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走出玄都觀的範圍,翟文瀟還捂著屁股一瘸一拐,嘴裡還在罵罵咧咧:
「老周,那隻鵝絕對是基因變異!我剛才看見它眼神了,那不是鵝,那是披著羽毛的哥斯拉!」
周行心情極好,腳步輕快得像踩著棉花:「鐵柱沒把你往死里咬,你就偷著樂吧。」
「樂個屁!我褲子都裂了!」翟文瀟悲憤欲絕,「我現在就要去找顧醫生,我要打破傷風,我要驗傷!」
「行行行,出門左轉不送。」周行在松鶴堂的分岔路口停下腳步,極其敷衍地指了個方向,
「顧愈這時候應該在配他的養生茶,你去蹭一杯,順便讓他給你屁股貼個創可貼。」
說完,周行毫不留情地轉身,走向客房的方向。
「喂!你就這麼走了?你的良心不會痛嗎?」翟文瀟在身後咆哮。
周行頭都沒回,擺擺手:「良心是什麼?我有老婆,你有嗎?」
「……」
翟文瀟站在冷風中,看著那個瀟灑離去的背影,暗嘆那隻鵝造成的物理傷害遠不如這句話造成的法術暴擊來得猛烈。
乖乖隆地咚!這該死的戀愛酸臭味!
……
松鶴堂客房內,地暖開得足足的,空氣中飄蕩著一股淡淡的沉香木味,混合著某種甜香。
周行推門而入,只見溫景正坐在羅漢床上,褲腳挽起,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小腿,雙腳浸泡在冒著熱氣的木桶里。
木桶里是乳白色的液體,漂浮著幾瓣紅玫瑰。
「回來了?」溫景放下手裡的書,抬頭看向他,眼底噙著笑意,「道長沒留你過夜?」
「他倒是想,但我怕他那裡的網速配不上我的操作。」周行脫下外套,隨手掛在衣架上,走到溫景身邊坐下。
目光落在溫景修長的脖頸上。
或許是因為長期伏案修復古籍,她下意識地轉動了一下脖子,發出一聲極其細微的「咔噠」聲,眉頭也微微蹙起。
「脖子不舒服?」周行伸手,手指輕輕觸碰她頸後的肌膚。
微涼,肌肉有些僵硬。
「職業病了。」溫景笑了笑,想把那一瞬間的不適掩飾過去,「低頭久了,難免的。」
「正好。」周行挽起袖子,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小臂,躍躍欲試道:
「剛才那個老道士教了我一套還魂手,專治頸椎不適,要不要試試?」
溫景挑眉,顯然不太相信:「現學現賣?我可是很貴的,按壞了你賠不起。」
「賠不起就把我自己抵給你。」周行不由分說地繞到她身後,「放鬆,把腦袋交給我。」
溫景猶豫了一下,還是順從地放鬆了肩膀,將後背靠在周行懷裡。
周行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
這一刻,剛從清虛道長那裡「複製」來的中醫正骨手法(宗師級)與他對人體結構的精準掌控力完美融合。
周行的拇指按在了溫景的風池穴上。
起初是輕柔的試探,像是在撫摸一件易碎的瓷器。
指腹帶著溫熱,一點點滲透進緊繃的肌肉紋理中。
「嗯……」溫景舒服地眯起眼,像只被順毛的貓。
緊接著,力道陡然一變。
那種力量不是蠻力,而是一種透勁,順著經絡直鑽骨縫。
「嘶——!」
溫景整個人差點從床上彈起來,卻被周行一隻手穩穩按住肩膀。
「疼……周行,你謀殺啊!」溫景眼角瞬間泛紅,聲音都變了調。
「忍著點,通則不痛,痛則不通。」周行的聲音就在耳邊,低沉磁性,帶著一種掌控力,
「這裡有個結節,不揉開以後有的你受。」
說著,拇指指腹在那塊僵硬的肌肉上狠狠碾過。
「啊……輕、輕點……」
溫景咬著下唇,雙手死死抓著身下的床單。
那種酸爽感順著脊椎直衝天靈蓋,像是有人把她的天靈蓋掀開,往裡面灌了一瓶冰鎮雪碧。
痛,是真的痛。
但痛過之後,是一股難以言喻的酥麻和鬆弛。
周行的動作瀟灑自如,從風池穴一路向下,經過大椎,順著肩胛骨的縫隙遊走。
每一次按壓,都能完美地找到那個讓溫景「欲仙欲死」的點。
