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逃得過懲罰!你若進去,這裡的罪惡會牽引到整個鎮子!」
守宅人雙手布滿泥垢,整個人撲向錦辰,眼睛瞪大滿是血絲,看起來無比詭異。
慕淮之擋在錦辰身前,差點拔劍。
「無事,我問問。」
錦辰按下他的手,走上前來。
「這裡的罪惡是什麼?為何只對我說?」
「嘿嘿……嘿嘿嘿…」
守宅人的清明眼神只維持了幾秒,又變回了瘋瘋癲癲的模樣,在眾人來不及反應之時,從腰間拔出一把刀,直接刺穿心臟。
「欸!」
桑寧就站他邊上,但速度太快根本來不及阻攔。
守宅人的力氣極大,雙手握著刀柄直接倒地失去氣息,給別人救的機會都沒留。
「……靠。」
錦辰踢了腳屍體,「話說一半給鬼聽啊。」
「趕緊進去。」
慕淮之催促,「方才的話或許只是巧合。」
他不想讓錦辰想太多。
「走吧。」
錦辰剛想回到右後方的位置,就被慕淮之拉住了手,他微怔,轉頭去看卻見這人目視前方,似乎只是無心之舉。
於是笑了笑,沒多說什麼,反握手並肩前行。
慕淮之緊繃的神情放鬆了許多。
六人翻牆而進,落地的瞬間紛紛警惕,各自武器已經準備在手上。
宅子裡除卻隱隱約約的哭聲外,顯得過分安靜。
這裡面非常空曠,是個三進的院子,院前的草地生長茂盛,似乎被滋養得很好。
沙沙——
身後傳來微不可察的動靜。
有人跟蹤。
錦辰耳尖微動,和慕淮之對視了眼。
兩人示意其他人繼續往前走,落後在隊伍最後方。
錦辰朝慕淮之的左後方瞥了眼,後者眨眼,微微側開身體。
剎那間,袖刀甩出。
玉柄龍隨即從布袋拔出,轉身直至後方。
草叢裡倒下一個黑衣人,心臟處正是那枚袖刀。
慕淮之追上另一個,動作迅速割喉放倒,扯下面罩看了眼。
這次的有臉皮。
鳳眸微眯,慕淮之從這幾次的交手中,摸索出一些東西。
有臉皮的黑衣人不善偽裝,實力也更差,沒有臉皮的被蠱蟲控制,不死不休,實力更強勁。
這樣看來,這最低等的黑衣人,倒像是故意派出來的幌子。
也正是彎腰取面罩的動作,慕淮之聽見哭聲更清晰了,多停留了兩秒確認沒聽錯。
他站起身來,看向朝自己走來的錦辰,語氣凝重,「哭聲在底下。」
「啊?」
錦辰蹲下來仔細聽了聽,「還真是。」
「這地底下難不成還有房間。」
倆人趕緊追上隊伍,把這事告訴他們。
桑寧大驚失色,「你…你們確定,地底下哭的是人…?」
江燭看了眼四周,並沒找到可以通往地底的地方。
「看來還是得先進去,找到去底下的暗門。」
這府內雖然房門眾多但有了之前大刀門和真武派的開拓,他們已經可以正確找到進院子裡的那張門。
誰知屋內更加陰森。
月色昏暗,家具都蒙了厚厚一層灰,蛛網隨處可見,隨著從破窗戶吹進來的晚風晃動,靜謐得嚇人。
桑寧摟緊了江燭的胳膊,也顧不上還有沒有在吵架了。
錦辰緊牽著慕淮之的手,避免節外生枝,神識覆蓋整座宅子。
除卻他們六個外,府內還有三個活人。
推開第二扇門,錦辰倏然停住腳步,對著角落櫃門冷聲,「滾出來。」
其他五人應聲看去。
只見黑漆漆的櫃門抖動,外面的鎖慢慢被抖開,一隻枯瘦的手伸了出來,扒在櫃門上。
慕淮之瞬間拔劍護著眾人,警惕看著。
隨後就是落地的腳,沾滿泥土,小腿處滿是結痂的傷痕。
瘦弱的身體最後鑽出來,亂糟糟的頭髮擋住了臉,讓人看不清。
到了這個房間,月色帶來的明亮越發少了,那人整個鑽了出來,歪歪斜斜朝眾人走去。
「嘿嘿……嘿…」
那人突然抬頭,歪頭對他們露出個笑容。
直面衝擊的桑寧差點一口氣背過去。
他哆哆嗦嗦伸出手,嗓音顫抖。
「不…不是死了嗎!」
這人儼然是剛才自殺在他們面前的守宅人!
但有人皮面具之事在前,他們的震驚只出現一瞬,便迅速抽劍相向。
「裝神弄鬼。」
慕淮之冷聲,玉柄龍直指脖頸,「你要幹什麼?」
「嘿嘿……」
那人只知道笑,直直轉過身來,就連脖子被劍尖割出血也毫不在乎。
「少主……」
他跪下趴在地上朝錦辰磕了個頭,嘶啞著聲音大聲,「拜見九幽少教主!」
慕淮之的劍晚了一步,他已經喊了出來。
錦辰:「……」
他用了半秒鐘思考是承認還是直接殺死,最終對上慕淮之的視線,眨了眨眼睛。
「這宅子可跟我沒關係。」
「你是九幽少教主?!」
唯二不知情的方旬和付知遠異口同聲,滿臉驚駭。
見其他幾人完全不驚訝,兩人對視了眼,又問,「只有我們不知道?」
「哎呀,目前看來,是這樣的。」
江燭乾笑兩聲,暗道這古怪人還好沒把自己身份也吼出。
「待會再說。」錦辰摸了摸鼻尖,卻毫不心虛。
慕淮之刺穿這人的肩膀,聲音冷到極致,「誰告訴你的?」
說罷,嘗試去撕臉皮,用力幾秒,果然撕下一張人皮臉來。
臉上是血肉模糊的、蠕動的蠱蟲。
「嗬……」
疼痛使那人清醒了幾分,他顫抖著去抓錦辰,聲音嘶啞。
「少主!少主…你為何要殺我!為什麼!」
錦辰退後半步,緊皺眉頭,「放肆,我何時殺過你?」
「你殺了我!是你!」
他猛吐出一口鮮血,連同身體裡的蠱蟲,在血灘里蠕動,最終失去活力。
那人也臉著地倒下,手還維持著去抓的姿勢。
唰——
付知遠兩人變換姿勢,長劍對著錦辰。
他兩動身的同時,慕淮之也擋在了錦辰身前,玉柄龍握在手裡。
「師兄?!」
付知遠眉毛皺得能夾死蒼蠅,他想不通嫉惡如仇的慕淮之,為什麼現在要護著錦辰。
方旬能看出他們之間的感情,也試著撮合助攻,但那是在得知錦辰身份之前。
「淮之,你和錦辰原本可是不死不休的死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