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了個身，就繼續閉眼休息，只等聽到妖奴動亂的聲音，就和哥哥離開妖宮。
狼念沒有注意到，面對要離開錦辰身邊這件事，他並沒有想像中的難過和傷心。
這邊二狼離開後，就回自己房間準備了點東西。
出門時撞見四蛇。
四蛇陰冷的蛇眼掃視二狼渾身的裝扮，語氣冷厲。
「我勸你不要衝動。」
「我不會傷到大王。」二狼只是這麼說，他知道四蛇看出來自己的想法。
「你傷害他，和傷害王上有什麼區別。」
「小念需要我殺了他。」
二狼去意已決，當下便不會再有任何猶豫，和四蛇擦肩而過離開。
「蠢貨。」
四蛇暗自咒罵一聲，餘光瞥見也要往寢殿走去，打算匯報事情的五鹿。
他快步走過去拉住手臂。
「天色漸晚，有事情明日再匯報。」
「啊……？」
五鹿看了眼快要暗下來的天色，覺得他說得也有道理，當即就把手裡的捲軸都一股腦扔給四蛇。
「好累啊……這段時間好忙好忙。」
他哀嘆一聲，轉身就往回走，「你說最近也沒看見大虎他們，也不知道三獅的心意那頭蠢虎看出來沒有。」
「難。」
四蛇依舊惜字如金。
即將走遠時，他又回頭看了眼妖王寢殿的方向。
要變天了。
——
塵殊聽到一些不同尋常的動靜。
這個時辰錦辰應該還沒有回來，在書房處理事務才對。
他從軟榻起身，攏了攏披風走出去查看。
「二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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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門外站立不動的人，他嘴角微抽，「你來我這充當門神來了？」
二狼並沒有理他，只是朝後伸手，布了道結界。
塵殊眼神微變，察覺到不對勁。
「啊……我知道了，你來替狼念報仇。」
他似乎並沒有即將要打架的危機感，悠哉撫了撫衣角提醒，「你可要想好，對我動手，無異於惹怒阿辰。」
「我自會請罪。」
二狼終於出聲，下一秒身形瞬動，祭出鋒利如針的狼毫劍。
塵殊嘆息，迎面砍掉攻擊， 和他打鬥起來。
自從知道二狼曾經救過錦辰後，他就無心想讓這妖走到今天這步。
只是低估了狼念對於二狼的重要性。
他招招留後手，但也能察覺到二狼出手皆是殺招，塵殊到底也不是什麼軟柿子，幾招過後開始逼退二狼，就不免會讓他身上留下傷口。
「你打不過我，在阿辰回來之前，最好及時收手。」
塵殊最後一次相勸。
「你很囉嗦，善良還是留給自己。」
嘖，難搞啊。
塵殊歪頭，迅速加快動作，不過幾個回合就已經將二狼困在自己的招數里，卻莫名有種感覺。
二狼雖然是用殺招，但感覺並沒有盡全力。
難道這妖不想殺死他嗎？
就在這時，蓬勃妖力劈開結界，帶著銀霧的攻擊衝上二狼的腹部。
他猛地噴灑一口鮮血，被擊飛出去兩米遠，癱倒在地。
「二狼，你好大的膽子。」
錦辰第一時間把塵殊護在懷裡，看向二狼的眼神寒冰徹骨。
「我沒事，一點傷都沒有。」怕他擔心，塵殊趕緊匯報自己的狀況。
聞言錦辰臉色才緩和了些，但面對二狼依舊冷厲。
失敗了。
二狼平躺在地上，望著已經黑下來的天空。
心念微動，引爆自己設立在寢殿外的小陣法。
巨大的轟隆聲讓妖奴四處逃竄，尖叫聲一片。
這又是做什麼。
塵殊疑惑看著，視線從爆炸點移到二狼身上，感覺像是個……提醒？
【主人，狼念已經趁亂離開了房間。】
果然是。
他嘖了一聲，看來二狼就沒有打算全身而退。
怪不得剛才處處不用全力。
錦辰五指成鉤，懸空掐著二狼的脖子，巨大的威壓讓他無法掙扎。
也無心掙扎。
「本座強調過很多次，不要試圖對塵殊下手。」
「非要死到臨頭才聽得懂嗎？」
「大王……我有話要說。」
二狼從喉間擠出聲音，卻並沒有掙扎。
塵殊搖了搖錦辰的手臂。
「說。」
錦辰把人摔在地上，冷眼看著。
二狼撐著身子跪在地上。
「屬下自知罪孽深重，又屢屢侵犯您的底線，但昔日屬下救您性命之時，您曾賜予過一枚玉佩，承諾只要不逾越的請求，您都會答應。」
他顫抖著受傷的手臂，從懷間取出玉佩，幾百年過去，依舊完好無損，可見主人保存之用心。
他雙手將玉佩舉過頭頂。
「屬下的請求是大王放過狼念。」
「只要他平安離開妖族領地，屬下願以命贖罪。」
錦辰掃了眼玉佩，默然一瞬。
「你大可用這個玉佩，讓本座饒你一命。」
二狼卻搖頭，「屬下已經一錯再錯，便是自己都無法原諒。」
「乞求大王答應。」
他顫抖著磕了個頭。
錦辰沒有回應。
二狼的妖丹已經被剛才的攻擊傷到，他再次吐出一口鮮血，將玉佩置於前方的地板上，再次行大禮磕頭。
語氣依舊固執，又堅定不移。
「乞求大王答應。」
塵殊皺眉，不知是想到了什麼，手指蜷縮，皺緊了錦辰衣袖。
「阿辰……」
錦辰拍了拍他的手，握在掌心牽著。
「行了。」
他這話是對二狼說的，「本座答應你，會讓狼念平安離開。」
二狼這才停止磕頭。
此時他已經搖搖欲墜，連站起來的力氣都已經沒有。
獸耳和狼尾也因為神魂不穩顯露出來。
他勉強爬起，最後對錦辰行了謝禮，眼前開始模糊。
「謝大王成全。」
「屬下會找個地方自殺，不髒了您的寢殿。」
二狼說完，又看向塵殊，依舊鞠躬行禮。
「對不起。」
塵殊扯動唇角，「你剛才不用全力，是已經想好了這樣的結局吧。」
二狼身形未動，眼神里的忠誠和倔強始終未褪去。
「你不能死，我也殺不死你。」
他是妖王的心腹，不能殺死妖王摯愛之人。
可也不能看著自己的摯愛死去。
自殺，是唯一的解。
他說完所有的話，跌跌撞撞往後轉身離開。
錦辰深吸一口氣，臉上表情令人捉摸不透，牽著塵殊進寢殿。
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
題外話：
看到大家的評論啦！這個世界結束就是心理醫生錦辰&讀心術自閉者霸總
大家猜猜二狼最後會不會死，狼念又會何去何從
（摸鬍子）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