房間裡極其安靜,只有木桶里水流輕微的晃動聲,和溫景壓抑不住的急促呼吸聲。
「嗯……那裡……別……」
溫景的聲音帶上鼻音,聽起來軟糯濕潤,像是在求饒,又像是在撒嬌。
周行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這哪裡是按摩,簡直是在考驗幹部的定力。
眼前的脖頸修長白皙,因為疼痛和熱氣,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色,細碎的絨毛在燈光下清晰可見。
她身上的幽香混合著牛奶的甜味,一個勁地往周行鼻子裡鑽。
「周行……」溫景轉過頭,眼波流轉,眼角還掛著一點生理性的淚花,看起來既委屈又勾人,「好了沒?」
兩人的距離極近。
近到周行能看清她瞳孔里倒映出的自己,能感受到她呼出的溫熱氣息扑打在臉上。
那種旖旎的氛圍,像是一張細密的網,將兩人緊緊罩住。
周行的手停在她的肩頭,掌心的溫度似乎在升高。他只要稍微低頭,就能吻上那張微張的紅唇。
但他沒有。
周行只是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那隻亂撞的小鹿,幫她把散落的衣領攏好,動作溫柔至極。
「好了。」
周行站起身,「再按下去,我怕我要收利息了。」
聽到這話,溫景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什麼,臉頰瞬間爆紅,像熟透的水蜜桃。
她活動了一下脖子,那種常年伴隨的沉重感竟然真的消失了大半,剩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
「技術不錯。」溫景低著頭,小聲嘟囔了一句,嫣然一笑道:「下次……還可以找你。」
「那是VIP服務。」周行轉身去洗手,掩飾嘴角的笑意,「得加錢。」
……
次日清晨。
瀾州這座南方城市,竟然極其罕見地飄起了雪。
周行是被窗外的亮光晃醒的,披上睡袍走到露台,眼前的景象讓他瞳孔微微收縮。
整座景行山居,一夜之間換了人間。
連綿起伏的青瓦屋頂被皚皚白雪覆蓋,飛檐斗拱在雪中若隱若現,宛如一幅鋪開的水墨畫卷。
遠處的蒼松翠柏掛滿了霧凇,晶瑩剔透。
這就是幾百億砸出來的審美。
「醒了?」
樓下的庭院裡,溫景穿著一件米白色的羊絨大衣,圍著紅色的圍巾,正站在一株盛開的紅梅樹下,仰頭看著枝頭的積雪。
紅梅,白雪,佳人。
這一幕,美得驚心動魄,連繫統的【格調之眼】都差點爆表。
周行沒有說話,轉身回屋,拿起那把系統獎勵的【手工黑漆長柄傘】,快步下樓。
庭院裡寂靜無聲,只有雪花落下的簌簌聲。
周行撐開傘,黑色的傘面如同一朵巨大的墨蓮,替溫景擋住了漫天飛雪。
「瀾州竟然下雪了。」溫景轉過身,呵出一口白氣,眼睛亮晶晶的,「好多年沒見過了。」
「瑞雪兆豐年。」周行將傘向她那邊傾斜,「而且,這雪下得很有眼色,知道女主人在家,特意來湊個趣。」
溫景噗嗤一笑:「你這張嘴,是不是抹了蜜?」
「沒抹蜜,抹了真心。」
周行看著她,目光灼灼。雪花落在他的肩頭,他卻渾然不覺。
「溫景。」
「嗯?」
「我這個人,沒什麼大志向。不想拯救世界,也不想當首富。」周行頓了頓,語氣變得前所未有的認真,「我只想虛度光陰。」
溫景靜靜地看著他,等待著下文。
「但是一個人虛度光陰太無聊了。」周行伸出手,接住一片飄落的雪花,看著它在掌心融化,
「我想把我未來一半的時間,都分給你。我們一起曬太陽,一起看書,一起給招財鏟屎……你願意嗎?」
沒有鮮花,沒有鑽戒,沒有單膝下跪。
只有漫天風雪,和一句關於時間的承諾。
對於一個擁有無限財富、最缺的就是「有趣」的人來說,願意分享最寶貴的時間,就是最高級的告白。
