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蘿蔔,我回來了。」
達西推開門,語氣不算太好。
「你怎麼在這裡?」他神情微變,瞥了眼羽霧。
「你有病吧,我找小蘿蔔玩怎麼了?」
「倒是你,小蘿蔔說你和花晚勾搭在一起了?!呸!不要臉!」
羽霧說話向來夾槍帶棒,今天又特別要刺激兩個人,開口就把達西懟得啞口無言。
跟在身後進來的花晚短短几天,模樣又變化了不少,倒是透著一股子妖異。
都這樣了,還要特意模仿白墨的氣質。
羽霧皺著臉打量他,真情實感疑惑,「我說花晚,你要學不來白墨就別學,惡不噁心啊。」
花晚:「……」
他是真的很想把羽霧這張討人厭的嘴撕爛。
「我們來找小蘿蔔,跟你沒關係,你走吧。」
花晚微抬下巴,垂眸輕瞥。
羽霧嚯了聲,朝他做了個鬼臉。
「你誰啊,勾搭別人伴侶,還欺負到家裡來了?我偏不走!」
「我不僅不走,待會兒還要告訴全族的人,你們兩個不要臉,還在野外交配!」
「還說什麼獸神意志傳承者!真是讓人笑掉大牙,獸神在上,怎麼會找你這麼個沒臉沒皮的人傳承意志?」
羽霧腦子轉得快,嘴皮子也利索,每說一句話,花晚的臉色就氣得白了一分。
他咬牙切齒,「羽霧,你別太過分。」
本來今天計劃是殺死小蘿蔔,現在看來,若是白墨的好朋友也死了,那麼白墨身懷詛咒這件事便徹底坐實。
「你敢做還不讓人說?我讓你去勾搭別人伴侶的?得意什麼呀!」
羽霧哼哼兩聲,把小蘿蔔往身後擋住,「達西!你要是還有點良心,就放小蘿蔔去斷契!」
「以後你愛和誰交配都行,小蘿蔔也不再管你了。」
但是達西現在滿眼都是花晚,自然唯他馬首是瞻,哪裡還聽得進去別人的隱晦勸告。
「這和你沒關係,我要和她好好談,你若還不滾……別怪我們不客氣!」
「我就不走,怎麼……我靠你幹嘛?!」
羽霧皺著臉看向花晚,只見他突然嘆口氣,從懷裡拿出個竹筒。
「羽霧,你又何必激怒我呢。」
花晚的語氣有種不正常的興奮,指尖輕點著竹筒木塞,掃了眼床上盤腿而坐的兩人。
「本來以為今天要餵不飽它們,沒想到還送上門來一個。」
花晚當著他們的面,拔開木塞子。
竹筒裡面頓時爬出幾隻蟲子,模樣像甲蟲,翅膀發出嗡嗡的震動聲,口器比身體還要大,但整體大小就和普通蟲子沒什麼區別。
羽霧已經有些緊張,拳頭握緊,但依舊在試探。
「你不會以為幾隻蟲子就能嚇退我吧?做夢呢!不要臉!」
「閉嘴!」
達西忍無可忍,一腳踹上床,「我不許你罵花晚!」
「達西你腦子有毛病嗎!你伴侶是小蘿蔔!這花晚看著跟個鬼似的,你眼瞎啊!」
小蘿蔔自他回來起,眼淚就止不住的流,幾乎要哭成一個淚人兒,如今聽到達西維護花晚,就更加忍不住。
在這場鬧劇中,花晚終於把蟲子扔在地上。
「你們真吵,還是安靜點吧。」
花晚挽上達西的手臂,傷心嘆氣,「我也不想這樣的,都是為了你好。」
「我知道,只要她死了,就沒有人知道。」
羽霧死死盯著地上越變越大,越變越大的蟲子。
「我靠!錦錦錦辰!!你們快進來!蟲子出來了!」
他倏的一下帶著小蘿蔔跳下床,三兩下就竄進後面的房間。
花晚臉色瞬變,轉頭看向洞穴外。
阿洲和大元最先衝進,趁著達西沒反應過來,兩人立刻把他制住,抓著雙臂就往角落裡跑。
「放開!」等達西反應過來,已經被兩個人狠命壓住,動彈不得。
阿洲哀嚎了一聲,「我的獸神大人啊,這蟲子長得真大!」
他甚至覺得這地燙腳!哪兒哪兒都燙!
花晚見狀,便知自己是中了圈套,他瞪了眼白墨,滿眼不甘。
此時幾隻蟲子已經長得半人高,並且還有不斷發展的趨勢,洞穴里壓根就塞不下去。
並且隨著體型越來越大,脾氣也越發暴躁,見人就橫衝直撞,唯獨避開花晚。
錦辰手裡拿著大砍刀,邊保護白墨邊對付蟲子,順便慢慢把蟲子引出洞。
這邊的動靜不算小,但小蘿蔔家在半山腰,沒什麼鄰居,也就只有蹲在草叢的渡風聽見了。
他朝那邊歪了歪耳朵,確認真的是在打鬥,趕緊化作原形朝族長家跑。
早早就和錦辰通過風的族長,也已經把大半的族民都聚集了起來,特別是不相信白墨的。
等渡風一來,便組織他們往小蘿蔔家跑去。
這邊錦辰發現普通的石刀,竟然砍不破這些比鐵還堅硬的甲蟲殼。
他把白墨交給阿洲兩人保護,專心致志對付起這該死的蟲子。
花晚看著這一幕,動了動指尖,似乎打開了什麼東西,逐漸向他走近。
「錦辰,你不要再打了,不痛嗎?」
「白墨只顧著找到真相,只想利用你,明明你是不用參與進來的。」
錦辰差點被熏得撅過去。
他連咳嗽好幾聲,逐漸暴躁起來。
「滾遠點,臭死了!」
察覺到有聲音看見,錦辰再也不用拖延時間,凌空跳躍化為金獅,嘶吼著朝越發大的甲蟲衝去。
還不忘一腳蹬開討人厭煩的花晚。
這一腳讓花晚直接飛出去幾米遠,後腦勺正巧砸到一塊石頭上,他吃痛驚呼,委屈捂著腦袋。
於是好不容易趕到的羅文幾人又開始心疼,加入對付錦辰的行列。
這阿洲怎麼還能忍,他把白墨往角落裡推去,讓他別被誤傷,和大元一起把達西揍暈,加入這場大亂鬥里。
白墨頭疼揉了揉眉心,看著這場莫名其妙發展起來的鬥爭。
「白墨…都怪你。」
花晚好不容易爬起來,死死瞪著角落裡站著的白墨,從袖口又抓出一隻小蟲子,默默朝他走去,幾乎魔怔。
但他剛靠近,準備把蟲子往白墨身上扔,就見飛出去的蟲子似乎聞到了什麼,竟又轉了個彎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