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辰聞言微頓，疑惑眨了眨眼，他好像還沒有來的和塵殊說和解的事情。
他是怎麼曉得的。
「殊兒怎麼知道關係和解了？」
塵殊身形一僵，暗道失策。
他心虛斂眸，輕咳幾聲道：「近幾日阿辰來書房的日子都變多了，也沒有怎麼去外面，我想應該是和解了很多。」
說得倒是有理有據。
錦辰也不知有沒有相信，不過總歸是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他嘆了口氣，狐狸眼微眯，「二狼曾經救過我一命。」
說來奇怪，在他所有心腹部下中，不乏有獅子老虎這類兇猛妖獸在，但野性最難馴服的竟然是二狼。
「那時我剛接受傳承不久，妖宮內到處潛伏想要殺死我奪取妖王之位的妖獸。」
「某次失算中了惡妖的道，是二狼趕到救了我，還因此意外吸食惡妖鮮血，每月月中都會靈魂不穩，極易入魔。」
原來是這樣。
塵殊瞭然，怪不得他總是感覺錦辰對二狼的容忍度要強很多。
「所以就是因為這個，阿辰才對狼念也一再忍讓嗎？」
提到這個名字，錦辰眸中多了幾分不喜，「往常他雖然鬧騰，到底也沒有做什麼出格的事情。」
「但我不能容忍他試圖欺負你。」
塵殊笑著在錦辰懷裡蹭了蹭，佯裝惱怒撒嬌。
「那你可要儘快解決婚約的事情，然後帶我出去遊山玩水，我可是記著婚約的日期越來越近了呢。」
「殊兒這是生氣了？臉鼓得還挺起勁。」
錦辰悶笑出聲，知曉他不是真的生氣，便也配合著玩鬧。
「怪我，身為夫君竟然讓自家小郎君平白受了委屈。」
他抓著塵殊的手拍了拍自己的臉，「該打。」
清脆的巴掌聲。
雖然知道不疼，塵殊還是趕緊掙脫了手，撫上臉頰哼聲。
「我才沒有怪你呢，你已經對我很好很好啦。」
他湊上去親了親錦辰的臉，小聲道：「是我長大後這麼多年來，最幸福的日子。」
少年音色溫潤又帶著戀人間獨有的柔和，聽得錦辰心尖更是軟成水，親不夠似的一下一下啄吻懷中的人的唇。
他再也沒有遇見過比塵殊更能討他歡心的人了。
僅此一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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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兩人惦記的二狼，正在床邊無奈看著醒來就開始鬧的狼念。
「你身上還有傷，不能下地。」
他第三次重複這句話，「且塵殊被大王保護得極好，你如今近不了他的身。」
「我不管……我不管！我就是要殺了他！」
狼念蜷縮在床上，額頭被紗布包裹，驕縱的面容竟顯出幾分脆弱。
若不是不和塵殊相比較，以前他的容貌也稱得上是絕佳。
如今卻平白增添幾絲因為嫉恨而產生的扭曲。
狼念不甘心自己就這麼被欺負了。
那日錦辰對待自己的模樣歷歷在目，他知曉就算還有婚約綁著，錦辰也絕對不會娶自己的。
越想眼睛越紅，淚滴猝不及防滾落，砸在手背。
他哽咽著抬頭看向二狼，坐起身拉上衣角懇求。
「哥哥……你幫幫我好不好，你幫我殺了塵殊！」
二狼下意識扶住狼念搖搖欲墜的身體。
他眉頭緊皺，陰冷俊逸的面容也顯得有些悲傷。
「小念，你冷靜點，塵殊不是我們能殺的。」
「可是……可是他把我弄成這個樣子，我真的好痛啊哥哥。」
狼念撲在他懷裡哭泣，顫抖的嗓音彰顯脆弱，他眼尾都哭紅了，又跪坐著直起身子抱住二狼的腰。
「你不心疼我嗎哥哥……明明我以前受點小傷你都會很心疼的。」
指腹擦去眼尾淚珠，望著眼前少年可憐的樣子。
二狼喉結滾動，眸光沉沉，
他當然心疼。
從把狼念撿回來，從小養到現在，都沒有讓他受過那麼嚴重的傷。
那日在院外看見狼念躺在地上生死未卜的模樣時，他心裡的殺機前所未有的重。
甚至想著就算殺不死塵殊，也能一命換一命。
可他若死了，以後狼念在妖宮的日子只會更加艱難。
「小念，我們放下仇恨，我帶你離開妖宮，去……」
他話未說完，就被唇角的觸感弄得心臟震顫，身軀更是猛地僵住。
狼念的唇毫無章法在二狼唇角蹭著，已經聽不進去任何話。
如今滿心滿眼都只剩下仇恨。
不過是個人類而已，不殺之後快他這輩子都不能安心。
他知道哥哥喜歡自己。
所以用這個辦法，已經是狼念能夠想出來最好的。
他緊緊摟著二狼的腰，眼淚又順著划過兩人相觸的唇瓣。
「哥哥……只要你殺了塵殊，我就答應和你離開，好不好？」
狼念紅著眼眶乞求二狼，甚至連嫁給錦辰的執念都沒有了。
他只要塵殊死。
二狼回抱住狼念，眼前人楚楚可憐的模樣簡直是在往他的心間插刀，凌遲般的鈍痛。
感受到二狼的回應，狼念像是被注入勇氣，生疏又不得技巧地繼續吻著。
甚至想要解開自己的衣帶。
「夠了。」
動作被強有力的手臂阻止，二狼嗓音低沉嘶啞，強迫自己分離唇瓣。
他輕撫著狼念的發頂，「你不喜歡我，不必做到如此。」
連語氣都是苦澀的。
狼念驀地心臟一痛，有些茫然地眨眼。
「那哥哥……」
「我會幫你殺了塵殊，以後你要聽話，離開妖宮好好生活。」
聽到他終於願意幫助自己，狼念心中一喜，忙不迭點頭。
「好，我都聽哥哥的。」
看著他重新恢復神采的眼眸，二狼扯出一抹微笑，又抱了抱少年。
「安心休息，接應你的人已經在妖宮外等著，若聽到妖奴動亂，便是你要離開的時候。」
狼念又點了點頭，卻覺得有哪裡不對，但在喜悅沖刷之下，他也沒有細想。
他咬唇，又湊上去親上二狼的唇角。
「哥哥，我以後會聽話的。」
「……好。」
二狼說完，轉身離開，背影堅定。
狼念重新平躺睡下，額前的疼痛還未消失。
他縮進被窩裡，後知後覺伸手摸了摸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