溫景的眼眶微微發熱。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世人只看到他的財富和慵懶,只有她看到了他骨子裡的深情與孤獨。
溫景忽然笑了,笑得明艷動人,連身後的紅梅都失了顏色。
「周行,你太小氣了。」
溫景上前一步,撞進他的傘下,雙手環住他的腰,仰起頭,眼神堅定熾熱。
「一半不夠。」
「我要全部。」
傘身微微傾斜,遮住了兩人的身影。
在漫天飛雪的見證下,兩唇相貼。
那個吻,溫柔,綿長,帶著雪的清冽和梅的幽香。
【叮!檢測到宿主與目標人物溫景達成靈魂共鳴。】
【恭喜宿主找到靈魂伴侶!】
【獎勵:生命基因優化液(兩人份)。】
【備註:科技與狠活的最高結晶,能修復身體暗疾,優化基因序列,延緩衰老,提升精力。副作用:可能會變得太好看,導致桃花運過旺。】
……
回到松鶴堂,兩人身上的寒氣還未散去。
周行像變戲法一樣,從懷裡掏出兩個精緻的小玻璃瓶。
瓶子裡裝著淡金色的液體,在燈光下流光溢彩,一看就不是凡品。
「這是什麼?」溫景好奇地問。
「昨天那個老道士給的。」周行面不改色地扯謊,
「說是玄都觀祖傳的「百草玉露」,喝了能美容養顏,強身健體。那老頭雖然看著不正經,但這東西應該是好貨。」
溫景接過瓶子,晃了晃:「看著像香水。」
「嘗嘗?」周行擰開一瓶,自己先喝了一口。
入口微涼,帶著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
那種感覺,就像是整個人泡在溫泉里,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雀躍。
溫景見狀,也不再猶豫,仰頭喝下。
幾分鐘後。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溫景原本因為熬夜修復古籍而略顯蒼白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紅潤透亮,皮膚細膩得如同剛剝殼的雞蛋,連毛孔都隱形了。
她感覺身體裡那股常年累積的疲憊感被一掃而空,視力變得格外清晰,甚至能看清窗外雪花飄落的軌跡。
「這……」溫景驚訝地看著自己的雙手,又看了看鏡子裡的自己,「這效果也太誇張了吧?真的是中藥?」
周行也感覺神清氣爽,連昨晚因為興奮沒睡好的困意都消失了,看著溫景,滿眼驚艷。
原本就是9分的大美女,現在直接突破了人類顏值的極限,整個人像是自帶柔光濾鏡。
「可能是那老道士加了什麼猛料。」周行把空瓶子扔進垃圾桶,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看來以後得多給他送幾盤遊戲卡帶。」
溫景轉過身,深深地看了周行一眼。
她是個極其聰明的女人。
無論是這座根本算不出價格的豪華莊園,或者那些只有博物館才有的珍稀藏品,還是眼前這瓶效果逆天的「百草玉露」,都充滿了不合理。
周行的身上,藏著太多秘密。
但她沒有問。
只是走過去,輕輕抱住周行,把臉埋在他的胸口,聽著對方有力的心跳聲。
「周行。」
「嗯?」
「雖然我知道你在忽悠我,但我信你。」溫景的聲音很輕,卻很堅定,「我也相信我自己的眼光。」
既然選擇了這個人,那就接受他的一切,包括那些不可說的秘密。
這是獨屬於聰明人的浪漫,也是他們之間無聲的默契。
周行心中一暖,收緊了手臂:「放心,我永遠不會害你。」
窗外,大雪初霽。
屋內,歲月靜好。
就在這時,樓下突然傳來一聲悽厲的慘叫,打破了這份寧靜。
「救命啊!!老周!!我不小心踩到鐵柱的飯盆了!!它在召集兄弟圍攻我!!!」
周行和溫景對視一眼,同時笑出了聲。
看來,這景行山居的日子,註定不會無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