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羽把面具接過，捧在手心查看，「可是人皮面具極易被弄下，如果被發現了怎麼辦？」
「這人皮面具有所不同。」
白澤暗暗揪住0731的耳朵，阻止它想要跳下來亂竄的想法。
「你且戴上便知。」
聽著黑袍冰冷的聲音，塵羽不敢再多問。
他小心貼上面具，竟然驚訝發現這個東西就和真正的皮膚似的，只要接觸到就完美融合。
整張貼完之後，塵羽動了動嘴角，甚至自己都找不到貼上的邊緣痕跡。
「這！」
他慌亂摸了摸臉，一張完全陌生的臉上滿是惶恐，「我還能變回來嗎？」
「這不重要，自戴上這張面具開始，你就已經不是塵羽，原來的樣貌和你也沒有關係。」
白澤撫摸著懷中獸寵的脊背，黑袍遮臉讓人看不清喜怒。
又從袖間扔出兩個玉瓶，精緻小巧，塵羽好奇接過，只是放在鼻尖輕嗅，他身體就搖晃了一下，眼神更是變得迷離，好半晌才反應過來。
「這是……媚藥？」
「烈性媚藥，如若你手段不夠，就用這個。」
0731跟著輕嚎了一聲，在妖族裡這玩意還挺貴呢！
「你且去山腳下等著，岳宗揚的馬車很快就回到。」
白澤交代完所有的事情，擔心這人還會出什麼岔子，又問，「你可還有顧慮？」
塵羽緊緊捏著玉瓶，垂眸思考了很久，聲音微不可聞。
「如果在弒妖門遇見了塵寧，我能直接殺了他嗎？」
「只要你有這個本事。」
白澤抱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心態，也沒有給他什麼不能做的禁錮。
最好把弒妖門鬧得天翻地覆。
——
夜幕降臨。
這座山平時很危險，常年有山匪和妖獸出沒，又鄰著亂葬崗，馬車隊經過十分小心。
等實在看不清路了，便立刻有人去請示岳宗揚。
「啟稟少主，此山兇險萬分，又沒有月色引路，是否還要繼續前行？」
聽著馬車外的聲音，岳宗揚掀開帘子看了眼天色。
「休息，天亮再前行。」
他脫掉外袍，隨手搭在一旁，正打算吹滅蠟燭休息，就隱約聽見有人在呼救。
頓住動作仔細聽了幾秒，確認自己沒有聽錯，岳宗揚又掀開帘子探出頭查看。
一抹紫色身影撞進他的眼帘中。
瞧著正是少年時候，表情慌亂緊張，時不時還往後面望一眼。
這樣的神態，岳宗揚立刻否定了是妖怪的想法，讓人前去幫助。
等那人跑近了，岳宗揚才發現那人身後有隻看不出品種的妖獸在追，通體幽白，看著可怖得很。
他倏然皺眉，確認自己真的沒有見過這樣的妖獸，趕緊衝下馬車。
「救救我……」
少年跑得疲累極了，見到岳宗揚讓人幫助他，又是感動又是慌張。
被妖獸吸引注意力的岳宗揚看清少年模樣後，愣怔在原地。
絕色容顏堪稱山間鬼魅，勾人心魄，卻又因為過於害怕的眼神，硬是減淡了幾分妖異，顯得無辜可憐。
此刻被這樣的少年注視著，岳宗揚輕咳一聲，儼然一副翩翩君子的模樣。
「你是何人，為何會在此處？」
說話間，他朝著衝過去的門中弟子打了個手勢，務必要活捉那隻妖獸。
「我……我叫姬秋，是原本是山腳下住著的人家，」姬秋抽泣著，惹人心生憐惜，「這妖獸吃掉了我的父母……我現在無家可歸了。」
岳宗揚確實聞到了很濃郁的血腥味，且看著人身上沒有半分內功的樣子，著實可憐。
「公子您可憐可憐我，您救了我，就讓我在您身邊伺候可好？」
姬秋抓著岳宗揚的手臂，像是用盡了全部的勇氣，眼角的淚滴正好砸在他的手指上。
在微涼的黑夜裡，這一滴淚水似乎格外撩人心弦。
恍惚間，岳宗揚甚至能隱隱從這人身上聞到些非同尋常的香味。
他忍不住深吸了口氣，眸底便立刻覆上一層迷霧。
這時，姬秋見他沒有回應，又晃著手臂乞求。
「求求您了公子，我什麼都會做的，只要您救下我，以後便是您的人了。」
不遠處還在和妖獸纏鬥的弒妖門弟子時不時響起慘叫聲，岳宗揚卻置若罔聞，仿佛天地間只剩下他和眼前這個絕色少年。
「弒妖門向來以匡扶正義為己任，既然你如此可憐，不如同本少主回到弒妖門，當個普通外門弟子也是好的。」
「多謝公子！」
像是緊繃的弦終於得到放鬆，姬秋剛情緒激動的道謝完，就按著額頭晃動了下身子，臉色蒼白的不像話。
他往前倒去，恰好倒進岳宗揚的懷裡，後者倒是也沒有避開，只是扶著肩膀問，「身體可還好？」
「我……頭暈。」
姬秋虛弱說完這句話，便徹底暈了過去，整個人軟軟靠在岳宗揚懷裡，失去了所有的意識。
岳宗揚下意識把人接住，攔腰橫抱起來，再次被那特殊又極其蠱惑的香味所迷惑，只覺得眼前這個少年迷人得很。
他抱著人直接回到自己的馬車，甚至放在自己原本休憩的榻上。
隨後就聽見外面弟子的驚呼聲。
「妖獸跑了！」
「快攔住它！！」
又是好一陣兵荒馬亂。
「少主！那妖獸跑掉了！實力太過強勁，我等實在不是對手啊！」
有人馬上爬過來匯報，甚至已經坐好被訓斥的打算。
誰曾想馬車裡只是傳來淡淡的應聲，「無妨，不是你們的錯，繼續休息。」
「……是！」
那弟子覺得奇怪得很。
少主今天晚上也太好說話了吧。
岳宗揚脫掉自己的外衫，本著君子不貪圖便宜的想法，原本是打算在另一邊好好休息，可到了後半夜，越發覺得渾身燥熱難耐。
他倏然睜眼，把胸前毛毯掀開，借著微暗的月色看清另一邊的少年。
就在此時，姬秋竟然恍惚間也醒來，他半撐著身體坐起，像是對這個場景很迷茫，原本就松垮的外衫更是瞬間掉落。
他小聲驚呼，把衣衫披好，抬眸就看見眸光幽暗的救命恩人。
「公子……這裡是您的馬車嗎？」
「是，你方才暈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