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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事關己身時,做不到無動於衷

2026-04-29 18:40:13 作者: 寒夜中的鳶鳥

  選擇性發作這個說法,難聽點就是看人下菜。

  一個字『裝』。

  沒病也要裝成有病,這樣就能他暴行有合理藉口。

  群里大家聊得熱火朝天,喬靈沉眉看著,卻一直沒有說話。

  不止她沒回話,連晏修也沒在群里討論案子。

  就在這時,一個陌生的號@了她。

  【@法人不寐 喬小姐,你七月十八那天有空嗎?現在還能預約現場旁聽,那天要不要來聽聽?】

  這人一說完話,另一個號就突然說:【啊,還能預約,明明席位都滿了啊,我都沒有預約到。】

  艾特喬靈的那個陌生號沒回答他的話,又艾特了一下喬靈。

  喬靈看到這信息,想了想,回道:【我在江省拍戲,能不能有空還不知道。】

  她時間是有,但去現場旁聽還是在線旁聽,她還沒想好。

  喬靈清楚,在面對自己事情上,她有些擰巴。

  做不到像處理原身事情時那麼乾脆利落。

  前段時間陪晏修去法庭,她都是給自己打了強心針,才重新踏上法院台階的。

  當時她面上鎮定自若,但心底翻湧著什麼,只有她自己知道。

  

  去了現場,她需要拿出全部的勇氣,才能再次面對那個殺死自己的人……

  這不是懦弱,也不是膽怯。

  而是那場命案留下的應激創傷。

  死前的恐懼刻進了靈魂,是比面對侏儒刺殺時更讓人膽寒的心魔。

  她對外宣稱醫鬧後她生了PTSD,但事實上,重新踏進法庭,面對那個殺死她的人,才是她心底最真實的PTSD……

  她只是個普通人,事關己身時,做不到無動於衷。

  想要克服,需要時間……

  喬靈在群里剛發完信息,那個陌生號就回道:【這樣啊,但還是希望你現場旁聽一下。】

  說罷,這個號就潛了下去。

  群里大夥看到這個號的話,聊天畫面,瞬間不再蹦出新消息。

  也沒人再問喬靈與非訴夜行者。

  大家心裡都暗暗嘆息。

  這號,應該是京市法院內部系統的工作號。

  現在法院對外窗口的預約已經人滿,但她卻說還能預約,那意思法院系統鎖定了席位,給喬靈留了個旁聽席。

  所以對外不顯示。

  京市法院……也希望喬靈能出庭旁聽。

  喬靈盯著陌生號發的話,埋頭猶豫了一下,最後在群里回了一句,【好,我現在預約,到時候一定出席。】

  回信息時,她心裡淺淺泛澀。

  很輕,很淡。

  從心臟某個角落蔓延到眼神經。

  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眼睛莫名有些酸。

  有些事情,是該去面對了。

  回完信息,喬靈又沉坐了一會兒,才打開了法院預約網。

  果然,她那案子的席位預約已經滿了。

  喬靈點開網站的預約特殊渠道,填寫好身份信息,然後點確認,發出預約申請。

  果不其然,她的身份信息一提交,那為她鎖定的席位便自動匹配上了。

  喬靈緩緩吐了口氣,預約完,便將手機扣到了桌面上。

  「巧巧,訂幾張二十七號夜間回京市的機票,順便把回來的票也訂了。」

  她只有一天時間,二十七回京市,等庭審完就立刻回劇組。

  蕭巧拿出小本本,把喬靈的話先記上:「回來那天,要不要預留出時間,處理一些私事。」

  喬靈長睫輕闔,淡淡道:「預留吧,那天分析大師可能會出現,正好找他有點事。」

  其實並不是。

  而是那天她會遇上老師晏修。

  她想和老師吃頓飯。

  哪怕不相認,一起吃頓飯也成。

  以前不管是通過晏修,還是何德業那邊接觸老師,理由都有些牽強。


  她重生前重生後的名字一樣,連後來從醫院離職,再選的專業,也與原來一樣。沒有足夠強的理由接近老師,老師百分百會懷疑。

  但在法院偶遇,因同一個案子而相識,就順理成章多了。

  蕭巧把喬靈的需求記住,也沒急著訂票,而是動手給喬靈弄了杯草莓味的冷飲。

  她感慨:「這兩天群里,大家都在為她惋惜。」

  蕭巧也在喬靈的律師粉絲群里,自然有看到這個群成員對喬靈律師這案子的討論。

  她覺得,那兩個律師群的粉絲,粉的不是小靈這個人,而是『喬靈』這個名字。

  『喬靈』這個名字,在這個群體,似乎成了某種精神象徵。

  喬靈掀眼。

  接過手中冷飲,問她:「有去了解過喬律師的事嗎?」

  蕭巧點點:「肯定了解過。」

  她笑道:「咱們有足足兩個群的粉絲,是因喬律師慕名而來,我哪可能不了解。」

  「哎,這喬律師也是倒霉,遇上條有暴力傾向的狗。我還在網上找了一下當時的視頻,那兇手的刀,不是水果刀,聽人說是那種戶外狩獵用的匕首。」

  「那麼長把匕首,全捅身體裡了,只留了個刀柄在外面,當時她得多痛啊。」

  「也不知道兇手把武器藏在了哪裡,法院不是有警察嗎,怎麼就發生這種事了?」

  蕭巧滿臉惋惜,嘆了口氣,又搖了搖頭。

  喬靈沒接她的話,只是靜靜聽她說。

  是啊,很痛。

  痛到現在她都不敢去想。

  一想起來,那痛就跟長進了骨血里一樣,哪怕換了一具身體,都在隱隱泛痛。

  蕭巧語氣一轉:「不過說起來,你們兩個還真像,都特別能讀書,一直是大人眼中別人家的孩子,性格也有些像。」

  「網上說,喬律師話少,不張揚,骨子裡帶著股傲氣,行事又克製得要命,是個很冷靜的人。」

  「你小時候也是這樣子,話少,和誰都客客氣氣,跟我們好像隔了一層東西。」

  「我記得中考時,咱們是一個考場。當時大家全都探頭探腦,緊張得要死。就你眼睛黑黢黢的,有條不紊地把鉛筆全削了,臨開考前一分鐘,還有閒心檢查課桌有沒有坑窪。」

  「一看就和我們不一樣。」

  「小時候除了高朗哥,就連我哥他們幾個天天和你走一塊的,你也不熱絡。」

  「也就現在,多了幾分強勢。」

  喬靈咬著吸管,喝了一口果汁,喃喃道:「是啊,很像。」

  其實拋開她性格里強勢這一點,在骨子裡,她和原身是真的很像。

  原身用冷淡掩飾性格上的內向與怯懦,而她則是以冷靜做自己的保護屏障。

  不同時熟悉兩人,很難分得清冷淡與冷靜之間的界限。

  也因為這一點點的相似,讓喬高朗沒第一時間發現自己妹妹已換人。

  換了身體後,在住院期間,她以情緒低落掩飾雙方不同。

  等出院了,她立刻避開喬高朗。再到後面,一切不同,就都不顯突兀了。

  畢竟都被患者家屬打了一頓,性格上有點變化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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