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輪到周在在。
小丫頭看著剩下那個精緻的盒子,早就眼饞得不行,見終於輪到自己,迫不及待地抓過那個最大的扁平盒子。
「嫂子!這是啥!不會是五年高考三年模擬吧!」周在在雖然嘴上皮,但手下的動作卻很小心。
撕開包裝紙。
一張黑膠唱片顯露出來。
封面上,那個金髮碧眼的歐美女歌手正抱著吉他,笑得一臉燦爛。
而在唱片的右下角,用金色馬克筆簽著一個龍飛鳳舞的名字——Taylor Swift。
「啊啊啊啊啊!!!」
周在在發出一聲足以震碎玻璃的尖叫,整個人直接從椅子上彈射起飛。
「霉霉!是霉霉的簽名黑膠!還是首版!我天!我死了!快給我叫救護車!我要吸氧!」
這可是她做夢都想要的絕版收藏!
在鹹魚上已經被炒到了天價,而且有價無市!
「這也是舊貨市場淘的?」周在在抱著唱片,激動得語無倫次,眼淚都要飆出來了。
溫景眨了眨眼,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嗯,在一個賣舊書的地攤上翻到的,老闆說這洋妞他不認識,十塊錢處理給我了。」
「那個老闆在哪!我要去給他磕頭!」周在在此時此刻,對溫景的崇拜已經突破了天際,「嫂子!以後你就是我親姐!我哥要是敢欺負你,我第一個大義滅親!」
周行頓感自己的膝蓋中了一箭。
他看著自己這一家子被溫景忽悠得團團轉,心裡既好笑又感動。
這就是溫景。
總是能用最溫柔的方式,照顧到每個人的情緒,把那些可能讓人產生負擔的昂貴饋贈,變成最貼心的家常禮物。
「那個……」
就在一家人其樂融融的時候,周在在突然調轉槍頭,把目光對準了旁邊正試圖降低存在感的翟文瀟。
「翟總,你看我嫂子都表示了,你作為我哥的高級打工仔……是不是也該有點表示?」
翟文瀟正夾著一塊地三鮮往嘴裡送,聽到這話,筷子一抖,土豆掉在了桌子上。
「啊?」翟文瀟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我是客人啊!哪有客人給主人家親戚送禮的道理?」
「你怎麼能是客人呢?」周在在理直氣壯,
「你吃我哥的,喝我哥的,還開著我哥的車,難道不該交點保護費嗎?」
「再說了,你的工資肯定不低吧?好意思讓我們這些窮學生空手而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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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文瀟求助地看向周行。
老闆!管管你妹!這是明搶啊!
周行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酒,直接無視翟文瀟那求救的信號,甚至還補了一刀:
「確實,文瀟啊,作為公司高管,要有格局。在在還是個孩子,給個見面禮也是應該的。」
翟文瀟:「……」
這就是資本家的嘴臉嗎?
剝削完勞動力,還要剝削員工的錢包?
「行!算你狠!」翟文瀟咬牙切齒道:「明天!明天給你補上!」
「耶!翟總大氣!翟總萬歲!」周在在歡呼雀躍,立刻給翟文瀟倒了一杯可樂,「來,小翟,滿上!以後咱倆就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妹了!」
翟文瀟看著那杯冒著氣泡的可樂,覺得自己這輩子的英名算是毀在這個土匪窩裡了。
這哪是來接親的?
這分明是來進貨的!
晚飯在一片歡聲笑語中結束。
周雲瑞喝得有點高,拉著周行的手,絮絮叨叨地講起了自己當年的光輝歲月,從小學當大隊長一直講到大學追朱韻的十八種戰術。
周行耐心地聽著,時不時附和兩句,心裡卻在盤算著接下來的任務。
明天,還得繼續努力了。
……
夜深了。
山裡的風有些涼,吹得窗外的松濤陣陣作響。
周行把醉醺醺的老爹扶回房間,又叮囑老媽早點休息,這才回到自己的院子。
溫景跟在他身後,兩人走在鋪滿月光的青石板路上,影子被拉得很長。
「今天謝謝你。」周行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溫景。
月光下,溫景的臉龐顯得格外柔和,那雙清澈的眸子裡倒映著他的影子。
「謝什麼?」溫景背著手,歪著頭看他,「謝我幫你圓謊?還是謝我送那幾個地攤貨?」
「都謝。」周行伸手,輕輕把她被風吹亂的碎發別到耳後,「要是沒有你,我今天估計得被我媽扒層皮。」
「那你要怎麼報答我?」溫景眨了眨眼,那模樣像極了一隻狡猾的小狐狸。
周行想了想,突然上前一步,把她圈在懷裡,低下頭,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耳畔。
「以身相許行不行?」
溫景臉頰微紅,卻沒有躲閃,反而伸手環住了他的腰,聲音輕得像是一片羽毛落在心尖上。
「准了。」
就在兩人氣氛正好,準備進行下一步深入交流的時候。
一聲悽厲的貓叫打破了夜的寧靜。
緊接著,一道黑影從旁邊的草叢裡竄了出來,像個炮彈一樣撞在周行的腿上。
是招財。
這隻平時高冷得像是貓中霸總的狸花貓,此刻卻像是受了什麼天大的委屈,死死抱著周行的褲腿,衝著身後的草叢狂哈氣。
緊接著,一個人影從草叢裡鑽了出來。
季君行頭上頂著幾根雜草,手裡拿著一個粉紅色的蝴蝶結項圈,臉上掛著痴漢般的笑容。
「招財乖!別跑啊!這個項圈是愛馬仕限量的!戴上你就是這條街最靚的崽!」
招財全身毛都炸了起來,直接順著周行的褲腿爬到了他的肩膀上,對著季君行發出了憤怒的咆哮。
周行:「……」
溫景:「……」
這該死的浪漫終結者。
周行無奈,把招財從肩膀上扒拉下來,塞進溫景懷裡,然後轉過身,面無表情地看著季君行。
「季博士。」
「哎!老闆!」季君行立正敬禮。
「明天你也去顧愈那裡體檢體檢!」
「啊?我身體好著呢!不用體檢!」
「不。」周行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沉重,「你需要去檢查一下腦子。」
說完,拉著憋笑的溫景,轉身走進了房間。
只留下季君行一個人站在風中凌亂,手裡的粉色項圈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淒涼。
「腦子……腦子怎麼了?我也沒覺得我有病啊……」
季君行撓了撓頭,突然眸光一閃,看向旁邊的一棵大樹。
「哎?那隻松鼠是不是也沒戴項圈?」
「小松鼠!別跑!哥哥給你量身定做個比基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