱起地上的0731哄了幾句，「就這個了，若覺得無聊，你隨我同去便是。」
他自那日化形之後，或許覺得更方便，便一直沒有變回來。
高貴的白澤神獸當然不會承認，絕大部分是因為某獸真的很喜歡他這個樣貌。
「好啊好啊！這個可以有！」
0731頓時興奮起來，「一個厲害的魔修有個妖寵再合適不過！」
沒法化人形，他也就沒有辦法把自己的意識附在傀儡身上，但只要能出去玩，怎樣都行。
說干就干，兩個系統立刻切出意識離開。
「恩人？」
白澤抱著0731走進山洞時，塵羽正苦練他教習的魔功，看見他進來，趕緊起身行禮。
這麼些日子的修煉，塵羽渾身內功靈法都已經被怨氣吞噬，化作更詭異的力量，整個人的面相都變了。
若說以前還有幾分驕縱可愛的模樣，現在整個人陰沉沉的，眼神里時刻都氤氳著仇恨，讓人望而生畏。
「修煉得如何？」
白澤瞥了眼塵羽如今的模樣，暗道怪不得主人還要讓他易容。
長成這個樣子，岳宗揚要是能上鉤就有鬼了。
「多謝恩人的教誨，我現在感覺非常好。」
塵羽有些疑惑地看了眼這隻妖獸，但並不敢多問，又垂下眼回話。
「既如此，今日便易容開始行動，晚上岳宗揚的馬車會途經此處，回到弒妖門。」
白澤從袖口丟給他一張人皮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